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口紅裏的砒霜
“陸凜然,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小夏一直在外麵等你,等了兩天兩夜了!你真忍心讓她就這麽等著?她可剛剛出院!”
陳景洪沒好氣的大吼著,又指了指審訊室緊閉著的房門,而陸凜然仍舊低頭瞧著自己緊扣的十指,壓根兒就不搭理他。
被陸凜然的沉默氣到發瘋,要不是因為自己是警察,陳景洪真想把他的嘴巴撬開,看看這家夥的嗓子裏是不是塞了雞毛。
“OK。”
陳景洪重重的歎了口氣,用力搓了搓因為憤怒而僵硬的臉,盡可能讓自己心平氣和,“陸凜然,你可以繼續保持沉默,但是,作為公眾人物,難道你不應該找律師來保釋你嗎?”
他並不是在擔心陸凜然,這家夥要真能坐牢,陳景洪都得開香檳慶祝。
可安夏一直在外麵等著,無論自己怎麽勸她,她都不肯離開警局半步,不吃不喝,就算是身體健朗的人,都給拖垮了。
“你把律師的電話給我,我……”
“你不要多管閑事。”
陸凜然抬起頭來,冷冷的看著陳景洪,“過了48小時,如果你們找不出更多的證據,無論有沒有律師,都必須放了我。”
“陸凜然!你腦子是不是進水了?”
陳景洪剛剛平複下來的情緒,再次因陸凜然這不痛不癢的話而爆發,他拾起桌上的證供,用力甩在他的麵前。
“B.Queen十幾個攝像頭,二十多個目擊證人,全部都看到你把姚美娜揣了出去,難道你覺得這些證據還不夠給你定罪?”
哼!
陸凜然冷哼一聲,用手指挑了挑桌上的文件夾,嘴角扯出一抹不屑一顧的笑,“法醫驗屍報告還沒有出來,姚美娜的致命傷到底是什麽,你清楚?”
“……”
他的一番話,徹底讓陳景洪啞口無言,怪不得A市一直盛傳著一個說法,陸氏集團的大少爺,根本就一從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魔,就沒有這家夥害怕的事兒,可人人都怕他。
哎……
陳景洪重重地歎了口氣,無可奈何地坐回到椅子上,雙手撐著一直發痛的額頭,神情變得越發低落。
“陸凜然,你是死是活,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可小夏她……”
“還有一個小時。”
陸凜然打斷陳景洪的話,抬起戴著手表的手腕,瞧著表盤上一圈圈轉動的秒針,“一個小時之後,驗屍報告就會出來,到那時,你在替我的妻子犯愁吧。”
**裸的宣示主權,他們兩個是實打實的情敵,互相看對方不順眼。
可偏偏又要湊到一塊,要是有的選,陳景洪還真想把這案子甩給別人,免得自己看著陸凜然的那張撲克臉,氣得牙齒癢癢。
“得,就當我多管閑事,反正到時候你判了死刑,小夏就單身了,我正好可以……”
“隊長,您就別惦記著娶小寡婦了,驗屍報告剛剛出來,證明姚美娜死於急性中毒,有人在她的唇膏裏下了砒霜粉。”
一二十歲出頭的小夥子,拿著新鮮出爐的驗屍報告,嬉皮笑臉的從外麵走了進來。
陳景洪這一隊,早就已經習慣沒大沒小了,上下級打成一片,偏偏就因為他們關係好,大家夠團結,才能屢破奇案,成為警隊標兵。
“你這個混球!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賣了!”
陳景洪一把搶過屬下手中的驗屍報告,又用力在他後腦勺上拍了一巴掌,這才快速瞧著上麵的內容。
這臉上的笑容也變得越發燦爛,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後麵去了,“哈哈……還真是砒霜中毒!”
“陳隊長,麻煩您盡快找到凶手,如果我沒猜錯,她正在消滅證據,下一個目標,應該就是林子堯。”
“這不可能。”
陳景洪想都沒想,便直接否認道,“林子堯被關在拘留所,就算那幕後黑手再怎麽能耐,也不可能……”
“陳隊長,你是第一天上班嗎?”
把雙手撐在三角鐵做的桌沿上,慢慢從椅子上站起身來,把戴著手銬的手腕伸到陳景洪麵前,“殺人的方法多的是,一張嘴,一句話,足以讓一個人心甘情願的去死。”
“你……”
“把手銬打開,我還有很多事要去處理,陸氏集團每分鍾都有幾個億的生意在運作,如果有損失,哪怕是冰山一角,你都賠不起。”
“陸凜然,你不要太囂張!”
“隊長,監控室!”
一旁的屬下趕緊拽住想要動手的陳景洪,又抱歉的衝陸凜然笑了笑,趕忙從衣服口袋裏掏出鑰匙,替他解開手銬。
陸凜然晃了晃有些僵硬的手腕,用力拍了拍陳景洪的肩膀,便大步流星的從審訊室走了出來。
而一直等在訪客休息室的安夏,瞧見陸凜然從電梯裏走了出來,便立刻從椅子上站起身來,拖著虛弱無力的身子,跑到他麵前。
“凜然,你總算出來了,真是嚇死我了!”
根本不等陸凜然言語,安夏一把抱住他,整個人都掛在他身上,“那個叫姚美娜的女人死了,我以為你要坐牢,要是你坐牢的話,我會一直等到你出來的。”
“好了,”陸凜然的臉色柔和,那雙凍死人不償命的黑眸,也有了一絲溫度,“我這不是好好的嗎?姚美娜的事和我無關,是有人在她的唇膏裏下毒,警察會繼續調查,你就別胡思亂想了。”
“嗯。”
安夏甕聲甕氣的輕哼了一聲,把臉埋在陸凜然熾熱的懷中,他看不見那嘴角上的一抹怪異的笑。
“凜然,我好累啊,咱們回家好不好?”
“好。”
陸凜然點了點頭,把自己身上的西服外套脫下,披在安夏瘦弱的身上,兩人並肩往刑偵隊大門走去。
……
自姚美娜莫名其妙被毒死,已經過去整整一個星期的時間,陸凜然和安夏都沒再提起這件事,直到林子堯的死訊傳來。
“用牙刷刺傷大動脈而死,我已經派人24小時盯著他的,可惜,還是沒能把人救下來。”
陳景洪坐在陸凜然的書房裏,他從來沒有像這一刻如此自愧,“陸凜然,你說的沒錯,有人在消滅證據,應該和小夏當年的醫療事故有關。”
“查一查白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