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不敬
奇怪的是,一般人上香祭拜,都是上三根香。
村長手裏拿得竟然是足足六根香火!
就在魚昭昀從轎子出來後,香火“啪嚓”斷了一根。
村長神色不明,反而放聲大笑起來,那笑聲讓人不禁有些毛骨悚然。
“哇哇哇哇——”
一陣嬰兒的啼哭聲從轎子裏傳了過來,魚昭昀猛地盯著那轎子,隻見白色轎子像是被血染紅了一樣,很快一個詭異的黑色鬼嬰居然自己從轎子裏爬了出來!
那鬼嬰哭著哭著,居然開口用一種成年人,不,應該說是老者粗噶的嗓音說道:“村外人,你盡孝了!”
這時候,轎子裏精瘦像猴子一樣的R國選手,西川從裏麵爬了出來。
他的身體中間被開了一個大洞,肚皮都是翻開的。
但是他竟然沒死,他召喚出來的白衣女鬼正在一刻不停地幫他縫補肚子上的口子。
西川就是在聽到外麵呼喚了他的名字後,立刻按照規則,在心中急速默念三遍“孝感動天”。
然而,他剛念完,便覺一股寒流從天靈蓋灌入,瞬間充斥四肢百骸,隨即腹部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肚子如同吹氣般鼓脹起來,然後不知從哪裏而來的詭異魂魄在他的肚子裏成型了!
他一個男人,竟然誕育下了一個鬼嬰!
那種肚皮要被撐破的感覺,他這輩子都不想體驗第二次了!
西川慘叫著,他是拚盡最後一點力氣,才召喚出一直用來保命的高級式神——小袖之手。
小袖之手幫他縫補了心脈和肚子,這才勉強抵擋住那鬼嬰破肚而出的重傷。
逃出生天的他元氣大傷,最後這點召喚出來的式神都變得透明了。
幸好他們隊伍的大佐的經驗更老道。
大佐他在默念孝感天地的時候隱隱察覺不對,但是不知他用了什麽手段,雖然從轎子裏跑了出來,但是腹部依然微微隆起,嘴角溢出一絲黑血,徹底成了一個行動不便的“孕夫”。
不過,秦知玄和Y國那兩人怎麽還沒出來?
魚昭昀發現她無法觸碰他們的轎子,隻能幹著急。
她衷心地希望秦知玄別生出個孩子來。
不然以他現在的修為,絕對鬥不過那鬼嬰,隻怕會死在這裏。
幸好,很快秦知玄便從轎子中走了下來。
魚昭昀緊緊盯著他的肚子,還上手摸了一下:“你肚子沒鼓起來?”
“當然沒有,”秦知玄詫異地問,“怎麽肚子還會鼓?”
他突然發現自己坐在轎子裏,當時雖然有些慌張,但偏偏坐在裏麵一點事情都沒有,甚至根本沒有人叫他的名字。
隻是後麵,不知怎麽,他之前戴在胸口的那枚魚昭昀暫交他保管的冰晶球驟然散發出清冽的輝光,形成一個淡藍色的光罩將他籠罩其中。
魚昭昀聽說他的經曆,頓時知道了,那冰晶球果然是至寶。
再加上秦知玄的運勢強橫,解除了同命咒的他,因為上輩子的福運因果,他本身很難遭受邪魔攻擊,總能陰差陽錯化險為夷。
隻怕當時那個試圖侵入的先祖魂魄一頭撞在光罩上,根本奈何他不得。
Y國的格林和黛米最後也從轎子裏走了下來。
他們也都沒事,不知道是因為他們早就有應對之策,還是有國運線索幫助,看起來並沒有怎樣,隻有R國的大佐和西川都是滿身狼狽。
他們惡狠狠地盯著完好無損的魚昭昀和秦知玄,不甘心地低聲吼道:“你們有貓膩!不然怎麽可能躲過去?”
畢竟他們沒躲過去,就認為其他人也躲不過鬼嬰入體。
Y國的選手不好得罪,而他們又是一肚子火,便朝著魚昭昀和秦知玄來發泄。
魚昭昀冷冷掃了他一眼:“有心思管別人,不如先管管自己的肚子。”
大佐聞言,差點氣暈過去。
他的肚子現在這副樣子,實在是丟人至極!
他一個大男人居然懷孕,這說出去,簡直是奇恥大辱。
魚昭昀這麽諷刺他,周圍人瞄了瞄他的肚子,都閃過了一絲嘲笑。
然而,這個時候,村長手中的香火,卻是長短不一,六根斷了五根!
他聲音陰冷無比:“不敬先祖者,先祖亦不會降下賜福!”
聽到這個不敬先祖的罪名,魚昭昀和秦知玄對視一眼。
他們得到的國運線索是村中祠堂的族譜內,有隱藏內容。
顯然必須要調查一番才行。
但是,國運線索又說,不敬先祖者一律會暴斃而死,他們現在除了西川以外,都沒有誕育下鬼嬰,隻怕都犯了不敬先祖的罪名,這地方到底會怎樣讓他們暴斃呢?
幾人驚疑不定之時,伺堂的燭火徹底熄滅,周圍陷入了一片黑暗。
冰冷刺骨的惡意從四麵八方擠壓而來,嘩啦啦的牌位依次倒了下來,仿佛有無數雙看不見的手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嚨!
不敬先祖者,暴斃橫死,魚昭昀和秦知玄想到這條國運線索,隻覺得這情景如同死亡的倒計時。
魚昭昀大腦飛速運轉。
何為不敬先祖?
他們做了什麽被視為不敬?是因為沒有按照規則孕育鬼嬰?還是因為他們方才有人試圖探尋祠堂族譜的秘密?
“光!伺堂需要光,應該要點燃香燭!”Y國的格林突然喊道,“但不能用凡火!我可以公布我們獲得的國運線索,伺堂內陷入黑暗是規則的一部分。”
然而聽到他突然說出線索,黛米臉色有些不好:“我們還不確定......”
但是格林依然繼續大喊:“總之伺堂內不能陷入黑暗,否則會被視作不敬先祖!”
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
“噗嗤……噗嗤……”
詭異的、如同濕肉摔在地上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呃啊啊啊!救命!!!”
大佐發出了短促而淒厲的慘叫!
隻見他的身體被靠近的牌位中出現的一種詭異無形的力量揉捏、壓縮,骨骼碎裂成了一團爛泥,整個人在幾秒內被硬生生擰成了一團模糊的血肉,散落一地。
【R國代表隊,大佐,已死亡。】
真正的暴斃橫死,就在眾人眼前發生!
顯然規則正在被強製執行!
“大佐的死有問題,”黛米臉色鐵青,她往前走了一點,蹲在地上,突然拿著水晶球尖叫,似乎她的占卜靈覺在生死關頭發揮了作用,“黑暗中,這些先祖的牌位會吞噬我們!你們看大佐的身體在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