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荒年,我靠情報登臨皇位

第2章 不,啊不我的錢

院子外死一般寂靜。

白芷難以置信地瞪著宋青。

這還是那個為了她一句話,就敢上山跟老虎搏命的舔狗嗎?

這還是那個見了她,連話都說不利索的窩囊廢嗎?

“你……你打我?”

白芷不確信的又問了一遍。

“老子打的就是你。”

宋青聲音不大,卻像一記重錘,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宋長工、宋大山、李秀蓮,三個人都像是被釘在了原地。

這還是宋青嗎?

這個為了一個寡婦,差點把家敗光、把命送掉的混賬東西,現在好像換了個人。

他不是最聽這個女人的話嗎?

他不是把這個女人當神仙一樣供著嗎?

宋青沒再看她,仿佛多看一眼都嫌髒。

他聲音裏透著毫不掩飾的厭惡。

“你個狐狸精,帶著你的破紙,趕緊給老子滾蛋。”

白芷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宋青的鼻子。

“你敢這麽跟我說話!”

她忽然想起了自己最大的倚仗。

“宋青,你別後悔!”

“我這就去找我堂兄,讓裏正來給咱們評評理!”

“好,好好,你們宋家給我等著!”

說完,她捂著臉,踉踉蹌蹌地離開。

院門外,再沒了那煩人的聲音。

宋家人卻還愣在原地。

宋青看了一眼漸漸落雪的天,皺了皺眉。

“還杵在這幹啥,多冷啊。”

“爹,哥嫂子走,回屋!”

他的聲音平靜,語氣輕鬆。

可在三人耳中卻是錯覺一樣,不敢相信。

李秀蓮拽了拽丈夫宋大山的衣袖,壓低了聲音,滿是驚疑。

“當家的,這還是咱們那個小叔子嗎?”

宋大山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而老爹宋長工,則是愣了片刻後,渾濁的老眼裏爆發出驚人的光。

他不是在想白芷,也不是在想那三鬥米。

他隻看到了自己兒子蒼白的臉和身上滲血的傷口。

“青兒!”

“你傷還沒好,怎麽能下地亂動!”

“快,快回屋裏躺著!爹現在就給你煎藥!”

說著他轉身就要去撿地上散落的藥包。

那一地的草藥,混著泥土,散得哪兒都是。

那是他低三下四,跟宋神醫賒來的救命藥。

宋長工撲通一聲,就這麽狼狽地跪在了冰冷的地上。

他那雙凍得通紅皸裂的手,在泥土裏胡亂地刨著,想把每一根草藥都撿回來。

可皸裂的手指滲出殷紅的血,他也毫不在意。

宋青看著這一幕。

尤其是那滿頭的白發還有那枯槁的身形,看著他卑微到塵埃裏的動作。

一股陌生的,卻又無比強烈的心酸,猛地衝上了他的心頭。

前世他是個孤兒,從未感受過親情。

這一刻原身記憶裏那些模糊的畫麵與眼前這道蒼老的身影重合。

他心中隻有一個念頭。

原身那個家夥,真是個畜生!

宋青大步走上前。

“爹,別撿了!”

宋長工頭也不抬,手上的動作更快了。

“可不能不撿啊!這藥是爹求了宋神醫好久才給賒的啊!”

“喝了,你的傷就能好了!”

宋青一把抓住了父親的手腕,強行將他從地上拽了起來。

“爹,不用了。”

他的聲音很輕,卻很堅定。

“以後都不用了!”

一直沒說話的大嫂李秀蓮,此刻卻再也忍不住了。

“不用了?說得輕巧!要不是因為你,咱家會變成這樣?”

“要不是為了你那條命,咱爹一把年紀了,會這樣低三下四地去求人?”

“宋青,爹撿的是藥嗎?”

宋大山一把拉住自己的婆娘。

“秀蓮!別說了!”

宋青沒有反駁。

他隻是靜靜地看著大嫂,臉上滿是慚愧。

“嫂子,你罵得對。”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鄭重看著秀蓮。

“我以前確實混賬,但今後再也不會了。”

他轉頭目光掃過哥嫂兩人。

“哥嫂子,我敗出去家,我自己會掙回來!”

“你說的輕巧,你倒是去掙啊。你知道這些年,你大哥為了供你讀書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說著嫂子便抹著眼淚跑進屋內。

大哥一臉為難的看著宋青,“弟啊,秀蓮就是著性子。你別忘心裏去。”

宋青搖了搖頭,“嫂子,說的對。該是我為這個家做貢獻的時候了!”

宋青說完這句話,在心中默念係統。

係統,開啟今日情報!

