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僵臥孤地溢溢哀
風，從我們走上了懸空的長廊之後，才漸漸地變小了。我的手就這樣被飄碧丫頭拖拽著，看著她使了全身的力氣，也小的可以被我直接忽略了。
我用著各種的辦法討好著，威脅著，軟硬兼施著，但是飄碧，似乎，飄碧像是什麽都沒有聽到一般，隻是一個勁兒地往著城樓下走去。
到了閣樓之內，風聲漸止。
我反拉住飄碧，湊到了她的麵前，“飄碧丫頭，剛剛跟你說話，為什麽故意不回答？”
飄碧從我的頭上找出一根光禿禿的東西，擺在我的麵前，很無辜地說，“爺，你的頭有一根快要掉光了毛的雞毛！”
“……飄碧！”
“嗯？爺，你剛有跟我說話嗎？”
嗯嗯。爺剛什麽都沒有說。這個答案，不知道飄碧是不是滿意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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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眼前的精致，似乎已經是另一種聲音了。
水明界的這個地方，倒不像斯域，終年寒冷。四季之間，似乎永遠都是春暖花開的時候，即便最冷的時候，也隻是在某一些特別的年份可以見到雪。
沒有了士兵們的壯麗之聲，倒是有了一種更加特別的寧靜之感。
“本來，這個地方是供給檢兵點閱之後的休息之地。現在也沒有什麽事情，所以就空置下來了。四麵都有著不同的風景。”
想衣的手中拿著一張表，似乎就是我們今天的行程。似乎，連那些介紹，都已經是花百萬精心準備的。
當做看風景吧，至少，在什麽都還沒有來臨之前，還能有著這樣稍稍的雅興，去看著關於自然的美景。
“傳說，在這個地方，還有特別的故事。莊主把練兵場建在這塊地方，不是因為那個原因吧？”離歸塵不懷好意地笑著，似乎，她也是知道了一些什麽事情的。
“離夫人有話，盡可以直說。本來就是出來遊玩的，真的是該盡興才是，否則怎麽對得起夜門主和夫人如此舟車勞頓來到水明界呢！”
離歸塵倒是不去理會什麽花想衣的話，隻是自顧自的開始講述著，“據說。當年，在曾國後人帶著所有的遺民打到這裏的時候，也曾在這塊地方歇息了一番。而當時的曾國王子北弓不顛的身邊也有三員大將，那便是如今水明界的開山祖師，花渺水，滄明界的傾慕青牧，暗流界的蘇雲衫。
他們邊逃邊打，一直到了這塊土地富饒的地方。不顛王子看到了這塊地方花開景盛，甚至有了幾分流連之感。傾慕青牧和蘇雲衫在當時都很極力地勸說不顛王子趕快扯逃，不顛王子本來是已經說動了的，卻因為花渺水的話而改變了他的主意。花渺水說，我們已經離著敵人很遠了，他們斷然是不會追來的。
也正是因為這句話，所有的人不得不無奈地停留了下來。並在這個地方嬉鬧遊玩著，兩大將軍苦勸無果，隻好一直守在不顛王子的身邊，以求他得到最好的保護。也就是在第五天，他們擔心的事情終究是發生了，敵軍追了過來，來勢凶猛。
而我們這邊，卻是毫無招架之力。
在商議之後，眾將軍決定拚死奮戰。你們看，我們剛剛看到的地方就是當年的時候，點兵的地方。
而就在那個時候，軍營之中很突然地傳來了一個消息。花渺水投靠了敵人，甚至還供出了我們所有的情況。雖然形式已經非常的嚴峻了，在其他兩大將領的帶領之下，終於殺出了重圍，消滅了跟著我們最緊的那隻軍隊，同時也俘虜老人花渺水。
是其他兩大將軍不計前嫌，才迫使不顛王子饒過了花渺水。
所以，花家才能有機會一直興旺到了今天。
所以，花小姐，是不是因為這樣，你們家的人才會這麽看重這塊地方呢？”離歸塵的話中，句句帶著刺。現場的氣氛，也已經到了很尷尬地地步。
然而，礙於這麽多的人麵子，夜非凰也不會發脾。
這一段從離歸塵口中所說的曆史，我是不大知道的。因為，即便是有這樣的事情，對於帝都界來說，也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情，畢竟不顛王子自身也是有過錯。然而，我向來對著已經埋入了泥土之中連骨頭都不剩的一個糟老頭子的事情不敢興趣。所以，這樣的事情，也真的是第一次聽說。
飄碧緩緩地移開了身子，斷斷續續地說著，“想衣姐姐，我肚子餓了，我想吃動了。”
