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事務所

第9章 天才黑客

那女子坐回到鏡頭前,正在插耳機。她一頭長發,發色黑的有點不太自然,長相是偏向清純可愛的類型,一看見陳老師,她就開朗的笑了起來。

“怎麽忽然聯係我了?”

我不動聲色。這小妹該不會真的是...抬眼看了一下陳老師的氣質,這兩人完全不像親兄妹。

“幹嘛這麽看我,小妹是我的朋友,你想錯啦!”陳周用教訓的口吻對我說。

小妹看著我,問道:“你什麽時候交了女朋友?”

“不是不是,我是陳老師的助手,我為他打工的。”

“是這樣啊,真是稀奇,這位助手還真是迷人,請問怎麽稱呼?”

“我叫尤臨。尤其的尤,麵臨的臨。”

小妹很有禮貌,她的聲音也很有親和力。實在想不到她和陳周這種古怪的人怎麽會是朋友的。

“那麽,你果然是開事務所了嗎?”她把話轉到陳老師身上。

“對啊,小妹。”

“拜托了,大偵探,全天下就你叫我小妹了,能別這麽叫我嗎?”雖然她這麽說,語氣裏沒有任何責難的意思,反而有一點被寵溺的感覺。我觀察到她還有點娃娃臉。

“對了,你聽說了嗎?那件事情......”小妹神情忽然嚴肅了起來。

陳老師:“什麽事情?”

“就是那個啊...之前你不是一直在調查的貓魈事件,寫那部小說的作者,頭被斬斷,死在了自己家裏...嗯,好像是3月份的事情,還有那個旅遊博主也死了。你應該不會不知道吧。”

陳老師的麵色也開始凝重起來,他說:“我當然知道。”

“該不會那種東西真的存在吧...貓魈什麽的...”

我想問一問他倆說的事件是什麽,但這時陳周果斷轉移了話題。

“小妹,今天我找你,是因為另一件事。對了,你現在忙嗎,方不方便查資料?”

“你看我後邊的背景就知道了,我最近都在家工作,沒問題的。”視頻那頭傳來操作鍵盤的聲音。

“我要查的是前段時間轟動的一分錢殺人案,你幫我查查死者曹成的人際關係。”

“了解。”小妹比了個ok的手勢,隨後把目光移到電腦屏幕上。

覺察到我的困惑,陳周安心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道:“等一會兒吧,小妹可是這方麵的專家。”

“電腦高手?”我問。

“她是我見過最厲害的黑客,也是最強的情報搜集者。”

“在你嘴裏聽到那些誇讚的話,還真是不太容易呢!”小妹口頭上雖然很不樂意,但還是很友善地開始用她的電腦搜索,就在等待的間隙,我從陳老師那裏了解到小妹的傳奇故事。

她出生於貧困家庭,父母都是深受封建思想影響的老頑固,他們隻想一成不變地在鄉下度過平庸的一生。小妹不同,她在這樣的家庭環境中,力圖改變周遭的一切。她的學習成績不佳,也不喜歡應試教育。但自從中學上了電腦課後,她開始對計算機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小妹適應新事物的能力很強,智力也超出一般人,到她成年時,她已經能夠利用自己的黑客技術謀生。第二年,她找到了她的第一份工作,為某一遊戲公司製作核心技術保護程序,程序設計的相當完美,她因此獲得了不少報酬。自那以後,她就完全脫離了父母的掌控。

她的成就還不止步於此。現年20歲的她,在警方痛擊暗網交易的行動也發揮過作用,現在她仍然和警方保持著聯係。她曾經短暫地受雇於一些私營企業,但現在已經完全沒有必要那樣做了。她在家裏坐著,都有人願意出高價請她破解商業機密。換句話說,她已經達到完全意義上的經濟獨立了。

陳老師的介紹讓我十分震驚。看著視頻裏那張稚嫩的臉,實在是難以將這些事跡與小妹聯係起來。實現經濟獨立,脫離父母的控製,這不就是我一直想做的事情嗎?不得不說,確實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開始對這個比我年齡還小幾歲的姑娘產生了崇敬之情。有了她的幫助,這個案子的奧秘或許會簡單不少。

我這樣想著,偷偷看了眼陳周,話說他竟然這麽了解小妹的事情,而且說話時的神色仿佛在懷念過去,那種感覺,就好像一切都是他親眼所見的一般,所以說出來會是那麽的自然。

果然,他們兩人之間的關係,比我想象的還要親密。

“喂喂,這個死者曹成,你沒開玩笑吧?是這個人沒錯吧?”

視頻那頭傳來了驚詫的聲音。

“怎麽了,你發現什麽奇怪的了嗎?”陳周問。

“不是吧!這家夥也太醜了!你讓我查這個人,真是辣眼睛......完事後得你請我吃飯啊!”

