六零,她在深山凶名遠揚

第141章 賭徒

偽裝總是會露出馬腳。

她看著眼前的男人隱藏得極深,可還是猜測到了很多事情的真相。

桂芝的病情好轉,所有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的時刻,總有一片陰雲懸在頭頂。

“遠山,你那工作挺忙的,就別來了。”

“我最近不忙,燈芯一個人照顧也累,我來幫幫忙。”

桂芝看著有些消瘦的秦遠山,滿臉都是心疼。

按理說兩家結為親家,怎麽也要來醫院探望一二。

可秦遠山的家裏始終都沒有人來,桂芝也猜到了一些。

在桂芝眼裏,那些世俗的客套,遠沒有兩情相悅來的重要。

她希望燈芯幸福,可以跟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

沒有人祝福,她來祝福,沒有人慶賀,她來慶賀。

她從沒有覺得愛一個人多麽羞恥。

也絲毫沒有後悔與楚愛國的結合。

燈芯跑前跑後,雖然疲累,可臉上總是帶著笑。

隻要桂芝能活著,這點苦又算得了什麽。

政審究竟是怎樣繼續的,兩個人從來沒有討論,或者那個結果已經無關緊要。

醫院樓下,蒼鬱翠綠的樹下總有兩個身影。

她問著部隊上的趣事,他問著想吃什麽好吃的下次好帶來。

燈芯在路燈下看著他憔悴的臉,忍不住伸手撫摸。

“你需要休息。”

“我現在就在休息。”

隻要跟她在一起,所有的疲倦都一掃而空。

可秦菲就不一樣了。

她像是變了一個人。

請了長病假,每日呆在家裏,呆呆地坐在秦遠山的房間,不吃不喝。

身為護士長的劉英工作再忙都要請假,她從來沒有見過自家女兒這個樣子。

秦菲的爸爸病逝之後,在劉英的開導之下,她很快度過了那段喪父的時光。

她甚至還沒真正感受到痛苦,就被帶進了秦家。

治愈她喪父之痛的人是秦遠山。

是那個雖然冷著臉卻溫暖地幫她擊退嘲笑詆毀她的人,擋在她身前,狠狠跟對方打上一架的男孩。

“她是我妹!”

她永遠忘不了那句話。

深深地刻進腦子,眼裏隻能看見他。

可秦遠山似乎永遠沒有把她當成女人來看待。

永遠疏離而又親切。

她痛恨楚燈芯的存在。

橫刀奪愛,突然搶走屬於自己的幸福。

她怨恨,怨恨自己沒有早點說出那些愛意。

也許早早說出,結局就會跟著改變。

劉英看著秦菲的舉動,心碎得不行。

如果自己沒有嫁給秦守成,是不是就不會讓她難受傷心。

被施壓的秦守成更不會同意秦菲喜歡哥哥這種事。

他隻能冷處理。

逃避,住在軍營,公務繁忙的由頭。

所有人都在焦灼地等待政審結果,隻是結果還沒出,燈芯就被叫走。

秦遠山出發去隔壁縣帶隊訓練,為期一個月。

依依不舍告別燈芯,約定好結果一出,兩人就辦婚禮。

可秦遠山前腳剛走,後腳就有車來接。

桂芝還以為親家終於要商討結婚的事兒,興衝衝地讓燈芯別耽誤功夫。

“我現在能走了,也不困,你去你的,蟬花杜鵑就跟我呆在這。”

“那你有啥事就找護士,別逞強。”

桂芝點點頭,笑著答應。

坐上吉普車,燈芯內心並沒有多大的雀躍,無事不登三寶殿,為什麽非要卡在秦遠山出門的功夫叫自己去?

開車的小司機板著臉,一言不發,開了好一陣才到地方。

正是秦遠山的部隊大院,高團長的辦公室。

她下車就在引領下直接到達辦公室。

一臉嚴肅的秦守成獨自坐在辦公室,手上是燃燒殆盡的煙,煙灰極長,想必好一會沒有撣落。

走進辦公室的燈芯讓秦遠山抬了抬眼,客氣疏離地說出一個字。

“坐。”

燈芯落落大方入座,想知道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

“秦叔叔有什麽事不妨直說。”

秦遠山看著眼前並不懼怕自己的女孩,露出很欣賞的笑容。

雖然在表彰大會,她徹底踩到了自己的雷點,可該說不說,這個女孩的膽魄屬實優秀,並沒有因為自己的身份,而膽戰心驚,小家子氣做派。

“遠山出去忙了,我想跟你聊一聊。”

“他在不在都不耽誤你跟我聊,您的地位,不應該有任何顧慮。”

“雖然這麽說,可父親總是懼怕自己的子女,因為子女早已長大,不再言聽計從。”

“為什麽要怕?父母跟子女也沒必要鬧到這種地步。”

“女兒是媽媽的小棉襖,兒子是爸爸的什麽?”

“不知道。”

“你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隻知道,我們更像是冤家。”

“您有什麽直說即可,我受得住。”

“你知道婚姻對於軍人代表什麽?”

“代表他可以成家立業,可以做一個真正的男人。”

“你這樣說也沒錯,可配偶對一個軍人太過重要。”

燈芯認真聽講,秦守成又點燃一根煙,接著說到。

“政審決定他的升遷,他能否留在現在的崗位,誰都不好說,他的夢想是帶出優秀的特種兵,強國無孬兵是他想達成的目標,他一直在努力。”

“我明白。”

燈芯怎麽不明白。

如果不是執拗,怎會孤身一人來到極北的鄉村,就為了抓住這一個狡猾的敵人。

他從不後退,永遠向前。

“你不是一個優秀的賢內助,現實地來說,你無法助力他的夢想,甚至會拖垮他。”

燈芯有些不服氣地看著年老的男人。

“我的政審沒有任何問題,而且我親手抓過敵特。”

“這倒是沒錯,可你在授獎大會說錯了話,這些一深究,就會讓人誤會你的動機。”

燈芯無言以對,她承認考慮不周,因為她太過誠實。

“國家有輸送優秀人員出國留學軍校的機會,本來已經內定他,現在發生了變動,你明白嗎?”

燈芯一無所知,她隻是看他有些憔悴,隻是因為結婚的阻力太過大而已。

見燈芯有所鬆動,秦守成接著說到。

“他當然不敢告訴你這是他的夢想,他想和你結婚,並且賭上了自己的前程。”

她謝絕了司機相送,獨自一人,慢慢走回醫院。

路燈相繼點亮,她聽著蟬鳴走在路上,看著車來車往的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