罵我高攀首長?老婆奴啞巴老公急到開口

第22章 不祥的預感

周延的背影消失在食堂門口,蘇晚晴抬起頭,眨了眨杏眼。

是錯覺嗎?

怎麽感覺這位周參謀的眼神怪怪的……

旁邊的李主任還在跟稽查隊隊員求情,蘇薇薇靠在牆邊哭。

這場鬧劇亂糟糟的,一直鬧到食堂下班才漸漸平息。

蘇晚晴把操作台收拾幹淨,跟張叔打了聲招呼,拎著布包往外走。

日頭已西斜,海風裹著潮氣吹過來,把她額前的碎發吹得飄起來。

蘇晚晴抬手把頭發別到耳後,露出白皙的耳尖和小巧的下頜,淺色短袖被夕陽染了層暖光,襯得她皮膚透亮。

回到家屬院,剛推開門,蘇晚晴就看見陸正明四仰八叉地躺在沙發上,活像條沒了氣的魚。

身上的短袖皺得不成樣,褲腳卷到膝蓋,露出一截曬得黝黑的小腿,往常咋咋呼呼的人,此刻卻蔫頭耷腦,連她開門的動靜都沒半點反應。

“陸正明,你在這躺屍呢?”蘇晚晴把布包往茶幾上一放,輕輕踢了踢沙發腿。

陸正明這才慢悠悠地抬了抬頭,眼眶還泛著紅,沒了往日的囂張勁兒,聲音蔫蔫的:“嫂子,我都快被我爸我媽打死了,哪還有心思動啊。”

蘇晚晴挑了挑眉,在沙發邊坐下,順手拿起一捆青菜擇著,語氣漫不經心:“怎麽?你打架被學校勸退的事,還是讓你爸媽知道了?”

這話一出,陸正明猛地從沙發上彈坐起來,眼睛瞪得溜圓,急聲道:“嫂子!都這時候了你還打趣我!你快幫我想想辦法,我該怎麽辦啊?”

“我媽說這周末就跟我爸一起上海島,不光要收拾我,還要把我帶回南城扔去當學徒!”

說著,他像是突然想起什麽,湊過來壓低了聲音,語氣裏帶著點意外:“對了嫂子,我媽還說,這回過來不光是為了我,主要是衝我哥來的!”

蘇晚晴挑眉。

陸正明繼續道:“我大伯他們不知道從哪裏知道的,說我哥那厭食症好多了,能正常吃飯了!”

蘇晚晴擇菜的手猛地一頓。

陸硯的厭食症確實在慢慢好轉,可要說痊愈……

那還差得遠了。

陸正明滿臉絕望:“老爺子一聽這消息,當場就激動得拍了桌子,說也要跟著來海島,非要親眼看看我哥。”

“這下我完蛋了,雖然都是奔著我哥來的,但是他們要是知道我做的那些事……不得把我的皮都扒下來一層啊!”

蘇晚晴心裏犯了嘀咕。

所以陸硯的家人是從哪裏來的消息?

陸正明猛地從沙發上彈坐起來,眼睛瞪得溜圓:“嫂子!你說我該怎麽辦啊?”

“多穿幾件衣服。”

陸正明懵:“蛤?”

“穿厚點,等你爸媽過來收拾你,被打了能少疼點。”

蘇晚晴抬眼瞥他,眼底藏著點笑意。

陸正明臉一垮,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似的,哀嚎道:“嫂子!你咋還火上澆油啊!我爸媽那脾氣,就算我裹成粽子,該挨的揍也少不了!”

蘇晚晴手上的動作沒停,擇好的青菜整齊碼在竹籃裏,搖頭:“那我愛莫能助了。”

陸正明往沙發上一癱:“完了!”

“嫂子,你跟我哥說說,讓他幫我求求情唄,我不想去工廠,也不想被我爸我媽揍啊!”

