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拒食
安夏的手有些冰涼,她就這樣雙目無神的呆坐了很久了,削弱單薄的身子抖顫地蜷曲在角落。
空洞的眼神不知道看著哪一處角落,晶瑩剔透的淚珠,像斷了線的風箏,不爭氣地往下落。
“你為什麽會變得這麽陌生”悲痛欲絕地色彩模糊了安夏的雙眼,此時她的眼眸腫的厲害,心碎了一處又一處。
女傭在門口端著食物,愁容滿麵地不知道到底該不該進去,一時之間不好拿捏主意。
“你怎麽還沒進去送食物?”管家特意過來這裏瞧瞧,看到女傭像一個木樁呆在這裏,有些不悅。
“鍾叔,我這個,夫人不吃啊!”女傭麵色犯難,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其實,在心底,她還是很心疼安夏的,她以前在陸宅的時候沒少關心過自己。
鍾叔愣神,麵色有些不好看,看了緊閉的房門一眼,哀歎了一口氣。“也罷,你端走吧。待會兒把食物熱一熱再送過來。”
鍾叔服侍過安夏一段時間,自然也知道安夏和自家總裁一個德行,都是說一不二的倔強。
女傭有些不忍,躊躇不走,回過頭又對鍾叔提議道:“鍾叔,要不把這件事情向總裁說一聲,不然夫人的身子骨可能承受不了多久。”
說罷,還是回過頭看著緊鎖的房門,內心有些同情。
事實上,在這棟宅子裏不僅是安夏不懂陸凜然的心思,就連一幹傭人也不了解陸凜然為何趕走安夏又把她囚禁起來。
管家站在門口,現在他這把老臉都不知道該怎麽麵對安夏了。
深吸一口氣,還是穩定心神,畢竟還是身體要緊呐!
“夫人,您多少要吃點食物吧!您身子骨弱,要是病倒了少爺會心疼的。”管家很擔心安夏的狀況,還是忍不住勸慰道。
安夏心如刀絞,那有什麽閑情逸致管這麽多,現在她寧願自己死掉,也不願意留在這裏受盡陸凜然帶給自己的折磨。
“夫人,你就算生氣,但多少也要為自己的身體著想啊!”鍾叔沒聽到裏麵的動靜,緊接著敲門,可是裏麵還是寂靜一片。
思緒編織成一團雜糅的毛線,越來越緊,觸及柔軟的底心時,隱隱作痛。安夏蒼白著一張精致如畫的小臉,淚痕蔓延整張臉蛋。
雖然聽到了管家的關心,但是安夏耳朵都不動一下,埋頭無聲哭泣。
鍾叔無奈,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才離開。解鈴還須係鈴人,這樣的事情也不是他們該管的。
陸凜然將安夏囚禁後,一連好幾天也沒有回去過,在酒吧呆了好些天,胡子拉碴,很是狼狽落寞。
他身體也越來越不好,本來滿身的傷口還沒處理好,現在又來醺酒。
冷鋒接到消息後連忙趕來,卻發現這麽萎靡不振的陸凜然,一度以為自己眼花進錯了房間。
昔日威風凜凜,叱吒整個帝都商場的總裁大人,這兩天怎麽成了這副鬼樣子!?
“總裁,你現在身體還沒康複,怎麽可以喝酒呢?”冷鋒跟在陸凜然身邊這麽久,從來沒有看到他如此落魄的模樣,簡直操碎了心。
他都感覺自己找的這份工作嚴重虧本了,領著白領的工資操著家屬的心。
桌上亂糟糟的,熏天刺鼻的酒氣彌漫在這個封閉的空間,室內到處都是空酒瓶,角落裏還有不少碎的七零八落的玻璃渣。
“總裁?總裁?”感覺到陸凜然沒有動靜,冷鋒差點被嚇到了,連忙七歪八倒地跨過眼前的不少障礙,趕到陸凜然麵前。
“總裁,你還醒著嗎?”擔心冷鋒暈過去了,冷鋒連忙將手放在他的肩上。
陸凜然皺眉,一把甩開想要拍在自己身上的爪子,不耐煩地訓斥:“你要做什麽?”
說完,便醉醺醺地踉蹌爬到一邊繼續喝酒,冷鋒看到這一幕很憐惜,趕緊一把奪過陸凜然手中的酒,摔在地上。
“滾!”從來沒有人敢在陸凜然這般放肆,他頓時也怒了。
冷鋒心裏顫了顫,但是還是感覺自己很有必要在陸凜然麵前強調一下他的身體健康。
“總裁,您別這樣克扣自己的健康啊!”
陸凜然頓時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般,似笑非笑地盯著冷鋒,嗤笑道:“克扣?嗬嗬,她都不在意,你又在意些什麽?”
說到這裏的時候,仿佛是在嘲笑自己,又仿佛是在嘲笑冷鋒,又是拿過一瓶酒,鬱悶地喝了起來。
冷鋒感到有些無措,他本來就是攔住總裁醺酒的,可是現在他根本攔不住。
“嘟嘟嘟”不知在哪個角落,傳來手機鈴聲,陸凜然皺眉,不知想到什麽突然一個激靈,立刻尋找手機。
冷鋒歎了一口氣,看著眼下有些手足無措的總裁,心裏很明白總裁此時的內心在想些什麽。
陸凜然不知道的是他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給了冷鋒不少的心理陰影,所以日後冷鋒很晚才考慮結婚的事。
當然,就連這一點冷鋒也不是很清楚。
“喂?”看到是管家自己打電話,陸凜然立刻詢問,心裏暗想家裏應該出了事,不然管家也不會找自己。
“少爺,夫人她不吃飯,連續好幾天了”鍾叔歎了一口氣,何必呢?這兩個人都深愛著對方,卻又相互折磨著對方,作為一個老者,看到這些都感覺心疼。
“她不吃飯?”陸凜然當下就慌了神,一連好幾天告誡自己鎖起來的內心,頓時又活躍起來,很著急。
“剛剛小蓮給她送飯,房間裏一點動靜也沒有”鍾叔也不知道這句話該不該說,但最終還是沒忍住說了出來。
“唰”聽到這裏,陸凜然立刻起身,滿眸的憂慮。
不吃飯?她怎麽可以這麽折磨自己!陸凜然二話不少,當即連自己平日最為注重的形象也不理會,直接破門而出。
陸凜然一路上風風火火,冷鋒坐在駕駛座上也是心驚膽戰地,總感覺陸凜然有隨時跳車的可能。
“開快點!”陸凜然刻不容緩地催促,恨不得立刻張雙翅膀飛到她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