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舍不得本錢
賀小六將他買回來的工具都拿到院子裏。
“全都在這了，你們自己挑個趁手的。”
鐵頭是唯一一個擅長箭術的，弓箭自然就歸他了。
黑虎和狗子他們幾個則拿的刀斧。
“六哥的眼光真不賴，這把弓箭很是不錯。”鐵頭將弓箭拿起來試了試，這手感和材質是騙不了人的，“六哥，這些工具花不少錢吧？”
光是這把弓，少說也得好幾兩銀子。
還有這些刀斧、繩子、各種藥，七七八八加一起，是一筆不小的數了。
“確實花了不少。”賀小六也不瞞著，抬手比了個數，“一共花了近十兩銀子。”
眾人聽到這數，都倒吸一口涼氣。
十兩銀子！這可不是小錢，普通農戶人家幾年都攢不下來這麽多！
他們一共六個人，平攤算下來，每人也要出一兩多呢！
這跟他們以前上山掏鳥窩可不一樣。
以前都是小打小鬧，現在是實實在在投錢了，成本還不小。
小六頓時擔憂起來，“六哥，光是買工具就花了這麽多錢，萬一獵不到野味，賣不到錢，那不是虧大發了？”
突然背了一兩多的債務，要是讓爹娘知道了少不了一頓打罵。
鐵頭倒是信心滿滿，他握著弓箭，胸有成竹的說：“隻要有獵物，我就絕不會讓它從我眼皮底下溜走！”
以前用自己做的弓，都能在後山獵到野雞野兔，現在有這麽趁手的弓，別說野雞野兔，就是野豬來了也必定能在三箭之內將它放倒！
其他幾個人沒有鐵頭這麽樂觀，他們跟小六一樣，有著同樣的擔憂。
他們的確是想掙錢，可現在還沒掙錢就先背著一兩多銀子的債，壓力有點大。
這可是十兩銀子啊！就算獵到野味，也不一定能掙回本錢。
這買賣，怎麽算都不劃算！
賀小六一看他們都有些動搖了，便說：“你們要是退縮了，我也不勉強。但你們要是信我，我一定帶著你們掙錢！”
買這些工具是十分必要的，要是沒有趁手的弓箭，和鋒利的刀斧，到了南山遇到野獸，小命都保不住，更別說打獵了。
要是舍不得花錢，隻想著空手套白狼，那就趁早離開。
“我相信六哥！”鐵頭第一個站出來，“不過是十兩銀子，若是能獵到一頭野豬，這錢就出來了。若是能獵到兩頭野豬，咱們這一趟就車賺了！我也相信我自己的箭術，隻要遇到野味，就一定能獵到。就算碰不到野豬，多獵一些野雞野兔，也能換不少錢。況且這些工具又不是隻用一次就扔，以後多上山幾趟，再怎麽樣也能把這本錢賺回來。”
黑虎和狗子也站了出來，說：“鐵頭說得對，隻要咱們多上幾次山，這本錢車總能賺回來的。要是舍不得花錢，就把別想掙錢了。我們也相信六哥！”
小六和小七還是猶豫不定。
上山打獵本就風險大，隨時都可能沒命。
現在還沒掙到錢，就要拿一兩多銀子出來買工具，劃不來。
賀小六看他們一直沒表態，便說：“我知道你們倆的想法了。那這次我和鐵牛黑虎一起上山，你們兩個就別去了。”
看賀小六這麽說，小六和小七又有些失落，“六哥，我們不是不想出錢……”
賀小六抬了抬手，打斷他們的話，“我說了不怪你們，不必跟我解釋這些。上山打獵本就是冒著生命風險掙錢，須得你情我願，強迫不得。”
鐵頭和黑虎則拍了拍他們倆的肩膀，說：“六哥說的沒錯，不想去就不去，你倆瘦瘦小小的，力氣也不大，萬一遇到野豬，我們還得救你們倆。”
把他倆說成拖後腿的，兩人就有些不高興了。
小六梗著脖子不服氣的說：“我雖然沒有黑虎力氣大，可我跑得快，要是遇到野豬，指不定誰救誰呢，少看不起人了！”
小七用手碰了碰小六，說：“既然我們倆不去，那說這些也沒用。”
鐵頭和黑虎也立刻附和：“就是！這麽厲害，不還是不敢跟我們一起上山嗎？”
小六噎了噎，黑著臉沒接話了。
賀小六掃了他們一眼，“好了好了，別廢話了。明日一早就上山，今天要把這些刀斧都磨鋒利些，箭也要多準備幾隻。”
安排好各自的事情，他們幾個便都拿著自己的工具回家去了。
小六和小七出了賀家的大門，臉色比之前更難看。
小六心裏有些不舒服，語氣中透著不滿：“不知道六哥怎麽想的，上山打獵需要花這麽多錢買工具嗎？那可是十兩銀子，要是獵不到東西，那這錢不是打水漂了嗎？”
“鐵牛、黑虎跟著小六胡鬧也就算了，畢竟他們兩家都有點家底，一兩多銀子賠進去也沒什麽。可狗子也跟著他們一起，他爹娘生病都沒錢吃藥呢，這事萬一被他爹娘知道了，恐怕要被活活氣死。”
小七抿著唇沒接話。
小七家裏也窮，爹娘去世得早，他是爺奶帶大的。
他之所以沒答應上山，並不是舍不得出錢，而是害怕丟了性命，讓爺奶白發人送黑發人。
更害怕沒人給爺奶養老送終。
“你怎麽不說話？難不成你也想去？”小六拍了拍小七的肩膀，說：“我勸你還是別想這些了，你爺奶拿不出那麽多錢，也不會同意你上山的。”
小七無聲歎了口氣，“我知道，沒想這些。”
說完，很快打起精神來，說：“等會兒我打算去河裏摸魚，你去不去？”
去河裏摸魚，既不用花錢買工具，也沒風險。
小六立刻點頭，說：“當然去！昨天在六哥家吃的魚味道鮮美，我一個人都能吃完一整條，等我摸到魚也讓我娘那樣煮。”
兩人說了幾句，便直接往河邊去了。
鐵頭、黑虎和狗子則各回各家。
該練箭的練箭，該磨刀的磨刀，該磨斧頭的磨斧頭，忙得很。
賀小六則去廚房裏，看宋綿綿做肉醬，順便幫忙燒火。
“你沒事幹？”宋綿綿見他很閑的樣子，便給他指派了活，“幫我剝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