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仇恨
“沒錯。”
站在一旁的楊子晨用力點了點頭,便又拿起放在床頭櫃上的遙控器,打開鑲嵌在牆上的電視。
一段模糊的視頻出現在屏幕上,是陸凜然和楊中天見麵那天的場景,雖然聽不清兩個人在說些什麽,一些字眼卻讓人不得不懷疑,他與齊家有著某種並不友好的關係。
“陸凜然一直都想要利用你來對付你的父親,但萬萬沒有想到,會被你的父親識破奸計,這才帶著你最喜歡的女人離開。”
“我最喜歡的女人?”
齊少峰被楊子晨說的一頭霧水,禁皺的眉頭皺得更緊,慢慢從病**坐起身來,“我憑什麽相信你說的話?我根本就不認識你!”
“兒子,子晨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呀。”
齊龍在一旁聲淚俱下的說道,又從抽屜裏拿出一張照片來,上麵是兩個穿著籃球服的小夥子,並肩笑臉盈盈的樣子。
“你自己好好看看,這可是你們兩個畢業時照的,爸沒騙你。”
齊少峰半信半疑的接過照片,上麵的那個人的確是自己,而旁邊男孩的長相……
“這個人是你?”
仔仔細細瞧著楊子晨的臉,和照片上的男孩長得完全不同,根本沒辦法想象他們是一個人。
而楊子晨並沒有因為齊少峰的質問而慌張,反倒更加從容淡定,把自己的衣袖推到手腕上方,露出胳膊上的一塊胎記。
“因為10年前的那場火災,我的臉被徹底燒毀,這些年一直都在做植皮手術,所以長相才和以前不一樣。”
齊少峰瞧這胳膊上的胎記,又看了看照片上的男孩,他也的的確確有著一塊相同的胎記。
人的長相可以造假,但胎記是從娘胎裏帶來的,這東西一人一個樣,就像是獨有的標誌一般,任誰也複製不了。
“看來你們說的都是真的。”
所有的證據都在指向剛剛他們所說的事實,拿著照片的手越發用力,關節處泛白,依稀還能聽到嘎吱嘎吱的聲音,“我要知道更多,更多關於陸凜然的事!”
“好。”
楊子晨和齊龍對視一眼,眼底閃過一抹不易被察覺的得意,算計的味道更濃,齊少峰便是他們計劃中最重要的一個環節。
在澳大利亞發生的一切,就好像是一場夢似的。
回到A市的安夏,踏踏實實的帶著兒子過了近半個月,似乎所有的麻煩都在一瞬間消失。
“小夏,這臭小子倒是蠻像凜然的,都是一樣的倔脾氣。”
陳炳秀把奶瓶放在一旁,別看他不過就是一繈褓嬰兒,可挑起食來,還真是讓人抓狂。
一整瓶的奶,他竟然連看都不看一眼,瞧見安夏從嬰兒房外進來,便在搖籃裏鬧騰了起來,直到喝到母乳才肯罷休。
“老師,真沒想到我都當母親了。”
抱著懷中熟睡的小家夥,安夏臉上的笑意更濃,有意壓低聲音,生怕吵醒兒子,“您說奇不奇怪,以前還不覺得怎麽著,現在卻一分鍾都不想離開他。”
“那是當然的,畢竟你是她的親生母親,誰會想離開自己的孩子?”
陳炳秀的話,讓安夏的臉色唰的一下沉了下去,“可她為什麽要離開我?”
安夏沒有把那個人的名字說出口,也無法叫出“母親”兩個字,畢竟在她的記憶中,阿雅不過隻是一個模模糊糊的影子罷了。
“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為什麽所有人都怪怪的,陸伯父被莫名其妙的困了那麽多年,爸和自己的好兄弟反目成仇,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小夏,”陳炳秀略微有些難色的瞧著安夏,又在那一頭秀發上輕輕順了幾下,“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別想那麽多,畢竟是上一輩人的恩恩怨怨,和你沒關係的。”
“可他為什麽對我糾纏不休?”
安夏的眼角發酸,眼淚止不住的落了下來,“要不是因為凜然及時趕到,那家夥便要了我的性命,老師,我這輩子沒害怕過什麽,可那天我是真怕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把懷中的小寶貝放回搖籃車裏,“那個時候我就在想,如果我活不成了,我兒子該怎麽辦?”
當初安家遭逢巨變,安城得了重度精神分裂,一切都跌入低穀。
要債的人找上門來,所有的人都對自己指指點點,就好像她是世上最不堪的人,安夏都沒有生出一絲惶恐。
可就在那一刻,那家夥的手捏在她的下巴上,安夏覺得自己幾乎馬上就要窒息,一股無名的恐懼感從心底噴湧而出。
那感覺無法用言語形容,安夏現在想想都覺得渾身發毛,雙臂不由得緊緊抱在身前,“如果可以,我真的想和這些事情劃清界限。”
“好了,你現在回家了,不會有人傷你一根毫毛。”
陳炳秀把安夏抱在懷中,輕輕拍打著那不斷發顫的後背,“有凜然在,一切都會好起來。”
安夏沒有搭話茬繼續說下去,而是把頭靠在陳炳秀的肩膀上默默哭泣,強壓住從喉嚨裏發出來的哽咽聲,生怕吵到自己兒子。
陰謀沒有因安夏和陸凜然回國而停止,反而變得愈演愈烈,隻是……他們還並不知道,更大的麻煩正在一點點接近。
暴風雨來臨之前,總會有那片刻寧靜。
“老師,我都和您說了多少遍了,別整天慣著這臭小子,他又不是咱們的祖宗,幹嘛整天圍著他轉呀?!”
安夏一臉不悅的從設計房裏走了出來,把手中剛剛成型的設計稿塞給陳炳秀,硬是從她的懷中搶回兒子,“您還是把心思放在正事上吧,我一個人能照顧。”
“你自己還是一半大的孩子,能照顧得了誰?”
都說隔代親,陳炳秀是真喜歡這孩子,整天抱在懷裏不肯撒手。
但凡是這孩子有一點不開心,她就得使盡渾身解數,隻為逗這臭小子一樂。
“你呀,還是該幹嘛幹嘛去吧,我已經準備退休,至於設計稿的事……”
“您現在可不能退休。”
還不等陳炳秀把話說完,便又指了指她手中拿著的設計稿,“這可是我熬了一天一夜弄出來的,你趕緊瞧瞧,前段日子耽誤的時間太久,品牌一直沒有新的係列服裝發行,要是再繼續晾在一旁不管不問,非得黃攤子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