我忍俊不禁。原來小妹也是個顏控啊。

“等等,沒搞錯吧,這樣的人也結過婚。”並不是完全不可置信的語氣,像是在單純的吐槽,小妹繼續說道:

“不過他在一年前離婚,現在還有一個5歲的女兒,在光明幼兒園上學。”

小妹邊說話邊盯著她的電腦屏幕,她嘟囔著嘴,顯得有些可愛。

“曹成這個人真是劣跡斑斑啊,25歲因為吸毒被抓坐牢,出來後非但沒有和黑社會斷絕聯係,反而走得更近,不斷地參與盜竊,鬥毆等活動。這也難怪她前妻最後要和他離婚。”

“前妻......”陳老師沉思了一會兒,然後問:“他們離婚能查到具體原因嗎?”

“唔,這個嘛,用曹成身份證登記的手機號,我已經調出了他的聯係人名單,並沒有發現像是其他女人的聯係方式,不過,曹成在死前將近一年裏,幾乎每周都會往一個沒有備注的號碼打一通電話,更可疑的是,每次通電話不會超過一分鍾。”

“隻通話一分鍾?”

“對,相當奇怪呢!可能是約定時間見麵的電話,所以很快就掛斷吧。”

“......”

小妹報出了那個號碼。

小妹和陳周很有默契地交流著,我甚至覺得自己有些多餘。

“這好像不是移動電話,是座機吧?”

“應該就是這樣。”

“能有辦法確定它的位置,或者調出通話錄音嗎?”

小妹噗嗤一笑,隨後又表現出原諒對方的態度,她說:“位置恐怕要花上一段時間,但通話錄音幾乎是沒可能得到的。”

想想也不可能啊,我望了一眼陳老師,在某些技術問題上,他果然是不太懂呢!

“雖然這麽說,你還是別太抱希望,現在座機正不斷被淘汰,有一些旅館或者小地方,那種未實名的座機挺多的,難保這個不在那裏麵。”

“購買記錄呢?查一查有沒有給女人買的東西?”

“這點我當然早就替你想到了。遺憾的是,自從他和老婆分開以後,買的東西完全都是自己的。他甚至都沒給孩子買吃的。不過,直接去超市用現金購買,或者在商場挑選給女人的衣服倒是不會留下網絡痕跡。不過,你真的覺得就這家夥,能有人喜歡他?”

小妹很了解陳老師心中所想,一下子就提出了她的質疑。其實我和她的觀點也是一致的,如果曹成確實有相好的,那他的鄰居應該也會發現才對。但從和她的談話中顯示不出任何這種跡象。

“陳老師,您該不會認為殺人的時候,有個女人在現場?”我試著問道,沒想到被陳老師直截了當地批評:“妄下論斷是很危險的,弄清楚這些,對我們理解整個案情的經過有很大幫助。”

“很危險的”這幾個字讓我大受打擊,氣氛一下子變得尷尬,小妹頗為嫌棄地發出詫異的聲音:“這麽凶對你身邊這位臨姐姐,你的風格還真是一點都沒變,我還以為你這次驅魔回來,精神上能有什麽翻天覆地的變化呢,現在看來是完全沒有呢。”

稍微有點在意,我問道:“驅魔?”

“是呢是呢!哈,原來你不知道啊,啊哈哈,你陳老師他本來的日常是驅魔,就是在全國各地調查一些靈異事件,越詭異越獵奇的,他越感興趣,所以啊,他就是個十足的妖怪愛好者!”

妖怪愛好者......

我想起了之前在事務所辦公室裏整理東西的時候,發現過一些民俗學的筆記,還有貓妖的記載,原來那些才是他的本業啊。

“臨姐姐,是完全被你蒙在鼓裏啊。”

我尷尬一笑,陳老師滿不在乎我們的交談,而是在座位上抓耳撓腮,有點發愁的樣子,不一會兒,他問:“我打聽過,曹成有一幫狐朋狗友,你能調查到嗎?”

“當然,他們的相關資料我一會兒就給你發到手機上。”

“嗯,好的......”但是他很快又說,“等一下,你還是把資料發到小臨那裏吧。”

我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小妹,我又忽然懂了。

真是變態一般強烈的對智能手機的抵觸情緒啊。

陳老師明明低著頭,卻好像察覺到我在心裏吐槽他一樣,突然抬頭指著我的眉,大聲說道:“喂喂,你這個助手,有什麽意見嗎?幫充滿智慧的流言破除者管理文件,不是你份內的事情嗎?”

雖然如此......但他未免也說得太大聲了吧。

整個咖啡店裏的人,都聽見了吧。

要是被熟人看見可就......

真是難為情。

下午五點整,曹成的前妻出現在光明幼兒園的門口。這正是孩子們放學回家的時候,許多家長都走進園內迎接孩子,但她隻是在門口靜靜地站著。沒過幾分鍾,一個小女孩出現在我們的視野中,曹成的前妻吳女士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主動地上前牽女孩的手,正在她們兩人轉身要走的時候,兩個人擋住了她們的去路。

沒錯,當然就是我,還有戴了個墨鏡的陳老師。

也不知道他幹嘛要戴,顯得更像一個壞蛋。

“是吳女士吧?您好,我是MK事務所的......”我邊伸出手邊開始做自我介紹,但陳老師無情地打斷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