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荒年,從賣身門閥開始稱霸

第13章 狼牙十八衛

外院的演武場上,原本用來操練的石鎖、木樁早已落滿了灰。

三百多號衣衫襤褸的男奴,像是一群受驚的鵪鶉,擠在避風的牆根下。

他們的眼睛,死死盯著廣場中央。

那裏架起了一口直徑兩米的大鐵鍋。

鍋底下的鬆木燒得劈啪作響,火舌舔舐著鍋底。

鍋裏翻滾著奶白色的濃湯,那是昨晚那頭被秦闕斬殺的青鱗獸,連皮帶骨,加了老薑和粗鹽,燉了整整兩個時辰。

一股濃鬱到霸道的肉香,隨著熱氣蒸騰而起。

那是靈肉。

對於這些常年吃糠咽菜、甚至還要在麵粉裏摻觀音土的奴隸來說,這一鍋肉,就是可遇不可求。

秦闕坐在一張太師椅上,就在鍋邊。

他手裏把玩著那把解腕尖刀,陌刀立在他手邊,像是一尊沉默的門神。

他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這群眼冒綠光的男人。

“咕咚。”

不知是誰先咽了一口唾沫,聲音大得像是在打雷。

“想吃嗎?”

秦闕終於開口了。

他拿起長柄鐵勺,在鍋裏攪了攪,舀起一塊帶著筋膜的蹄髈肉。

湯汁淋漓,香氣四溢。

“想!”

幾百號人齊聲大吼,眼睛都紅了。

“想吃就好。”

秦闕將那一勺肉倒回鍋裏,濺起幾滴滾燙的湯汁:

“沈家不養閑人,我秦闕手底下更不養廢物。”

“這鍋肉,我有,你們沒有。”

“想要吃肉,得拿東西來換。”

他站起身,指了指腳下的空地:

“規矩很簡單。”

“我需要十八個人。十八個不怕死、敢咬人的狼。”

“誰能在場上站到最後,誰就能拿個大碗,過來吃肉。吃飽為止。”

“要是對自己沒信心……”

秦闕獰笑一聲,指了指自己:

“也可以來挑戰我。能在我手底下撐過一招不倒的,我也賞他一碗肉。”

“開始吧。”

話音剛落,場麵反而陷入了詭異的死寂。

奴隸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他們習慣了被壓迫,習慣了順從。

讓他們自相殘殺,或者去挑戰那個連黑狼騎都能劈碎的怪物?他們不敢。

“怎麽?沒人動?”

秦闕眼神一冷,隨手抓起一塊滾燙的石頭扔進人群:

“既然都不想吃,那就倒了喂狗!”

“我來!”

終於,有人受不了那肉香的**,也受不了那被羞辱的憤怒。

一個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的漢子衝了出來。

他是以前周扒皮手下的打手,叫牛大,仗著力氣大,平日裏沒少欺負人。

“秦爺!我挑戰你!”

牛大不想跟那群泥腿子混戰,他覺得秦闕昨晚肯定受傷了,現在是在虛張聲勢。

秦闕看著衝過來的牛大,連屁股都沒離座。

“好膽。”

牛大怒吼一聲,掄起拳頭,帶著風聲砸向秦闕的麵門。

這一拳若是砸實了,普通人得腦震**。

但在秦闕眼裏,這動作慢得像蝸牛。

就在拳頭離秦闕隻有一寸時。

秦闕動了。

他左手依舊端著茶碗,右手快如閃電,後發先至,一把扣住了牛大的手腕。

“哢嚓!”

一聲脆響。

牛大的手腕直接被捏成了粉碎性骨折。

“啊!”

慘叫聲還沒出口,秦闕手腕一抖,一股巨力順著牛大的手臂傳導過去。

那個兩百斤的壯漢,竟然像個破布娃娃一樣被秦闕單手掄了起來,在空中畫了個半圓,狠狠砸在地上!

“嘭!”

塵土飛揚。

牛大口吐白沫,翻著白眼昏死過去。

秦闕鬆開手,端起茶碗喝了一口,連一滴水都沒灑出來。

“一招都沒撐住。”

“下一個。”

全場嘩然。

所有人心裏的那一絲僥幸徹底破滅了。

這個男人,是真的強,不是裝的。

“啊啊啊!拚了!”

既然打不過秦闕,那就隻能打身邊的人了!

不知道是誰先動的手,人群瞬間炸了鍋。

為了那一口肉,為了活下去,這群平日裏唯唯諾諾的奴隸,此刻終於撕下了偽裝,露出了野獸的獠牙。

“這塊肉是我的!滾開!”

