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的人也敢動
“獨孤彥?”傅一迪沒想到這個男人竟然親自來了。
“好久不見,我的小乖乖。”車裏的男人聞聲側轉過身,清潤的嗓音猶如大提琴和弦,淺勾著唇角凝視她:“上車。”
“……”
傅一迪有一瞬間被他暖陽溫潤的模樣蠱惑,恍惚入神。
之後又猛然地想起什麽,臉色變了變,比之前顏色更加慘白,“我不會回去的,獨孤彥,我們早就結束了。”
“氣還沒消嗎?”獨孤彥一副寵溺的語氣,權當她的話是在鬧脾氣縱容順著她,長腿邁下車向她的方向:“乖,到這兒來。”
“別碰我!”傅一迪晴緒過激,側頭躲開他習慣摸向她腦袋的手。
從小到大他的這個動作總讓她感覺自己是被他疼護在掌心的寶貝。
可後來現實卻給她狠命一擊……
她看著自己麵前矜貴雅致的男人,他一雙茶色瞳眸諱莫如深,讓人猜不透晴緒。
可她再清楚不過,這男人骨子裏有多冷漠與無晴。
“獨孤彥,你到底怎麽才肯放過我?”傅一迪忽然忍不住開口,清冷地聲音夾雜著一絲倔強,仰視的眸子裏霧色漫漫。
獨孤彥仿佛被她的話刺中,瞳孔微縮,上前將她扣入懷中,“別想,一輩子都沒這種可能。”
像是一隻無形地手,倏爾攥住了她的心,傅一迪胸口一窒,被男人抱在懷中,眼底的氤氳險些奪眶而出。
傅一迪,你別被他騙了,別再被他騙了……
心底裏不斷地告誡自己,傅一迪用力將他推開,獨孤彥再想上前,她的手裏多出一把手術刀來。
“別逼我,退後!”
清冷地嗓音帶著些微的顫抖。
傅一迪手裏握著手術刀逼視著麵前的男人,極力鎮定自己。
獨孤彥太了解傅一迪,他的女孩把人命看的至高無上,隻會救人,不會殺人。
那張絕俊的臉上淺笑溫潤,伸手指著自己的胸口處:“真的想要我命,位置應該戳在這裏。”
獨孤彥這個不怕死的瘋子!
傅一迪緊握手術刀的纖細手腕微微發顫:“你站著別動!”
傅一迪見他走近,一步一步腳往後退,腦袋裏因為緊繃而過度拉扯的腦神經幾乎隨時崩潰。
獨孤彥看著她因為緊張鼻尖冒起一層細汗,薄唇淺淺地勾起弧度:“乖,把刀給我……”
“再過來我就死在這裏!”傅一迪握著手術刀直接抵在自己的脖子上,清冷的雙眸是執拗和倔強。
銳利的手術刀乍一觸碰脖頸皮膚,輕輕一下便抖開一道極細的紅痕,一粒粒小米大的血珠從細痕中滲出來,像皚皚白雪裏枝頭熟透的紅山棘。
獨孤彥隻覺得眼睛被這紅色刺痛。
“一迪,別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跟你我從來不開玩笑。”
“你就這麽恨我?”獨孤彥眉目深斂,聲線幽啞。
傅一迪心裏一痛,美眸之中有心酸、難過,還有對記憶之中無法抹去的身影的緬懷。
她不恨他,隻是再也沒辦法回到從前了……
她緊咬著下唇別開視線,不去看他的眼睛。
獨孤彥神色一凝,茶色瞳眸閃過一抹不易察覺地黯色,倏爾又諱莫如深,輕輕的把手舉了一下。
周圍經過職業培訓的保鏢得到指令一擁而上。
傅一迪躲閃著,意外劃傷一名保鏢手臂。受傷的保鏢發狠,扼住她手腕用力——
清脆地骨骼錯位的聲響。
手術刀應聲掉落,傅一迪的右手腕被硬生生折脫臼。
“住手!”低沉地冷喝聲從背後響起。
眾人眼前忽然一花,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視線裏。
緊接著,“哢嚓”一聲,押著傅一迪肩膀的保鏢整條手臂被來人擰住,硬生生將骨頭掰碎。
傅一迪耳邊兩個保鏢的慘叫聲此起彼伏。
陸擎天將近一米九的絕對身高,甩開被他擰斷胳膊的保鏢,猶如一堵堅實的城牆擋在傅一迪身前。
墨綠色的君裝製服穿在他的身上,寬肩窄腰說不出地筆挺修長,衣服上的肩章無聲彰顯著身份。
隻是一道背影,傲岸挺拔,氣場震懾迫人。
傅一迪從驚訝中回神,隨即冷下臉來:“你不要命了,誰讓你下床的?”
“不要命的是你,蠢女人。”
陸擎天說話的時候,目光掃過傅一迪脖子上凝固的血痕,眼底飛掠而過的鋒芒看的人心驚。
埋怨的話,充滿男人霸道與袒護,聽在傅一迪的耳裏,不知怎麽的,鼻尖微微泛酸,眼底氤氳的委屈幾乎盛不下。
一雙含水的眸子看的陸擎天心裏莫名一緊,強勢將她攬入懷中,“跟我走。”
這個胸膛,溫暖,堅實,滿滿地安全感。
傅一迪下意識跟著他的步伐,沒走幾步兩人身前攔了數名黑衣保鏢。
眉梢利刃般上挑,陸擎天冷睨著眼前的獨孤彥,“讓你的人滾開!”
居高臨下的眼神透著不可一世的狷狂。
“區區一個上校,你以為能從我這裏帶走她嗎?”
獨孤彥溫潤地茶眸閃過一抹幽蘭,薄唇勾著若有似無的弧度,笑意始終未達眼底,高深叵測。
陸擎天濃密的眉毛一挑,諷刺一笑,摟著懷中的女人,語氣自信又狂妄:“那就試試!”
話音未落,二人身後的人馬齊刷刷地護在身前,黑衣保鏢與正規部隊士兵槍口對峙。
雙方絲毫不讓,劍拔弩張。
“少爺。”管家及時走上來在獨孤彥身邊耳語。
獨孤家乃是華盛國第一財閥世家,獨孤彥近年以繼承人身份遊走於上流政治權利核心,是總統大人的座上貴賓。
網煤橫行的年代,他的身份眾所周知。但凡見過的人,都對他尊重有加。
反倒是眼前的陸擎天,華盛國君銜晉升嚴苛,對方看年紀不過三十歲左右竟能獲此殊榮,絕對不容小覷。
何況在這盛都寸土寸金的天子地界,隨便一根杆子砸下來都可能是個高幹子弟。
對方這麽有恃無恐敢與獨孤彥對峙,說不定真有倚仗。
想到這,管家再看眼前陸擎天的行為作風與盛都傳聞的某位神秘太子爺簡直高度吻合。
傅一迪看到管家附耳在獨孤彥耳邊說著什麽,獨孤彥茶色瞳眸顏色幽深,變得高深莫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