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陳周的決意
第80章陳周的決意
從那些人走路的姿態來看，山上相當泥濘。不過好在雨已經漸漸要停了。
果然......那就是屍體吧，紀婉晴的屍體！我忽然感到渾身發寒，倒吸了一口涼氣，事情怎麽會變成這樣子？我忽然有些後悔，要是早一步到達的話，要是我當時動作快點，快點開車到紀婉晴家的話，或許......或許還有轉機。
耳邊回**著當時她急切而盼望的聲音，感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
“人死了。”老高說了這麽一句話。
陳老師呆望著遠處正在調查屍體的人，神色變得複雜起來，他深受打擊，卻好像在盡力忍耐似的。
“屍體，身份確認了麽？”陳老師費力地從口中擠出話。
高刑警畢竟是見慣了屍體的人，他毫不留情地說道：“就是紀婉晴本人，被發現時全身**，衣服全給人扒光了，屍體放在一個麻袋裏，據說留了一個口子，是一夥登山的人發現了這些屍體。麻袋上濕透了，這裏前一天晚上下雨，搞不好......”
他停住了說話，是因為發現陳老師並不在認真聽，他看了我一眼，然後拍了一下陳老師：“怎......怎麽了？”
“死因呢？”陳老師問。
我害怕聽到可怕的答案，但高刑警說道：“初步判斷應該是頭部受到了重擊，失血過多而死。隻是搞不明白，為什麽要把死者的衣服全都脫下來......”不愧是警察，已經開始使用“死者”來稱呼了，而我還是不能接受這樣的結局。
那還隻是個孩子吧......高二的年紀，原本可以幸福地活下去啊，這麽一來，她那悲傷的母親又將如何自處？在我的學生時代，我的父母親總是盡可能不讓這個城市裏負麵的新聞傳到我的耳朵裏，他們總是在美化它，讓我以為它是永遠和平的，沒有殺戮的。在今天看來，這一切都是那麽的可笑。
嫌犯為什麽一定要這樣對待她......究竟是什麽樣的把柄！？
就在我怒火中燒時，陳老師深吸了口氣，那沉重的氣息不像他，他平時都是盡可能輕鬆搞怪的。很顯然，我帶他來到拋屍現場，換句話說——就是讓他涉足殺人案，這是他不能接受的事情。
那麽，他那個原則，果然是無比認真的麽？
“老高，你明白我的立場吧。”
“啊？”高刑警愣了一下。
情況不妙，我連忙說道：“是我瞞著陳老師了，我認為紀婉晴出事了，這是很嚴重的事件，所以再怎麽說也得來看看才行，跟高刑警沒關係。”
陳老師看都沒看過，也不知道他是否在責怪，他隻是默默的說道：“我曾發過誓，再也不參與殺人案的調查。這也是我創立流言事務所的原則。”
再也不參與？
“別跟我來這出啊，要想盡快破案，我還得依靠老陳你啊。我剛才粗粗的看了看，疑點頗多。”高刑警悄悄給了我一個眼色，我閉了嘴。他似乎認為我說話隻會添亂。
“老高，我說了，我不再碰殺人案。”
“這......你......”
“目前出現了死者，就是你們警察的工作了。我充其量隻是個好事的平民，就到此為止了。”說這話的時候，陳老師嗓音明顯變得沙啞。
“老陳......你還是走不出那件案子，何必呢？”
“......”
兩人之間的氣氛變得緊張起來。
“沒那回事，我早就忘記了，那種無聊的案件我根本沒放在心上，我不參與殺人案是我自己的決定，和任何人任何事都沒有關係！”陳老師的音量忽然提高，我從沒見他那麽激動。
高刑警揉了揉太陽穴，也跟著急躁起來，他指著陳老師的鼻子道：“你可真了不起，真男人！徐君陽死了，她tm已經是個死人了！你守著那房子，還跑回來搞個事務所，你跟我說你放下了！你忘了！騙tm誰呢？！”
麵對高刑警的破口大罵，陳老師竟然沉默不語。
這兩人顯然有什麽過節，我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但是徐君陽這個名字我不是第一次聽見，先前在紀婉晴家的時候，高刑警也提過一次這個名字，似乎也是個警員。
“咱倆以前也算出生入死過，我比你年長，你叫我一聲老高；我敬你智慧，叫你一聲老陳。現在......現在，”高刑警指了指山上說道，“你請我來查的綁架案，受害者死了！嫌疑人很有可能就是這些天鬧得沸沸揚揚的綠茶案的元凶巨惡！我的轄區，出了這樣的事情！這案子弄不好是什麽下場你知道嗎？！要不了幾個小時，局裏就會給我打電話......你倒好，看到有屍體就嚇得要退，你tm耍我呢？！”
高刑警這可真是怒了，但陳老師還是搖搖頭，說：“這是我欠你的，抱歉了。”說罷他把雙手插進口袋，轉身就走。高刑警又罵了一句髒話，差點把手裏的對講機砸了。
“你......你不攔他啊？”我說。
“攔個屁啊！不管他！”說罷高刑警也轉身往山上走去。
陳老師沒有往車裏走，似乎要步行回去，我趕緊跑著追上去。
“陳老師......等等！”
“你不要跟過來了！”聽到我的腳步聲，他快步往前走了幾步，然後用很討厭的語氣說道，“老喜歡跟在我屁股後麵，煩死了！”
突然變得不可理喻起來，他是什麽情況，我可從來沒想跟在他後麵，倒是他一直喜歡走在前麵呢......
“您就這麽一走了之麽，陳老師？”
“所以啊，起初就不該為這種無聊又可笑的傳聞進行調查，完全是敗壞我的興致。”剛才麵對高刑警的軟弱消失了，現在倒是帶著戲謔性的口吻，隻不過聽著多了不少淒慘的感覺。
“少來了，你就裝吧，陳老師！一件事情沒弄明白，你不會真的想放棄的。更何況，現在很多事情沒弄清楚，又出了新的案子，還死了人。再怎麽說，信任我們的人，並打算把所知的事情和盤托出的人，那人就是今天剛剛被發現死亡的紀婉晴啊。你不能坐視不理吧？”
他停住了腳步。
“對不起，小臨。”
說動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