宋青的腦海裏,嗡的一聲。

幾行虛幻的字幕出現在眼前。

【叮,每日情報係統已開啟!】

【情報1:村西頭老槐樹,第五根樹杈的樹洞裏,藏著李瘸子過冬的三十個銅板。】

【情報2:後山有一頭被陷阱夾傷了腿的袍子,奄奄一息。】

【特殊情報:山匪藏匿於後山峭壁下,意圖夜襲宋家村!】

三條情報,清晰無比。

宋青的呼吸微微一滯。

錢,肉,還有山匪!

他的眼神在第三條特殊情報上停留了一瞬。

隻怕要出大事了!

思考片刻,宋青的思路清晰無比。

先拿錢,再弄肉。

現在都快餓死了,必須先吃飽活下去,才是現在唯一的道理。

至於會不會碰到山匪,夜裏如何應對,也得吃飽再考慮。

打定了主意,他拍了拍身旁大哥宋大山的肩膀。

“哥,你把爹扶回屋裏歇著。”

“我出去轉一轉。”

宋青話音剛落,宋長工就慌了。

老人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慌忙勸阻。

“兒啊!你傷還沒好利索,這天寒地凍的,你出去做什麽!”

“不能亂跑!”

宋大山也跟著附和。

“是啊二弟,聽爹的,你這傷口要是裂了,又要花錢請神醫了。”

宋青卻搖了搖頭。

他沒有去看自己的傷,而是看向了屋裏。

“爹,大哥。”

“咱家是不是已經沒有糧食了?”

宋長工和宋大山同時僵住了。

老人的臉漲得通紅,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麽卻說不出來。

宋大山則羞愧地低下了頭,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滿是窘迫。

宋青又問了一句。

“這都晌午了,都沒吃一口吧?”

院子裏,一片死寂。

宋青心裏歎了口氣。

他走到大哥麵前,看著這個為了家,把脊梁都壓彎了的男人。

“就算你們能餓,孝悌呢?”

“小家夥才三歲,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他能跟著我們一起餓肚子嗎?”

孝悌兩個字狠狠紮在了宋大山的心上。

他猛地抬起頭,眼眶瞬間就紅了。

但依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一個男人,連自己孩子的飯都管不飽,還能說什麽?

宋青語氣緩和了些。

“放心吧,我不是去惹事。”

“我好歹讀了幾年聖賢書,去村裏轉轉,看誰家要寫個書信、對個賬,也能掙回幾個銅板。”

“先緩一下這燃眉之急。”

這個理由,讓宋長工和宋大山無法反駁。

是啊,二兒子是讀書人。

雖然以前不務正業,但現在好像真的不一樣了。

兩人不再堅持。

宋青沒再多說,轉身便朝著院門外走去。

他沒有直接往村西走,而是故意繞了個圈子,朝著村東頭溜達了一段。

確認沒人注意自己後,才貼著牆根,悄悄摸到了村子西頭。

那棵老槐樹,孤零零地立在村口。

李瘸子的家,就在老槐樹旁邊。

宋青眯了眯眼。

他記得很清楚,這李瘸子的兒子是在鎮上殺豬的,家裏條件不錯。

平日裏,這家人仗著有點勢力,沒少欺負他們這些老實本分的莊稼人。

當初原身那個蠢貨被白芷迷了心竅,偷偷賣掉家裏僅剩的兩畝薄田,就是這個李瘸子在中間牽線搭橋,用遠低於市價的價錢給吞了下去。

“三十個銅板?”

“就當是先收點利息了。”

宋青嘴角勾起一絲冷意,搓了搓手抱住粗糙的樹幹,用上了吃奶的勁兒往上爬。

身上的傷口被牽扯得生疼,但他咬著牙,一聲不吭。

很快他便爬到了第五根樹杈的位置。

果然在一個不起眼的樹洞裏,他摸到了一個粗布包裹。

打開一看,裏麵是三十個大小不一的銅板。

宋青心中一喜。

有了這筆錢,至少能買點粗糧,讓家裏人先喝上幾頓熱乎的稠粥了。

他把錢揣進懷裏,動作利索地滑下樹,而後頭也不回朝著後山的方向快步走去。

而就在宋青走了不到半柱香的功夫。

一個精瘦的中年男人,鬼鬼祟祟地從自家院裏溜了出來。

正是李瘸子。

他左顧右盼,見四下無人,這才一瘸一拐地來到老槐樹下。

他熟練地爬上樹,將手伸進那個熟悉的樹洞裏。

片刻之後。

一聲絕望又淒厲的慘叫,劃破了村子西頭的寧靜。

“啊!”

“哪個天殺的王八羔子!偷老子的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