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9 我不會幫你的
“如果你真舍不得你那個白眼狼女兒,就跟她一起去坐牢吧!”
林麗嬌能感覺到男人的手腕在一點點收緊,她四肢不斷掙紮,眼前的視線都變得模糊。
就在她覺得自己快死的時候,顧榮章放開了她。
她兩眼一黑,徹底沒了意識。
幾日後,由於顧氏集團拖欠大量工程款沒結,銀行將顧榮章名下的資產全部扣押。
這還不夠,還餘了一大筆債務。
顧榮章走投無路,如果沒有在規定期限內還上的話,他也得跟顧思薇一起去吃牢飯。
眼睜睜看著生活了幾十年的家被貼了封條,顧榮章心裏苦不堪言。
他孑然一生,此刻渾身上下還湊不出一百塊錢。
無奈之下,他隻能硬著頭皮去了薄家莊園。
此時,顧南喬正跟齊娜在花園裏曬太陽。
手邊的桌子上放著果盤,全都是剝好切好的新鮮水果。
悠揚的樂聲響徹在耳畔,她耷拉著雙腿,感覺無比舒坦。
就在這時,陳嬸急吼吼跑了過來,麵色急切地看著她。。
“陳嬸,發生什麽事兒了?您別著急,慢慢說。”顧南喬擰眉,看著她慌慌張張的模樣,不由得心頭一緊。
陳嬸支支吾吾地指了指大門外,“夫人,你爸來了,現在就在大門外候著,吵著嚷著要見您呢!”
“我爸?”顧南喬的臉色當即便陰沉下來,“顧榮章?”
陳嬸看出她臉上的疑惑,後知後覺地點了點頭,“應該是。保鏢已經把他給攔在外頭了,要不要我去通知一下薄總?”
“我看他形容狼狽,多半是衝著薄總來的。您懷有身孕還是別出去了,萬一他要是一時發瘋,對您腹中的孩子不利。”
顧南喬聽到陳嬸的擔憂,支撐著坐起,“不用,我出去看看。”
她想看看她明明已經跟顧家斷絕關係了,顧榮章還想幹什麽!
“別去!”齊娜覺得此事不妥,伸手攔住了她,“我聽說顧氏集團已經倒閉了,還欠了一大筆債。顧榮章此次前來,百分之百是來要錢的。”
她麵色凝重地說,“那男人現在已經走投無路了,見到你之後肯定會威脅你。如果你給了一次就有第二次,現在的顧家就是個無底洞,填不滿的。”
聽了娜娜的解釋,顧南喬了然。
她理解她的擔憂,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胳膊。
“你放心好了,我絕不可能給他一分錢。我出去就是想跟他說清楚,讓他別再來了。”
齊娜看著顧南喬決絕的表情,原本還想拒絕,但見她心意已決,最終還是沒多說什麽。
兩人一路來到大門口,才發現薄瑾行和江墨寒已經在那了。
他們隔著個大鐵門四目相對,顧榮章雙眼猩紅,看起來比她想象的還要淒慘。
“喬喬!喬喬你來了!我是爸爸!是爸爸啊!”
顧榮章看到顧南喬的那一刻,眼神瞬間迸發出神采。
顧南喬遠遠的看著他,麵無表情。
男人形如枯槁的雙手用力地拽著鐵門,看上去像是快要餓死的野狗。
“顧榮章,別再來了。我們早就已經斷絕關係了,你怎麽還不明白?”
看著他那渴求的模樣,顧南喬開門見山。
她不厭其煩地一遍遍拒絕,嘴皮子都要磨爛了。
“喬喬!對不起!之前是我這個做父親的對不起你!我別無他求,隻想獲得你的原諒!”
說完,顧榮章顫抖著身子跪在地上,皺紋橫生的麵容滿是淚水。
“嗬嗬,原諒?”顧南喬冷笑了聲,“這些話你還是自己收著吧,我可不接受你的原諒。”
顧南喬想起那十幾年暗無天日的日子,就不自覺感到窒息。
眼下顧榮章居然想把這痛苦輕輕揭過,就算她同意,徐婉也斷不可能同意。
“不是,顧總?”齊娜看著這男人形銷骨立的身影,忍不住譏諷,“您今天來是來道歉的嗎?我都不想拆穿。”
她冷笑了聲,“公司倒閉了才想起來她這個女兒,您這怕不是來融資的吧?”
顧榮章不認識齊娜,莫名被她揭穿,他有些惱羞成怒。
“小姐,我在跟喬喬說話,這裏應該沒你插嘴的份吧。”
顧南喬見他窮途末路還一副目中無人的模樣,眼底除了冷漠,更多是嘲弄。
“你走吧,我不會給你一分錢的,割裂協議早就已經簽了,顧氏和顧家都跟我沒一毛錢關係。”
顧榮章沒想到顧南喬竟會如此決絕,他緊握著拳,眼神陰冷的撕開最後的體麵。
“喬喬!你身體裏留著跟我一樣的血液!你這麽狠心,不怕被人戳脊梁骨嗎?”
顧南喬見顧榮章要錢不成,竟真的開始威脅。
臉上對他的最後一絲憐憫也**然無存,她身子僵硬,小手無力地拽了拽男人的衣角。
“瑾行,外麵風大,我們回去吧。”
薄瑾行頷首拽住女人冰涼的小手,抬頭看著顧榮章冷冷地說,“喬喬不想見你,從今天開始,不要再出現在她麵前。”
“如果有下一次,可就不是破產那麽簡單了,我會讓你知道什麽叫真正的走投無路。”
話音落下,薄瑾行抱著顧南喬毫不猶豫地離開。
顧榮章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痛苦地趴在了地上。
顧南喬那邊有薄瑾行護著,他不能近身,思來想去,又把主意打到了徐婉身上。
他用口袋裏剩下的錢,打車到顧家老宅那邊。
徐婉帶著保溫盒正打算出門,就看到一臉狼狽地顧榮章滿臉淚痕地朝她走來。
徐婉沒想到這輩子還能碰到他,她萬分謹慎,下意識向後退了幾步。
之前那些痛苦的回憶蜂擁而至,她剛想用笤帚把他趕出去,顧榮章就擰著眉,“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
“婉兒,你還記得我嗎?現在我一無所有,就隻有你能幫我了!”
徐婉不知道他這鬧得哪出,神情冷漠地看著他那張蕭條的臉。
“顧榮章,你這是幹什麽?!我們倆早就離婚了,我什麽都幫不了你!”
她不知道顧家發生了什麽,把這男人弄成了這幅德性。
她隻知道,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