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舊相冊裏的女孩
第89章舊相冊裏的女孩
但是,光是教電腦操作的人,會那麽精通黑客與反偵查技術麽?我暫時放棄胡思亂想,重新看了看那張照片,那個女孩......總感覺哪裏見過似的!
“您好,我可以拍照嗎?”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後,管理員便把目光投向辦公室的電視機,那個頻道正放著本地最火的電視節目《都市殺人魔》,雖然我打擾到她了,但她並沒有生氣。
誒?都市殺人魔......話說這個節目!
我沉睡的記憶猛然間蘇醒,這個外號叫“布多”的女孩,原來是那個人!那個人竟然和此事也有關嗎?
這不能不令人在意,另外還有那個叫胡瑤的女人,也十分可疑。我又問了管理員幾個問題,但問不出什麽別的來了,於是我離開了辦公室,又在孤兒院逛了一圈,在一個掃地阿姨的好心指引下進入了資料室。孤兒被領養前沒有正式的名字,隻有小名或簡單的稱謂,也幸好是這女孩給人留下太深的印象,我才得以問出個大致範圍,她被收養的時間應該有十一二年了。我花了大約幾個小時翻查了那些資料,最後終於找到了。
在資料室最裏的書架上,我找到了一份收養記錄的冊子,在裏麵有一張收養單,由於單子上有影印的照片,我大致辨認出,那就是外號為“布多”的女孩。在單子的右側,有幾行填寫記錄。
“這上麵是什麽意思?”由於收養的單子年份太久,我幾乎看不清什麽字了。掃地阿姨也苦笑著,道:“這個......我識字少,你就不用問我啦!”手頭沒有放大鏡,我隻好用手機拍攝單子,然後試著放大字跡。
單子上麵的一串印刷字是:經核實,第一,夫婦雙方並無子女;第二,收養人有撫養教育被收養人的能力,主要包括經濟條件、健康條件和教育子女的能力等;第三,年滿35周歲,因此收養人符合收養規定......後麵的紙張磨損的有點厲害,但是萬幸的是,收養人簽字一欄並未受損。
字跡實在太潦草了。但是,由於我主觀上已經認定“布多”就是那個人,那認清收養人的姓氏就不是大難題了。雖然字寫得很亂,但那果然是個“何”字。
“布多”是被姓何的某個家庭收養的。
果然!在舊照片裏和楊重在一個鏡頭下的女孩,就是何舒語——元宵血案的委托人!十一年前,也就是她九歲時,她從這個孤兒院被領養了,從此以後過著衣食無憂的生活,但隨著日漸長大,她的煩惱之一就是父母安排的相親。有一天,他碰上了相親對象胡方,並有所共鳴,但是其後不久,元宵血案發生了,該案件被《都市殺人魔》渲染成為可怕的流言。而何舒語是該節目的忠實粉絲,在觀看該節目的時候得知了這件事情。她對此抱有疑問,來到了流言事務所......
我也是因為湊巧在管理員辦公室聽到這節目,才突然想起來,何舒語的臉和照片上女孩的麵孔也太像了!現在看到這張單子,我更加確定這就是她本人!可是......這也太巧了一點。
我把何舒語和胡瑤的事情和小妹說了,並把照片發過去,讓她以這兩個人作為重點查詢,自己則離開了孤兒院,開車到附近吃了頓飯。這頓飯我幾乎狼吞虎咽,沒多久就吃完了。向前台要了一瓶冰水,我打算再坐一會兒,單獨調查的辛苦我算是體會到了,這還隻是跑到外市而已,我就感到很疲憊極了。就在休息的時候,我聽到座位隔壁有兩個上班族打扮的男人邊吃飯邊聊著天。
“你聽說了嗎?隔壁S市的事情?”
“哦......!你一定是說集體性侵女學生那個案子吧?犯人還沒有被抓,今天我還看到新聞說呢,那些變態的父母都是上流人士,調查組都不敢動他們!”
“現在都什麽時代了,竟然還讓一個黑客在網上耀武揚威的,也沒有人管管,再這樣鬧下去,隻會讓外媒看笑話!”
“我倒是覺得,鬧越大越好,最好是讓那些變態都身敗名裂,要是那個黑客不是光會吹牛,弄死他們我也支持,畢竟都是人渣!”
“喂!你小點聲,這話可別亂說。”
“這有什麽的,有些變態就該死!”
“......”
“再說了,你以為現在還是以前麽!那些變態也太不懂了,如今法律越來越嚴,以前農村甚至城市,這種事很難捅破天,現在不一樣了,有網絡,隻要微博一發,網友一轉,官方馬上要給出態度!”
“好了好了!你就少說兩句吧!”勸阻的那人不知是覺得同事太大聲,還是察覺到了我的視線,用一句話終結了對方的憤慨。我立刻別過頭去,裝作無事發生。
輿論和流言正在持續發酵啊......
兩分鍾後,我接到小妹的電話,便匆匆結了賬,然後回撥過去,她告訴我說:“我大致查清楚這倆人之間的關係了!”
我深吸了口氣,道:“行,隻要你別告訴我,胡瑤和胡方有什麽狗血的血緣關係,我大腦就還可以承受一下下!”
“首先說何舒語,如你所說,她是被何家收養的。不過我圍繞她的圈子查了又查,也沒發現她和楊重有什麽關係......她的資料我一會兒發給你。至於那個胡瑤,你放心吧,她和胡方不是姐弟,她不是被收養的,而是長大後漸漸在孤兒院幫忙,緊接著做了孤兒院的工作人員,名字是自己取的,姓是跟了當年的老院長。六年前她離開了那家孤兒院,去了S城工業大學實習,緊接著做了該校計算機專業的老師。但是重點是,兩年前她遭遇了一場車禍,導致雙腿癱瘓......其後,她住院長達一年,車禍的概況和醫院地址稍後也會發給你,至於目前的信息,暫時沒有查到,你可以去醫院問一問。”
“好的,十分感謝!”
不一會兒,信息就發來了,小妹的效率可真不是一般的快。我看了看信息,車禍的地址竟然是在濱水初中大門前!
而且,胡瑤就職的地方是S城工業大學,何舒語就讀的學校不也是那裏嗎?兩年前胡瑤出車禍,以及何舒語入學的時間,這不可能是單純的巧合,這其中肯定有聯係!
連我這樣笨拙的人都能想明白的事情,陳老師怎麽可能不知道?那天他還問了幾句關於那場車禍的情形,我當時還不理解......這麽說,陳老師從那時候就已經想明白了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豈不是太可怕了?
驅車趕回事務所的時候,已經晚上十一點多了。
客廳的燈關著,辦公室裏也沒有人,陳老師好像已經睡下了。我打開客廳的燈,拿出筆記本,將今天的收獲在頭腦內仔細整理了一下。我無論如何都有事情要向陳老師問清楚,必須如此。
我鎖好洋房的大門,然後關掉燈,上樓回到自己房間,先換上輕鬆的拖鞋,然後走到他房間門前。
“陳老師,你是醒著的吧?”我使勁捶他臥室的門。大約兩分鍾後,他的聲音才從門內傳來:“幹嘛?”
“你早就知道胡瑤和何舒語有問題了,對吧?!”我問。
“你說什麽啊?”
他果然不會輕易承認。
“不要裝了!氣死我了,你全都知道,卻害我跑那麽遠、花那麽長的時間去調查!”
他猛地把門打開,嚇了我一跳。
“我知道又能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