蘇晚晴抬眼看向他,杏眼裏帶著點無奈:“這事兒我可幫不了你。你打架鬥毆違反校規,被勸退是你自己做的事,得自己承擔後果。”

陸正明耷拉著腦袋,像隻被霜打了的茄子:“連你都不幫我,我死了算了……”

蘇晚晴無奈搖頭,走進廚房,把五花肉放進水裏泡著,又把青菜洗幹淨,剛拿出砂鍋準備熬湯。

就聽見門口傳來鑰匙轉動聲——

與往日的沉穩不同,這次的動靜帶著幾分緊迫。

蘇晚晴抬頭看去。

陸硯已經站在門口,軍帽隨意捏在手裏,帽簷下的額角沾著些海風帶來的細沙,軍裝外套的領口微敞,袖口還沾著點未幹的潮氣。

似乎是從訓練場直接趕回來的,透著股迫人的急厲。

往日裏沉靜如深潭的眼眸,此刻凝著冷意。

陸硯快步走進屋,從口袋裏掏出早已寫好的紙條,遞到蘇晚晴麵前,指尖因趕路還帶著點涼。

蘇晚晴連忙接過,看清上麵的字時,杏眼微縮。

‘今晚臨時出任務,預計離開五天。’

蘇晚晴沒來得及詢問。

陸硯已收回目光,眉頭微蹙,靜了一會兒,隻對著蘇晚晴輕點了下頭。

告別。

隨後,他轉身抓起玄關櫃上的軍帽和外套,腳步急促地往門外走,軍靴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沒片刻,院門便傳來“砰”的一聲輕響,徹底沒了動靜。

蘇晚晴攥著那張還帶著陸硯體溫的紙條,站在原地愣了許久。

這麽著急?

陸正明不知道什麽時候,神經兮兮地湊了過來。

他看了眼蘇晚晴手上的紙條。

“我哥這是要去軍事演習吧……”

蘇晚晴一聽,扭頭問:“你怎麽知道?”

“咱們軍區的演練不少,隔三差五就要來一次,我猜的。”陸正明聳了聳肩道。

蘇晚晴回想剛剛陸硯黑沉的眼眸。

心裏有種不祥的預感。

總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

夜裏,窗外突然狂風大作,海浪拍岸的聲響像悶雷般撞在窗欞上,“哐哐”直響。

蘇晚晴猛地驚醒。

她披衣起身,剛走到窗邊,一道慘白的驚雷就劃破夜空,瞬間照亮了窗外的混沌。

暴雨傾盆而下,砸在玻璃上濺起水花,遠處海麵上昏黑一片,隻隱約看見高漲的海水漫過了近岸的礁石。

往日平靜的海麵此刻像翻湧的巨獸,透著令人心悸的凶厲。

蘇晚晴攥著窗沿,指節泛白,杏眼裏多了幾分擔憂。

陸硯臨時出任務,偏偏遇上這樣惡劣的天氣。

海島風浪又大,他會不會出事?

她在屋裏來回踱步,耳邊全是風聲、雨聲和海浪聲,攪得她整夜輾轉難眠。

第二天一早,天沒放晴,鉛灰色的雲層壓得很低,海風裹著未散的雨絲,刮得院牆外的樹枝“嗚嗚”作響。

蘇晚晴昨晚到後半夜才淺淺合眼,早上便睡過了頭。

迷迷糊糊間,門外突然傳來敲門聲,“砰砰砰”一下接著一下。

“陸首長!陸首長您在家嗎?”

聲音又急又響,瞬間把她從睡夢裏拽了出來。

蘇晚晴揉著發沉的腦袋,披了件外套往門口走,頭發亂糟糟地散在肩頭,眼底還帶著沒睡醒的紅血絲。

“陸首長!陸首長……”

這聲音,有些耳熟。

蘇晚晴揉著發沉的腦袋拉開門,冷風裹著雨絲瞬間灌進來,吹得她鬢邊碎發亂飛。

門外站著的林曼,白大褂被雨水打濕大半,貼在身上顯露出僵硬的線條,往日裏故作溫婉的眉眼,此刻擰成一團,滿是急色。

“陸首長呢?”

林曼沒等蘇晚晴開口,視線就往屋裏掃,語氣又急又衝,完全沒了往日的端莊。

沙發上的陸正明剛支棱著身子坐起來,聽見林曼的聲音,立馬蔫了半截。

他扯著嗓子喊:“林老師,你找我哥啊?他昨晚臨時出任務了,得走五天呢!”

“出任務了?”

林曼像是被雷劈了似的,往後退了半步,白大褂上的水珠順著衣角往下滴,砸在門檻上濺起小水花。

“你怎麽不攔著他!昨天下午軍區廣播就說了,未來三天有十多級強台風,海上風浪能掀翻漁船,他怎麽還能這個時候出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