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小心機
“好嘞。”
“放心吧老姐,我肯定會讓她按時休息,按時吃飯,不瞎折騰。”
林深笑嘻嘻地回了一句,隨後轉身要走。
生怕夏若雪鬆手,自己用力握緊了幾分。
夏若雪的手掙紮了兩下,最終隻能放棄。
走廊上來往的護士病人紛紛把目光望向兩人。
男孩笑得開心,女孩一臉羞澀。
在醫院裏,這樣的場景很是少見。
就像是長滿了狗尾巴草千篇一律的路道上,突然多出了一樹梅花,亮眼奪目又勃勃生機。
一路上,林深的嘴角就沒放下來過。
眼睛也時不時瞄向夏若雪。
夏若雪被他看著,不好意思,卻沒像往常一樣躲開,反而往他身邊湊了湊。
因為掙紮,那隻軟弱無骨的手,更是在林深的掌心處蹭了蹭。
這一蹭,快把林深的心都勾了出來,走路的步伐都放慢了。
林深第一次期盼這條路再長一點,時間再久一點。
等回到林深家,天色已經徹底黑了下來。
夏若雪換了鞋,站在玄關處,腦子裏則是反複思索著趙曦跟她說的那些話,要不要實行?
心髒砰砰跳個不停,不顧一旁林深的話,自顧自地走進了浴室。
嘩啦啦的水流聲傳來。
林深輕聲笑了笑,他仿佛看到了自己那天早上的窘迫,去另外一個浴室洗漱。
等到他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客廳的燈已經關了。
隻有自己的房間床頭燈微微地亮著。
林深走了進去,一開門,一股淡淡的幽香撲麵而來。
這些時日的相處下來,他自然清楚這是夏若雪的體香。
向著**望去,果然在那裏躺著一道身影,閉著眼,呼吸均勻。
林深有些僵硬,走路都同手同腳了。
明明前幾天也是這樣,可今天就是感覺格外不同。
整個人筆直地躺在**,鼻間全是夏若雪的香味。
他知道今晚想要睡覺又是一場地獄難度。
索性數起了羊,一隻,兩隻,三隻……
直到數到一百多隻,腦子越來越清醒。
耳邊的呼吸聲很淺,但落到他心裏,每一下都不亞於重錘猛擊。
等到他數到三百隻羊,終於有那麽一絲睡意的時候,一隻帶著溫熱的軟手搭在了他的腰上。
林深那一絲睡意瞬間消散,整個人像是觸電一樣繃得筆直。
連那隻手的主人也愣了一下,試探地輕輕捏了捏。
夏若雪的眼睛閉得緊緊的,心裏卻滿是驚訝。
好硬啊!連線條她都能摸到。
“小團子。”
林深顫抖地喊了一聲,可回應他的隻有那隻小手的微微收緊,落在自己的腹部。
林深調轉了個姿勢,讓那隻手搭得更穩一些。
一晚上都是這樣過的。
林深明白了什麽叫做幸福的煎熬。
不敢動,睡不著,又舍不得推開她。
甚至將小團子的呼吸節奏都記了個清楚。
最後還是身體的本能強行關機。
等到再睜眼時,天剛大亮,懷裏的觸感已經消失。
等到他扭頭望去時,隻見小團子整個人站在床邊,眼睛死死地盯著床墊。
林深順著她的視線往下看了一眼,不由得噗嗤笑出了聲。
從他的視角看去,小團子睡過的地方,有一個大大的人形印記。
小團子晚上出汗,硬生生地把床墊打濕了,這是因為緊張的吧。
再抬頭,他就趕緊把笑意憋了回去。
原因無他,隻見小團子癟著嘴,眼睛濕漉漉的,又委屈又害羞地望著他,什麽都沒說,卻比說上千言萬語還管用。
“小問題小問題,我來解決。”
林深手腳麻利地扯下床單被套,又從櫃子裏拿出新的一套,利落地換上,全程沒讓小團子沾一下。
“不就是髒了嗎?洗衣機裏一甩就OK。”
夏若雪在一旁看著林深忙前忙後的身影,心裏偷偷樂開了花。
趙曦姐說的確實有用。
她正偷偷地笑著,而林深也剛好回頭,一眼就撞見了那笑眼如花,彎如月牙的模樣。
完全就是一朵隻為他一人盛開的向日葵。
林深隻覺得自己全身上下都是暖洋洋的。
林深這樣僵硬的動作自然引起了夏若雪的注意,她反應過來,慌慌張張地往外跑。
“我......我去給你做早餐。”
一溜煙跑進了廚房中,廚房很快響起了鍋碗瓢盆碰撞的聲音。
緊接著又是那股熟悉的米香。
林深半截身子靠在門檻上,心裏軟得一塌糊塗。
一整天都過得安安靜靜,好像和平常沒什麽不一樣,但又處處透著溫暖。
夏若雪在客廳看書,林深就坐在她旁邊打遊戲,時不時抬頭望她一眼,連自己死了都沒注意。
隱約有什麽東西在悄悄發生著改變。
直到傍晚,林深放下沒電的平板,對著看書的小團子招了招手。
“走了,哥帶你去吃大餐。”
“去哪裏?”
“去了你就知道了。”
林深把她從沙發上拉了起來,開車出門。
“這家店是個藥膳店,百年老店了,給你補補氣血。”
林深一邊開車一邊補充道。
“這是這裏特有的,我以前去過幾次,味道不錯,連我姐那個嘴刁到從不在外麵吃飯的人都認可了他家的手藝。”
“而且他們的藥膳都是中醫世家傳下來的方子,普通人吃了強身健體,你這種身體情況還可以滋養身體。”
十分鍾,車輛開進了老城區的一條古街上。
林深下車拉開車門,在夏若雪愣神的過程中把她抱了下來。
抬頭打量古色古香的店鋪。
朱紅木門,兩側掛著仿古的燈籠,門楣上回春堂三個字剛勁有力。
即便是夏若雪這種不懂書法的也能感知到其中的不凡。
夏若雪一看這裝修,有些慌亂,腳步頓住,任憑林深怎麽拉就是不動。
“咱們換一家吧,這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店,肯定特別貴。”
林深笑著,手上微微用力,半拉半哄地把人往店裏帶。
夏若雪頭都搖成了撥浪鼓。
對此,林深視而不見,隻是一隻手攬著她的肩,不給她逃跑的機會。
夏若雪被摁到椅子上,紅木鏤空的木椅貼心包了一層軟包,兼顧舒適。
包廂是古色古香,周圍還擺放著青花瓷。
夏若雪抓著林深都快急哭了,甚至忍不住撒起了嬌。
“林深,你就聽我的好不好?咱們換一家,這裏一看就很貴,真不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