我在心裏淡淡地笑著，什麽時候開始，飄碧這個丫頭也懂得替人解圍了。隻是，我真的很想知道，想衣會用什麽樣的話來回應離歸塵，夜非凰又會不會忍不住衝動地維護著想衣。
“飄碧，等等，底下的人已經去準備了。今天，我們吃點特別的東西，至少，是水明山莊裏麵吃不到的。”
飄碧無奈地點了點頭，她這哪是餓的樣子啊。
“離夫人。我們花家的人的確是因為這件事情，才很重視這個地方。不過呢，恐怕，夫人也隻是道聽途說罷了，而沒有正史的佐證。不過呢，自小，爹就讓我熟讀水明界的曆史，所以，對於這家事情，我還是略知一二的。當年的時候，也確實是花渺水提議不顛王子在這裏遊玩的，並且還在這個地方大動幹戈，興建了一座小的行宮。也就是我們現在站著的地方。
而花渺水也是真的投向了敵軍。而你所不知道的是，為什麽傾慕青牧和蘇雲衫可以如此輕易地打敗來勢凶猛的一隻敵軍嗎？這個，還是因為花渺水。
一直以來，從戰火開始以來，都有著一個人秘密地向著不顛王子輸送著密函，所有敵軍的作戰計劃，不顛王子都是先一步知道的。也正是因為這樣，我們才可以把那一大隊的人馬給全部消滅。而直到抓到了叛徒花渺水之後，大家才真正的知道，一切事情，都是他的計策，包括讓所有的敵軍的前鋒營偵察兵以為，不顛王子正在思樂遊玩，放鬆警惕。也包括。取得敵方的信任，從他們的口中套取情報，更包括，為了讓所有的人相信他投敵的事實，瞞著所有的人，背負了一個叛徒的罵名。
後來的時候，為了紀念花渺水的英勇事跡，不顛王子才下令，命人繼續在那個地方建立了行宮，是並把整個水明界賜給了花渺水管轄著。
這個地方，代表的是榮譽，而不是恥辱。離夫人，您覺得呢？”
“哼！——”
離歸塵在沒有討到了半點的便宜之後，便憤憤地走到了城樓的裏麵。
有人從石階緩緩地走了上來，小聲地打斷我們的說話，“小姐，都已經準備好了。”
“哦，那就抬上來吧。”
飄碧像著離歸塵的背影狠狠地扮了個鬼臉，都讓我們情不自禁地大笑了一番。她蹦跳著湊了上去。伸出半個腦袋，問著花想衣，“想衣姐姐，到底是什麽啊？”
“小饞貓，等下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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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行的下人們，搬來了很多的桌椅，在上麵支起了柴火。
“哦，原來，你們水明山莊就是這麽待客的嗎？這些是什麽東西？什麽破碗，破鍋的？”離歸塵發著牢騷，然後**地搖著夜非凰的身子，“門主，人家不要吃這些東西嘛……”
那樣的聲音，怎麽覺得比驚仙居裏的姑娘們還要酥麻呢？離歸塵要是不在驚仙居裏麵掛幾天牌，還真的是太可惜了呢。
夜非凰沒有說話，也沒有任何的表情。對於離歸塵的胡鬧行為，他既沒有反對，也沒有表示讚同。似乎，今天出門的時候，他便已經是這個模樣了。
盤子裏麵放著一些剛剛洗淨的一些野菜，還有一些野兔，魚肉之類的東西。
不管是烤，還是煮。東西都已經齊全了。
“好吧，大家還是先嚐嚐吧。再借用一下離夫人剛才說的故事，當年，不顛王子他們就是在這個地方，也和我們一樣，吃著這樣的特別的野味。山珍海味吃多了，這樣的野味，反倒是有一種清靜之感。還有，這個地方，看這天上飛的鴿子，這地上跑的兔子，山豬什麽的，要是喜歡的話，打回來洗淨就可以拿來煮了。”
“吃自己親手打的東西，味道自然是特別一點的。我看向了夜非凰。有沒有興趣？”
夜非凰看了我一眼，“好。”
這應該是我和夜非凰第一次這麽名正言順地說著話。
他的身上，永遠都是掩藏著一些什麽東西。
他是那麽的浪蕩不羈，卻又是那麽的心狠手辣。
似乎，這樣的人，對於我來說，才是同一種人，似乎，這樣的人，才會讓我忍不住多看上幾眼。就像是，看到了自己一般。
我欣賞他，因為他骨子裏麵散發出來的一種感覺。若是要我說感覺是什麽，我無法言明，就像是那樣的吸引，不是因為美貌或者別的什麽，而是他存在的時候，在他的身邊的強大的混元和氣流。
而我和夜非凰也注定不能是相惜的朋友，因為各自的立場，也因為花想衣這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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