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總開門!玄門大佬帶毛團收你來了

第59章 寺院偶遇綠茶男

一個旅遊團揮舞著小紅旗從兩人身旁經過,喧嘩嘈雜間,陸至淩沒聽清薑引在說什麽,隻能看到那淡粉的嘴唇一張一合,以及她眼裏閃爍的光。

他們中間隔了幾級階梯,陸至淩需要抬起頭,保持一個仰視的角度,才能看清薑引的臉。

作為一個絕對的上位者,陸至淩習慣了俯視一切,可他忽然意識到,和薑引在一起的時候,他似乎總是在仰視她。

她一人對戰連環殺人犯時是這樣,她在台上吹奏嗩呐時是這樣,此時此刻,也是這樣。

可陸至淩發現,他並不討厭這種感覺。

就好像,薑引這個人,本就該立於高處。

如明月高懸,理當如此。

“人,你累了嗎?”

白倦的聲音把陸至淩的思緒拉回半山腰。

“哎,柔弱的人類啊,看在果汁的份上,本大仙特此恩準你拉著本大仙的手。”

說著,白倦十分勉強地伸出一隻翹著蘭花指的粉爪爪。

薑引一把捂住它的嘴,“公共場合,不許說人話。”

陸至淩唇角輕揚,掀起一個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弧度。

抵達普量寺時已是午後,門前灑掃的小沙彌認識薑引,向兩人行了個禮後就跑去通傳消息了。

普量寺不是寧城最著名的寺廟,廟宇建築充滿曆史氣息,甚至有些古舊,不似那些香火鼎盛的寺廟一般恢宏壯觀。

但一踏進這裏,陸至淩就感覺心中一陣清朗,如夏日裏的涼風拂麵,剛才爬山帶來的小小燥意頓時消散無蹤。

薑引踮著腳朝後院望了望,小小聲道:“齋堂好像還開著,我們一會兒去看看,說不定還有齋飯。”

陸至淩有些想笑,也不由得好奇,這齋飯到底有多好吃,能讓薑引這麽念念不忘。

“小引?”

一道溫潤的男聲從身後傳來。

陸至淩蹙眉回頭,就見一個穿著中式盤扣長袍的男人站在殿門前,身邊還跟著幾個商人打扮的人。

男人生得麵目俊秀,膚色白皙,右眼眼尾一顆紅痣,配著那一身頗有古意的裝扮,很有些文人隱士的風流氣度。

“孟師兄?”

薑引睜大眼睛,驚訝中透著驚喜,“你怎麽在這?”

陸至淩還沒弄清楚這位師兄是何許人也,對方就大步而來,仿佛沒看見他一樣,張開雙臂一把將薑引攬進懷裏。

陸至淩呼吸一窒。

……佛門清淨地,豈能如此摟摟抱抱!

周圍還有路過的僧人和遊客,這也太不成體統了!

看著吧,薑引那麽抗拒肢體接觸,一定會立刻毫不留情地把他推開,陸至淩在心中冷哼。

沒想到,薑引不僅沒推開男人,反而抬手拍了拍他的後背。

“兩年不見了吧。”

男人眸中帶笑,嗓音也溫柔,“我就想著這次來寧城有沒有機會見你一麵,沒想到竟然這麽有緣。”

兩人寒暄幾句,薑引沒忘記介紹身邊已經石化的某人。

“這位是我丈夫,陸至淩。”

陸至淩收斂心緒,頷了頷首,基本的禮節必須到位。

“這位是我幼時相熟的師兄,孟襟。”

孟襟伸出手,“你好,初次見麵,這段時間有勞你照顧小引。”

陸至淩眉梢一挑。

這話說得,看似客氣周到,但實際上悄悄把他們的主客位置對調了,倒好像他才是薑引的家人,而陸至淩隻是暫時代勞的“過客”一樣。

……雖然也算是事實,但莫名讓人心中不快。

陸至淩看著那隻白皙細瘦的手,微微一笑,握了上去。

“哪裏的話,我太太時常提起,她暫居雲城時多虧孟家諸多關照,是我該謝你才對。”

薑引一怔,她不記得她和陸至淩提過這些啊。

轉念一想,隻要陸至淩想知道,她小學時得過幾張獎狀應該都能查到,也就不覺得奇怪了。

倒是孟襟,看向陸至淩的眼神多了幾分意味不明的情緒。

“哎呀,這還真是巧啊!沒想到今天不僅請到孟大師為我們新公司選址,還有幸在這佛門貴地見到了陸總和夫人,實在是榮幸,太榮幸了!”

那幾個商人打扮的人湊了上來,遞名片的遞名片,套近乎的套近乎。

陸至淩這才想起,其中一個矮胖男人的臉,他似乎在某場商業酒會上見過。

薑引正想問問孟襟近況如何,忽然,一陣“嘶嘶”聲帶著癢意刮過耳畔。

這熟悉的感覺……薑引的眼睛頓時一亮。

“是三爺嗎?”

一條黑色的小蛇從孟襟衣袖裏鑽出來,上半身微微立起,黑黝黝的蛇眼望著薑引,腦袋一晃一晃,仿佛是在打招呼。

薑引伸出手,它立刻將身體纏繞上來,鮮紅的蛇信子掃過薑引的指尖,好像在撒嬌一般。

“這麽多年,它還是最親近你。”

孟襟無奈地笑笑,順手扯了把黑蛇的尾巴尖兒,“一把年紀還撒嬌,害不害臊。”

看著柳三,許多童年時的記憶浮現眼前,當時不覺得,現在想起來,那似乎是薑引人生裏難得的無憂無慮的時光。

這時,外套內側動了動。

薑引把白倦抱出來,“來,卷兒,跟孟師兄和三爺打個招呼,你還記得他們吧?小時候有一次……”

“哧啊——!!”

白倦突然發出一聲奇怪的威嚇聲,小表情十分猙獰,渾身每一根刺都立了起來,活像顆灰白色的大海膽。

薑引也嚇了一跳。

雖然以前它和柳三就有些不太對付,但也從沒炸刺成這樣。

黑蛇歪了歪頭,害怕似的往孟襟衣袖裏縮了縮,一臉無辜。

薑引一邊連聲安撫白倦,一邊對孟襟道:“抱歉啊,它今天可能有點累了。”

孟襟笑著彎下腰,湊近白倦,“沒事的,小白倦比較害羞,我知道的。”

……害羞你奶奶個腿兒啊!

白倦的小胸口一起一伏,還維持著炸刺的狀態,仿佛隨時準備撲上去把別人的臉紮成花灑。

“怎麽了?”

陸至淩聞聲過來,下意識伸手想要摸白倦的頭。

白倦還沒從緊繃的狀態裏回過神來,閃身一躲,後背上聳立的棘刺一下劃過了陸至淩的指腹,鮮血頓時湧了出來。

其中一滴還滴在了白倦的鼻子上。

薑引:“!”

濃鬱的功德氣息讓白倦慢慢平靜下來,它伸出舌頭舔了舔,陶醉了一秒,然後瞬間睜大豆豆眼。

仿佛卡帶了一樣,小小刺團一點一點僵硬地轉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