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藥膳補身體
因為他這副樣子,林深早已免疫,並沒有不耐煩的情緒,反倒是伸手在她臉上揉了揉。
夏若雪無語地看著她,這姐弟倆咋這麽喜歡捏她的臉?
就聽林深慢悠悠地解釋。
“小團子,是錢重要還是身體重要?”
“我姐怎麽叮囑你的忘了?”
“讓你術前好好養養身子,補充氣血。”
“你要是天天吃那些沒有營養的東西,身子沒養好,到時候手術耐受力不夠,出了點問題,我姐第一個饒不了我。”
“怎麽會!怎麽會!我身體好得很,不會出問題的,而且那也不是沒營養的東西。”
夏若雪急得連忙擺手,她說的都是真的,最近在林深家吃的這些,可比她當時上班時啃的方便麵、饅頭有營養多了。
夏若雪拉著林深的袖子晃了晃。
林深卻忽略了她的動作,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
“這麽著,我解釋一下,她怎麽說你就怎麽做。”
“所以你自己選,是要在這乖乖吃藥膳補身子,還是等手術出岔子花更多的錢,遭更多的罪?”
“你覺得是一頓飯錢貴還是手術費貴?”
夏若雪一下子被問得啞口無言,最終隻能鼓著腮幫子看著他,弱弱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無奈。
“你這就是強詞奪理。”
“就當我是強詞奪理吧。”
林深的笑落在夏若雪的眼裏,就像是偷雞成功的狐狸。
沒等鼓著的腮幫子消下去,林深就已經把燙金的菜單遞到麵前,伸手點了點。
“來都來了,有句話怎麽說的來著......既來之則安之,你看看有什麽想吃的,隨便點。”
夏若雪低頭看向菜單,臉上露出了茫然的神情。
這些藥膳觸及到她的盲區了,什麽當歸黃芪燉烏雞,阿膠紅棗燉花膠,人參蟲草燉乳鴿……
她腦海中一時之間竟想象不出這些菜品的模樣。
“要不你來點吧,我沒弄過。”
夏若雪將菜單推了回去。
林深看到她這副樣子,心裏**起了陣陣漣漪。
按了下桌子上的按鈕,沒多久就有專門的服務員走了進來。他輕車熟路地開口。
“把你們店裏招牌的補血藥膳,溫和不燥的上四個。”
“再燉一盅烏雞花膠湯,主食就山藥小米,甜品來個紅糖燉雪蛤,不要太甜。”
服務員笑著應聲記下,轉身退了出去。
夏若雪坐在椅子上,把菜單拿了過來,正麵反麵看了個遍。
這菜單上怎麽沒寫價錢啊?
實際上,她最慌的就是這個。
一般這種沒有價格的菜,貴起來能讓人三觀炸裂。
說不定自己幾個月的工錢都不一定有這一頓飯貴。
她的家庭在青州,隻能算是普通的工薪家庭,日子不算富裕,但也安穩。
自己也爭氣,學習成績很好,每年都是第一,能拿到獎學金,不讓家裏操心。
在沒發生這些事情之前,她相信自己能夠憑借自己的努力也過上這樣的生活,吃上這樣的飯。
可這一場意外,把她所有的信心都打落了。
她記得很清楚,那是一個清晨,家裏的門大大地開著,屋子裏的東西被翻倒在地,淩亂無比。
母親隻在桌子上留了一句對不起,然後卷走了家裏所有的錢。
她站在窗口,從淩晨站到正午,太陽照在身上她卻感受不到一絲一毫的溫度。
林深坐在對麵,看著小團子雙眼放空,就知道她在胡思亂想。
幹脆直接坐在了她身邊,揉了揉她的腦袋。
感受著突如其來的觸感,夏若雪思緒被拉了回來。
有些茫然地望向林深,就見林深做了個鬼臉,隨後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想什麽呢?你這副心不在焉的模樣。”
“怎麽著?難不成你是想給我再打欠條,讓我算算你得要多少年才能還清我這賬?”
如果在之前,夏若雪或許當即就會寫下欠條。
但隨著相處,她知道這麽做,隻怕眼前這個大男孩會立馬翻臉,隨即搖了搖頭。
林深這才收起了臉上的搞怪,瞅著她,緩緩說道。
“別瞎想,天塌下來還有我這個個子高的頂著。”
夏若雪愣愣地看著他。
又是這樣,又是這種看似漫不經心,卻滿是真誠的話。
這話的殺傷力實在是太大了,大到讓現在的她能夠無條件地相信林深。
哪怕是這種所謂天塌下來都有他頂著的話,她都能夠相信。
被夏若雪這麽定定地看著,林深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
“咋啦?我臉上有花?”
這句話無疑是十分破壞氣氛的,換作別的女生,怕是早就已經翻白眼翻上天了。
可小姑娘卻是看得更認真了,然後那雙月牙眼又彎了起來。
“沒有花,但是有你真好。”
這句話落下,林深感覺自己靈魂深處像是觸電一般,那種酥麻感一路蔓延全身。
平時他還能說點爛話出來,現在卻是真的連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隻能愣愣地看著眼前的姑娘,看著那極具感染力的笑臉。
林深快想些話出來啊!
網上衝浪了這麽多年,不是最擅長說爛話嗎?
衝浪歸衝浪,可我哪裏見過這種陣仗?
林深腦海中分裂出兩個人,一個在指責自己半天蹦不出個屁來,另一個則是在瘋狂地狡辯。
於是夏若雪就眼睜睜看著林深臉通紅起來。
好在這個時候,包廂的門被推開,服務員推著菜走了進來,彌漫的飯香打破了僵局。林深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連忙開口。
“吃飯吃飯,這個味道可好得很。”
拿起桌上的公筷,一筷子一筷子往夏若雪麵前的小碗裏夾菜。
“嚐嚐這個烏雞,燉得爛,補氣血最好了,多吃點。”
夏若雪掩嘴偷笑,沒再繼續抓著他的窘迫不放。
林深數了數,還有一道菜沒上來,便起身去外麵催促。
嘴上說著是催菜,實際是出去透透氣。
救命,那種氣氛實在太容易讓人沉淪了。
外麵的冷風灌在身上,才讓他微微鬆了口氣。
不敢讓夏若雪等太久,他轉身又重新走向包房。
就當包廂門被他即將帶上的那一刻,一道熟悉帶著不可置信的女聲突然響起。
“林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