罵我高攀首長?老婆奴啞巴老公急到開口

第104章 誰這麽大陣仗

陸硯久久沒有回應。

車廂裏的沉默像浸了海霧的棉絮,沉甸甸壓在人心上。

短短幾分鍾,蘇晚晴已經將方才的慍怒情緒,平複得幹幹淨淨。

她微微吸了口氣,再次開口:“陸硯,我需要一個解釋。”

陸硯的指尖懸在膝蓋上方,僵了半晌才緩緩落下,喉結無聲滾動了數次,深邃的眸子裏竟閃過一絲罕見的茫然。

怎麽會是監視呢?

他隻是想弄明白,她這些天突如其來的變化究竟是因為什麽。

前陣子還帶著雀躍的熱忱主動靠近,轉頭就變得那般……無所謂,連眼神都吝嗇給予,仿佛之前的親近全是他的錯覺。

她表現得太過自然,自然到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

那些藏在日常裏的細微落差,若是貿然提起,反倒顯得他過於刻意,耿耿於懷。

他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探尋,索性便讓人悄悄跟著她。

將她日常的一舉一動如實回報。

他隻是想在這些細碎的日常裏,尋找到緣由……

卻萬萬沒想到,竟會被她誤會成了監視。

怎麽會是監視呢?

陸硯在心底反複碾過這句問話,眸色沉得像深夜的海。

陸硯抬起的手頓住。

想否認“監視”二字,卻在撞上她近乎漠然的平靜視線。

“我知道了。”蘇晚晴輕聲,“你是怕我給你惹麻煩,才特意派人盯著我。”

陸硯眉頭緊鎖,眼尾的墨痣因情緒波動而顯得格外銳利。

他突然傾身靠近,高大的身影帶著強烈的壓迫感,卻在距離她寸許的地方停下。

深邃的眼眸緊緊鎖住她,裏麵翻湧著的複雜情緒,連他自己都未必能讀懂。

四目相對,蘇晚晴避開他灼熱的視線,看向窗外漆黑的海麵。

“陸首長,沒必要這樣。”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我們本就是因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領的證,彼此知根知底。你放心,我既不懂那些機密,也絕不會給你添麻煩,更不會暴露你的任務。”

陸硯保持著傾身的姿勢,高大的身影在她身側投下一片陰影。

錯了。

不是因為這個。

他看著她避開的身體,睫毛輕輕顫動,眼底翻湧的情緒像被礁石困住的浪,洶湧卻尋不到出口。

這是陸硯頭一次,因失語無法剖白心意,陷入前所未有的煩躁。

無線通訊裏警衛員急促的聲音,驟然劃破車廂凝滯的空氣:

“報告首長!找到了!林文秀同誌在國營飯店三樓包廂,和兩名男性在一起,目前沒有危險!”

“嗡”的一聲,蘇晚晴懸了半天的心驟然落地,緊繃的脊背瞬間鬆弛,指尖卻仍殘留著攥緊衣角的涼意。

她下意識抬眼,正撞上陸硯驟然轉過來的視線。

男人方才還翻湧著煩躁與無措的眼眸,此刻已恢複了慣常的沉凝,隻是眼尾那顆墨痣仍因方才的情緒波動,透著薄紅。

他傾身的姿勢還沒收回,高大的身軀帶著強烈的壓迫感,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發頂。

蘇晚晴心頭一跳,默默地往後縮,後背撞上座椅靠背,發出輕微的聲響。

她別過臉,避開他的視線,聲音鬆快地順勢轉移了話題:“既然找到了,那就趕緊過去吧。”

陸硯的動作僵在半空,指尖微微蜷起。

他緩緩直起身,下頜線緊繃,喉結無聲滾動。

那些沒來及出口的話,就這樣錯過了……

陸硯對著前排抬了抬下巴,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吉普車猛地提速,輪胎碾過石子路發出刺耳的聲響,像要掙脫這滿車廂的尷尬氣氛。

蘇晚晴轉頭看向窗外,夜色濃稠,漁火點點。

她卻沒心思欣賞,腦海裏反複回放著方才陸硯靠近時的眼神。

那裏麵有她讀不懂的洶湧,像深海裏的浪,明明帶著力量,卻被無形的堤壩困住,連一絲漣漪都無法傳遞到她麵前。

她心裏有些懊惱。

陸硯總是這樣。

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就能帶動她的全部情緒,讓她忍不住去多想。

蘇晚晴拍了拍腦袋,提醒自己。

克製,克製,不能再隨隨便便被他蠱惑了。

吉普車很快停在國營飯店門口,燈火通明的招牌在夜色裏格外紮眼。

陸硯率先推開車門,動作利落得近乎倉促。

他繞過車尾,正想給她開門。

蘇晚晴已經自己打開車門,動作幹脆地跳了下來。

飯店門口等候的警衛員見車停下,立刻快步上前,身姿筆挺地匯報:“首長,人就在105包廂,是否需要現在帶出來?”

蘇晚晴抬眼掃過飯店亮著暖光的門麵,又側眸看向身側垂眸靜默的陸硯,脆生生開口:“你在這裏等我,我自己進去就行。”

說罷,完全不給陸硯反應的機會,徑直朝著飯店大門走去。

蘇晚晴的身影消失在國營飯店暖黃的燈光裏。

陸硯站在原地,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晚風卷著海腥味掠過,吹起他衣角微微晃動,眼尾那顆墨痣在夜色中若隱若現,添了幾分平日少見的沉鬱。

警衛員小張看得目瞪口呆。

能讓首長在原地等的人,估計也就首長夫人了……

這要是換了旁人,也沒膽子敢這麽對陸首長說話。

小張悄悄碰了碰身邊的司機老李,兩人交換了個震驚的眼神。

夜色浸著海霧,國營飯店的暖光在石板路上投下一片昏黃,卻被門口這陣仗襯得格外肅靜。

幾個戰士身著筆挺軍裝,肩背挺直如鬆,周身帶著軍營裏淬出的淩厲氣場,呈半圍之勢站在兩側。

而被他們護在中間的男人,更是氣場懾人。軍裝襯得肩寬腰窄,背脊挺得筆直,哪怕隻是靜靜站著,都像一柄收鞘的利劍,自帶從槍林彈雨裏沉澱出的冷硬威壓。

這不是海島軍區的陸首長是誰?

圍觀的人越聚越多,腳步卻都下意識放輕,沒人敢湊上前,隻敢遠遠站著張望。

這位素來連上級都敢直言的鐵血首長,竟突然出現在這,像是在等人?

“這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陸首長竟然在這兒等人?”

“誰這麽大的排麵啊?”

“瞧這陣仗,裏麵的人怕是不一般……”

國營飯店的樓梯鋪著暗紅色實木地板,踩上去發出輕微的“咯吱”聲響,細碎卻清晰。

樓下大堂的喧鬧人聲、杯盤碰撞聲隱約傳來,反倒襯得三樓走廊愈發靜謐,連空氣都透著幾分沉凝。

蘇晚晴循著警衛員的指引,踩著木地板一路走到走廊盡頭。

105包廂的木門虛掩著,留著一道窄縫,暖黃的燈光從縫中漏出,在地麵投下一小片光暈。

她剛要抬手推門,包廂內突然傳來一道熟悉的男聲。

粗啞中裹著幾分風塵仆仆的沙啞,音色輪廓分明,像極了本該半個月前就返回南城的大哥林青剛。

“……晚晴那丫頭是真把咱們當親人了,兩百塊說借就借,連眉頭都沒皺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