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一家三口
薑引還沒反應過來,白倦已經開啟了吐槽模式。
“他怎麽總開這輛車啊,明明車庫裏停著十幾輛狂拽酷炫的跑車呢,留著幹嘛,吃灰啊?”
話音剛落,車門打開,一條長腿邁了出來。
陸至淩:“早。”
薑引抿了抿唇,早……嗎?
已經快中午了,也不知道陸至淩在這等了多久。
這兄妹倆,怎麽沒一個發信息告訴她呢?
似乎看穿了薑引的想法,陸至淩解釋道:“陸至心說你昨天辛苦了,正好我今天沒事,送你去寺廟。”
今天早上五點,陸至淩就被親妹妹的奪命連環call驚醒,迷茫中聽著對方一通驚天地泣鬼神的描述,說薑引是多麽神通廣大,力挽狂瀾救她小命,又說過程是多麽凶險,那古曼童陰牌是多麽詭異可怖。
總之就是沒有薑引,他就再也見不到他活潑可愛美麗動人全天底下唯一的親妹妹了。
最後,陸至心還勒令陸至淩今天上午必須來接薑引,親自把她送到寺廟,全程陪同,不然他就是枉為人兄,枉為人夫!
陸至淩給當了她二十多年哥,當然知道陸至心說話有多麽愛誇張。
但薑引出手幫忙是真,他來接送也是理所應當。
薑引鬆了口氣,原來是這樣。
隻是她昨天也沒出什麽力,總覺得有些受之有愧呢。
上了車,薑引剛坐穩,旁邊就遞過來一包
東西。
薑引接過來一看,枸杞紅棗補血特飲。
一回頭,正對上陸至淩暗含關切的目光。
“聽說這個很有效,家裏存了一些,記得按時喝。”
薑引:“……”
陸至淩肯定以為她昨晚又吐血了吧。
回想一下,台燈是白倦踹的,碎玻璃是陸至心掃的,她除了把超陰牌包起來放好,全程幾乎都坐在沙發上吃哈密瓜。
悄悄心虛.jpg。
“我的呢?”白倦爬到陸至淩腿上,大咧咧一躺,小刺蝟臉上一臉不滿。
陸至淩又拆開一袋,還幫它插好了吸管,忽然想起什麽,問薑引,“刺蝟可以喝這個麽?”
沒等薑引回答,白倦已經拿過來開喝了。
小小一隻,抱著和它身體差不多大的飲品袋,豆豆眼享受地眯起,粉色的小肚皮隨著吞咽的動作一鼓一鼓。
實在可愛,連陸至淩都忍不住摸了摸白倦的頭。
“它的刺看起來尖銳,但好像不紮人。”
薑引咬著吸管,笑道:“隻是對家人和朋友才這樣,之前帶它在廣場上曬太陽,一個小男孩用手戳它,被紮得直接見了血,對方家長差點追著我們打。”
白倦翹著小腳悠悠道:“熊孩子戳我屁股,活該。”
陸至淩居然也點頭附和了一句,“嗯,活該。”
薑引瞬間哭笑不得。
不過,這一幕看起來太過夢幻,因為好像不久之前,陸至淩對白倦還持有懷疑態度,甚至有些避之不及,當然,對她也是。
而現在,他已經可以讓白倦躺在他腿上喝飲料,還能一臉平靜地和它對話,就好像白倦隻是一個普通的小孩子一樣。
而且,陸至淩對白倦的態度,比對嶽沉沉好多了……
這麽看起來,他們簡直就像準備去郊遊野餐的一家三口一樣。
薑引被自己的這個想法嚇了一跳,一口特飲卡在喉嚨裏,頓時咳嗽起來。
“沒事吧?”
陸至淩遞了張紙巾過來,好像生怕薑引再咳出一口血。
薑引捂著嘴搖搖頭,咳嗽聲很好地掩蓋了她突如其來的臉紅。
黑色賓利一路駛向寧北郊區,兩旁景色從鋼筋水泥漸漸過渡到清溪鳥鳴,最後在普量山腳停下。
普量寺在山腰上,車開不上去,需要步行一段。
薑引體力一向不錯,陸至淩更是常年健身,爬個山對他們兩個來說小菜一碟。
大概是工作日的緣故,山路上來往香客不多,其中老年人居多,有的一步一拜,神情虔誠。
陸至淩看著這些老人,忽然想到了自己的奶奶。
聽說他當年出生的時候,母親難產,奶奶和父親在醫院守了一天一夜,眼看愈加凶險,一位故人趕來,送了奶奶一張符篆。
母子平安之後,奶奶就信了佛,一信就是二十多年。
這個故事,陸至淩從前聽的時候隻是半信半疑,信的是母親的艱難,疑的是那張所謂的符篆。
他甚至覺得,明明是母親冒著生命危險給予了他生命,其中的付出怎麽能被莫須有的東西抹殺。
事實到底如何他無從知曉,但自那之後,奶奶卻是每月步行至普量寺為他和母親還願,風雨無阻,幾十年如一日。
奶奶一步一步踏過山路時,是不是也像那些老人一樣,滿懷虔誠呢。
陸至淩心生自責,為他從沒有陪奶奶走過這山路,也為自己從前不懂她的苦心。
“不知道奶奶現在在做什麽呢。”
陸至淩一怔,轉頭看向身邊的人。
“上次和奶奶一起來普量寺,還是去年,也不知道她老人家什麽時候回國,習不習慣國外的飲食……對了,普量寺的齋飯很好吃,奶奶每次來都要用一碗,一會兒我們也去吧。”
薑引臉頰微紅,抬手擦了擦額頭上滲出來的細小汗珠,渾然不覺陸至淩目光裏的震驚。
“你……陪奶奶來過這?”
“是呀,之前大學的時候總來,後來工作了,奶奶怕耽誤我休息,就不怎麽讓我陪她了。”
說著說著,感覺身邊腳步聲停了。薑引回過頭,見陸至淩落在她身後幾步遠的地方,正站在那一瞬不瞬地望著她。
“怎麽了?累了嗎?要不要休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