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總開門!玄門大佬帶毛團收你來了

第127章 你為我做的更多

微涼的藥膏點在皮膚上,被同樣溫度的指腹均勻抹開。

薑引將臉埋在臂彎裏,緊咬著唇,依然控製不住身體的微微顫抖。

讓她在意的不是傷處的陣陣刺痛,而是那雙落在她腰間的手。

她自己都沒仔細看過的部位,此時正一覽無餘地暴露在陸至淩麵前。

即使今晚發生了這麽多事,這種認知依舊讓她耳尖泛紅,無法平靜。

房間裏彌漫著淡淡的草藥味,雖然白倦說隻要薄薄塗一層、均勻覆蓋傷處就可以了,但陸至淩還是忍不住多塗了一些。

薑引的腰細且白,兩側曲線優美流暢,僅僅隻露出一段,就讓有心人忍不住浮想聯翩。

陸至淩默默深呼吸,竭力不讓自己亂看亂想。

“疼嗎?”

薑引搖頭,下巴在被子上來回摩擦,發出窸窣的聲音。

怎麽會不疼呢。

陸至淩知道自己問的是廢話,但除了這麽做,他也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如果有一種能代替別人受傷的法術就好了。

如果可以,他想替薑引承受她現在的痛楚,還有她過去經曆過的所有淚水和傷痛。

塗好藥,陸至淩俯身輕輕吹了吹,“先這樣晾一會兒吧。”

薑引低低地說了聲“好”。

現在的她看起來無比聽話乖巧,仿佛一個可以任人擺弄的漂亮布偶。

但陸至淩更喜歡她神采奕奕、充滿生命力的樣子。

“醫院那邊我找人安排了醫生,有消息會第一時間通知我們的。”

薑引眼前再次浮現出程弛滿頭是血倒在地上的樣子,她不禁看向自己的手背,上麵的血已經被擦幹淨了,但那溫熱的感覺仿佛還在。

“他是為了保護我……是我害了他。”

她不該優柔寡斷,不該在麵對程文彬的時候下意識想要逃避。

“不是你的錯,真正犯錯的人會受到懲罰。”

陸至淩在薑引身邊躺下,一隻手輕輕拍著她的背。

薑引將頭轉向他在的這一邊,陸至淩這才發現,她的眼睛不知何時又紅了。

“我一直都知道他恨我,但我以為他起碼是愛程弛的。”

“可我今天明白了,他誰都不愛,程文彬這個人,他隻愛他自己。”

當兒子因為他的誤傷險些送命時,程文彬擔心的隻是自己會不會留下案底,他閃閃發光的教師身份能不能保得住。

見過了那麽多邪鬼惡人,生死來去,薑引以為自己已經看得很透徹了,可她還是感到不值。

為自己,更為程弛。

她可以斬斷一切,頭也不回地離開,但程弛一輩子都要被困在那個人身邊,被他左右,為他養老送終。

陸至淩抬手擦掉她眼角的淚痕,“是嶽母當年遇人不淑,你們都是受害者。”

薑引含淚笑了笑,“說起來,我媽好像也沒多喜歡他,隻是當時家裏長輩催得緊,剛好程文彬又追得最勤,所以就隨便選了他。”

“我媽那個人,用我姥姥的話來說,有點大大咧咧,沒心沒肺。結婚生子對於她來說,就像完成任務一樣。”

“程文彬算是入贅,婚後我媽負擔了家裏的全部開銷,供程文彬讀了大學,幫他找了工作。當上老師之後,程文彬開始嫌棄她搞‘封建迷信’丟他的臉,覺得她幫人看事收錢的樣子市儈俗氣。”

陸至淩適時總結,“軟飯硬吃,極不要臉。”

“後來又發生了一些事,我媽提出離婚無果,就把我交給姥姥撫養,自己在外麵四處遊曆,捉鬼賺錢。我媽出事之後,屍骨未寒,程文彬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帶我去派出所改姓。”

直到那時,薑引才知道,原來入贅對於程文彬來說是如此恥辱、不堪忍受的事。

明明當初是他自己做的決定。

貪心不足,既要又要,事後又把薑引當做是他的“黑曆史”,拚了命想要抹去她的存在。

托程文彬的福,薑引曾經一度覺得男人都是他這個樣子,甚至導致她恐懼戀愛和婚姻。

“我猜,你從派出所逃跑了。”

陸至淩猜得沒錯。

但薑引那時候也隻有幾歲,很快就被程文彬抓了回去。

“他怕被別人誤以為是人販子,沒敢再提改名的事,回家之後還給我做了一大桌子好吃的,我天真地以為他改變了,沒想到飯沒吃到一半,他就開始逼問我媽的錢藏在哪裏。”

薑引當然不知道。

她每說一句“我不知道”,程文彬就用力搖晃一次她的身體,他的力氣那麽大,兩隻手死死箍在薑引瘦小的肩膀上,幾乎快要把她的骨頭捏碎。

不知是被晃的,還是因為恐懼,小薑引直接哭著吐了出來,吐了程文彬一身。

“從那之後,我就變得很害怕,害怕見到他,害怕他又想從我、從我媽媽身上索取什麽。所以上次知道你給他錢的時候,我的反應才會那麽大,我真的很擔心這種情況又會重演。”

原生家庭的影響可能就是如此。

就算你知道過去已經過去,你知道你已經長大了,變得強大了,不必再懼怕那個年邁而狹隘的人,可在麵對他時,你依然會手指發抖,呼吸急促。

就像患了風濕的膝蓋,平時隱藏得完美無缺,可一旦陰雨天來臨,獨自承受那深入骨髓的疼痛的,依然隻有你一人。

“今晚程弛給我打電話也是,我的第一反應是,他又來了,他又開始了,這次連我媽的遺物都不放過,他一定要把她存在過的所有痕跡都抹去、所有價值都榨幹才肯罷休。”

陸至淩聽得心裏一陣陣抽痛,將身邊人攬進懷裏,不住地撫摸著薑引的頭發。

“我明天就讓人把嶽母的遺物搬過來,已經被賣掉的那些我也會全部贖回來,你放心。”

薑引把臉埋進他懷裏,熟悉的氣息和溫度讓她既心安又心酸。

“你為我做的太多了,可我……”

上次吵架時薑引也說過類似的話。

這一次,陸至淩沒有讓她繼續內耗,而是托起她的下巴,讓她認真看著自己的眼睛。

“你為我做得更多,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