“敢打我?老子弄死你!”

沒有章法,沒有武德。

隻有最原始的撕咬、抓撓、插眼、踢襠。

鮮血飛濺,慘叫聲、怒罵聲此起彼伏。

秦闕冷眼看著這一幕。

殘酷嗎?

殘酷。

但這才是亂世的生存法則。

他要的不是一群隻會聽話的綿羊,而是一群敢在絕境中為了生存而揮刀的狼。

角落裏。

那個瘦小的雜役癩子並沒有第一時間衝進去。

他知道自己身板弱,硬拚隻有死路一條。

他縮在牆角,手裏偷偷攥了一把沙子。

那雙平日裏充滿了諂媚和卑微的眼睛,此刻卻閃爍著一種陰狠的光。

一個被打破了頭的壯漢退到了牆角,正好擋住了癩子的路。

壯漢看到了癩子,獰笑著舉起拳頭:“小兔崽子,正好拿你湊數!”

癩子沒躲。

就在壯漢拳頭落下的瞬間,他猛地揚手!

“迷眼!”

一把沙子精準地灑進了壯漢的眼睛裏。

“啊!我的眼!”

壯漢捂著眼睛慘叫。

癩子沒有絲毫猶豫,像隻猴子一樣竄上去,抱住壯漢的腿,張開嘴,對著他的大腿根部狠狠咬了一口!

死口!

那是真的要把肉咬下來的狠勁!

“啊!”

壯漢痛得發狂,一腳把癩子踹飛出去。

癩子在地上滾了幾圈,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爬起來又衝了上去。

他不打架,他就咬人。

誰敢惹他,他就咬誰。

哪怕被人打得鼻青臉腫,哪怕肋骨斷了,他也死不撒口。

半個時辰後。

演武場上的塵埃落定。

還能站著的,不多不少,正好十八個人。

他們個個帶傷,有的滿臉是血,有的胳膊折了,但每個人的眼睛都亮得嚇人。

“停。”

秦闕站起身。

十八個血葫蘆一樣的男人停下動作,喘著粗氣,死死盯著秦闕身後的那鍋肉。

秦闕走到癩子麵前。

這個瘦小的少年此刻慘不忍睹,一隻眼睛腫得隻剩一條縫,但他手裏還抓著一塊從別人身上扯下來的布條。

“叫什麽名字?”秦闕問。

“回秦爺……小的沒大名,大家都叫我癩子。”

癩子咧嘴一笑,牙齒上全是血。

秦闕點了點頭,從鍋裏撈起一隻最大的蹄髈,扔給他:

“從今天起,你叫秦狼。”

“吃吧。”

癩子,不,秦狼捧著那滾燙的蹄髈,眼淚混著血水流了下來。

他狠狠咬了一口,燙得舌頭起泡也不肯鬆口。

這是肉。

這是尊嚴。

秦闕轉身,看向剩下的十七個人:

“都過來,拿碗,吃肉。”

十八個漢子圍在鍋邊,沒有了剛才的廝殺,隻有狼吞虎咽的聲音。

秦闕站在他們中間,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進每個人的耳朵裏:

“記住了。”

“這肉,是我賞的。這命,也是你們自己拚回來的。”

“從今天起,你們不再是奴隸。”

“你們是沈家外院的狼牙衛。”

“我不管你們以前是誰,幹過什麽。”

“隻要跟著我,這鍋裏永遠有肉。但如果誰敢背叛,或者軟了骨頭……”

秦闕手中尖刀一閃,直接削斷了旁邊的一根木樁:

“下場就跟這木頭一樣。”

“誓死追隨秦爺!”

秦狼第一個跪下,嘴裏還塞著肉,聲音含糊卻堅定。

“誓死追隨秦爺!!”

剩下十七人齊刷刷跪倒。

秦闕看著這十八頭剛剛出籠的狼崽子。

雖然還很弱小,雖然沒有正規的武技。

但那股子見過血的煞氣,已經有了。

“吃飽了,就去洗幹淨。”

秦闕收刀入鞘:

“今晚,我要教你們第一課。”

“殺人技《瘋魔斬》。”

不遠處。

三少奶奶蕭紅纓站在箭樓上,透過窗欞看著這一幕。

她看著那個在人群中發號施令的男人,看著那些原本是一盤散沙的奴隸此刻凝聚出的那股子氣勢。

“狼牙衛……”

蕭紅纓喃喃自語,手指輕輕摩挲著手中的紅纓槍:

“大嫂這次真的撿到寶了。”

“隻是這把刀太快,不知道沈家這這小廟,能不能容得下這尊大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