罵我高攀首長?老婆奴啞巴老公急到開口

第132章 出事了

有了明確的目標,加工廠徹底忙碌起來。

魷魚幹泛著琥珀色的光澤,蝦米裹著淡淡的鹽霜,鯖魚罐頭、蟹肉罐頭碼得整整齊齊。

一批批優質海產幹貨從倉庫運出,順著碼頭的貨運船發往南城、海城等地,車軲轆碾過石子路的聲響,都像是在奏著“生意紅火”的調子。

蘇晚晴每天紮在廠裏,從淩晨驗收剛靠岸的新鮮海產,到篩選原料時挑出不合格的邊角料,再到盯著工人給罐頭貼標簽。

每個環節都親自把關,連午飯都常是端著搪瓷碗在車間裏對付。

五哥林玉成則扛起了訂單對接和運輸的活兒,每天騎著二八大杠跑供銷社、對接貨運站,兄妹倆分工明確,配合得格外默契。

這天午後,蘇晚晴剛在辦公室核對完南城的補貨訂單,就聽見門口傳來自行車鈴鐺聲。

郵遞員騎著標誌性的綠色自行車停在廠門口,手裏揚著一封信,朝著她喊:“蘇晚晴同誌,有你的信!”

蘇晚晴快步迎上去接過信,指尖剛觸到米黃色的信封,心裏就泛起一絲疑惑。

信封上沒寫寄信人名字,除了郵局印的紅色logo,整個信麵幹幹淨淨的,連寄信地址都沒有。

“會是誰呢?”她站在倉庫門口嘀咕,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信封邊緣。

林玉成剛從貨運站回來,見她對著信發呆,好奇地湊過來,掃了眼信封就笑:“小妹,誰給你寄的信啊?是大哥他們從老家寄來的?”

蘇晚晴搖頭,指尖捏了捏信封:“不像,大哥他們有事都是直接打廠裏的座機,這會兒有電話多方便,哪用得著寫信。”

“那可不一定,說不定是老家有啥稀罕事,想寫下來跟你細說呢?”林玉成笑眯眯地催她,“快拆開來看看,說不定是好消息!”

蘇晚晴回頭瞥了他一眼,伸手推了推他的胳膊,無奈道:“五哥,你比我還急。”

林玉成舉起雙手往後退了兩步,笑著擺手:“行行行,我不八卦了!你看完要是大哥他們的信,記得跟我說一聲啊。”

說罷,他才轉身往車間走,還不忘回頭瞅了眼她手裏的信。

蘇晚晴捏著信封走進辦公室,關上門才拆開。

裏麵是兩封疊得整齊的信紙,信紙邊緣帶著淡淡的墨香。

熟悉的字跡躍然紙上,是陸硯的筆鋒,剛勁又帶著點內斂。

蘇晚晴愣了好幾秒。

陸硯給她寫信?

她好奇得不行,深吸一口氣,拆開信紙。

看完信中的內容,蘇晚晴沉默了。

一封關於他為什麽不能說話的信,清楚解釋了他身上發生了什麽事情。

陸硯聲音是先前執行任務時,為護戰友避開敵人的毒煙彈,喉嚨被濃煙灼傷,傷了聲帶。

後來經過半年治療,聲帶的生理損傷漸漸痊愈,但因為當時任務所經曆的殘酷,他落下了心理創傷。

蘇晚晴指尖捏著信紙微微發緊。

很簡單的原因,並沒有什麽狗血誤會。

不願意開口,是因為過去已成過去。

他也不願意舊事重提。

窗外的蟬鳴聲還在響,可辦公室裏的空氣,卻好像沉了許多。

似乎是怕她看了第一封信,影響心情,另一封信,是輕鬆的日常問候信。

【明日赴海城執行任務,順路幫你帶了城西巷口的糖炒栗子,知你愛趁熱吃,已托貨運站的老張明早送到廠裏。近日降溫,記得添衣,勿總在車間熬夜。】

寥寥幾行字,沒多餘的話,卻讓蘇晚晴指尖微微發燙。

她想起上次和陸硯閑聊,提過一句“以前在老家,冬天總愛蹲在巷口等糖炒栗子”,沒想到他竟記在了心裏。

蘇晚晴把信疊好塞進口袋,抬頭看向窗外。

她走到窗邊往下望,貨運站的方向隱約能看見工人搬貨的身影,忽然就盼著明天能早點來。

剛轉身要去車間,門卻被輕輕敲了兩下,林玉成探進半個腦袋,眼神帶著點好奇:“小妹,信看完了?沒出啥事兒吧?”

蘇晚晴捏了捏口袋裏的信封,彎著嘴角搖頭:“沒事,是我老公寄來的,說托人給咱帶了點東西。”

林玉成嘴角向下一撇,走了進來:“他給你送啥東西?”

“明天就知道了。”蘇晚晴故意賣了個關子,推著他往車間走。

“先不說這個,剛看倉庫那邊缺人貼標簽,咱倆去搭把手。”

第二天一早,貨運站的老張果然提著保溫桶來了,掀開蓋子時,糖炒栗子的甜香瞬間溢滿辦公室。

蘇晚晴捏起一顆,剝開殼,栗子仁還是溫熱的,咬一口軟糯香甜,和記憶裏的味道沒差多少。

她忍不住裝了一小袋,想著等陸硯執行任務回來,也要讓他嚐嚐。

初冬的夜來得早,剛過七點,天色就徹底沉了下來。

海風卷著碎沙,在柏油路上打著旋,路燈昏黃的光被風吹得微微晃動,將路邊梧桐樹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像張牙舞爪的鬼影。

這天,蘇晚晴回到家,突然想起下午核對訂單時,把最重要的成本核算本落在了倉庫。

那本子裏記著新一批罐頭的原料進價和定價明細,要是丟了,後續對賬會麻煩得很。

她抓過外套往身上一披,踩著輕便的布鞋就往外走。

家屬院離加工廠不算遠,騎自行車也就十分鍾的路程。

隻是這會兒天晚了,路上沒什麽行人,隻有偶爾駛過的軍用吉普車,車燈在路麵上掃過,留下兩道短暫的亮痕。

蘇晚晴騎著那輛永久牌自行車,車鈴偶爾響一聲,在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清晰。

她沒走大路,特意繞了條近路。

這條小路穿過一片廢棄的碼頭倉庫,平時鮮少有人走,隻有白天偶爾有搬運工抄近路。

剛拐進小路,一陣風突然吹過,卷起地上的廢紙,貼在自行車輪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蘇晚晴下意識捏了捏車閘,正要加速往前騎,眼角的餘光卻瞥見路邊的陰影裏,似乎躺著個人。

那身影蜷縮在地上,深色的衣服被什麽東西浸濕,在昏暗中泛著詭異的光澤。

蘇晚晴心裏一緊,猶豫了兩秒,還是推著自行車慢慢靠過去。

“喂,同誌,你沒事吧?”她試探著喊了一聲,聲音在風裏打了個顫。

沒人回應,隻有微弱的喘息聲,像破風箱似的,從地上那人喉嚨裏擠出來。

蘇晚晴的心猛地提了起來,她蹲下身,借著遠處路燈透過來的光,看清了地上人的臉。

她心髒驟停。

五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