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衣世家

第20章 色誘

小組的組長和卜門、醫門的兩位高手都沒有回來,徐國慶就在這裏一直等,因為他們約定相聚的地點就是這裏。

徐國慶與相門中人交好,也熟悉相門中的五大目法,知道法眼出現毛病時的征兆,因此看出來我的法眼。

我聽了他的故事,也隻好自我介紹一下,但我沒有說我是麻衣陳家的人,隻說自己是個相士,機緣巧合之下,開了法眼,但是法眼有問題,就來伏牛山寶天曼尋找史前溶洞,以期發現治眼良藥,結果走錯了路,誤入了拜屍教腹地。

徐國慶沒有對我的來曆進行任何質疑,也沒有多問,隻說讓我等他的夥伴回來,然後再做打算。

其實,我知道徐國慶的意思,我是個相士,開了法眼的不俗相士,而他們小組裏的相門高手死了,我正好是個補充。

我對他們有好處罷了,如果我是個普通人,他絕不會收留我這個累贅。

所謂的朋友,也隻是建立在利益之上罷了,沒有利益,我們之間不會有任何友誼。

但我隻好陪著他等,心中急切地期盼著阿秀沒事,我不停地安慰自己說:“我看過她的麵相,很好,她一定沒事!她肯定沒事!”

我和徐國慶都非常疲憊,我們胡亂說著話,不知不覺地就睡著了。

睡不多時,我忽然一個激靈就醒了,我皺了皺眉頭,怎麽剛才我好像聽到人的聲音了?

“嗚嗚……”

我又聽見了,那是一陣嗚嗚咽咽的哭泣聲,像是個女人發出來的。

看旁邊的徐國慶睡得正香,而火堆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滅了,徐國慶的夥伴們顯然還沒有回來。

看著徐國慶熟睡的樣子,我心中十分驚奇,因為我看得出這個徐國慶功法頗高,應該是耳聰目明之人,怎麽對這哭聲無動於衷,一點反應都沒有?

我使勁晃了徐國慶一下,他才豁然驚醒,有些茫然地看著我:“怎麽了?”

我低聲說:“你聽,有哭聲。”

徐國慶迷迷糊糊的,循聲張望,我早看見十多米開外的路上蹲著一個人影,依稀是穿著白色的襯衫,那哭聲正是從那裏傳過來的。

我心中一動,看那人的身影,似乎是個妙齡女子,不知怎麽的,卻在那裏哭泣。

正看之間,我的眼睛猛然刺痛,我赫然發現,那個女子渾身黑氣繚繞,我急忙用慧眼感知,急切之下,對方幾乎沒有任何精神意念相應,再奮力探測下,我也隻能感知到對方僅有一點微弱的三魂之力,那是殘魂餘念!

她是個死人!

是變屍!

徐國慶翻身坐了起來,道:“我過去看看。”

我急忙拉住徐國慶,道:“你幹嘛?那是個變屍!”

“不會吧?”徐國慶訝然道:“看起來不像。”

“我是陰陽眼,不會看錯!”徐國慶不相信我的話,我有些著急。

徐國慶卻不自然地笑了笑,眼中閃過一絲異常的微茫,道:“就算她是個變屍,那也沒事,放心,我足能自保。”

“哎,你,你的眼神有些奇怪,你等一下……”

徐國慶擺了擺手,不聽我的話,自顧自站了起來,獨自朝那人影走了過去。

我更覺奇怪,這個徐國慶是第五大隊身負重任的隊員,又是山門中的高手,並非莽撞之人,怎麽現在這樣子?

桃花眼,好色?

娘的!

徐國慶不會在這時候、這種地方、這種情況下犯混賬,不要自己的命了吧!

我怕徐國慶出事,也站起來,小心翼翼地走了過去。

同時,我慧眼開啟,將三魂之力擴散了出去。

慧眼相神,我要看看徐國慶的精神狀態到底正常與否。

我剛用意念將三魂之力悄悄擴散出去,接觸上徐國慶的精神,便聽見徐國慶問道:“你是什麽人?怎麽大半夜在這兒哭?”

徐國慶已經走近了那個女子的身旁,聲音頗有些不自然地問道。

那女子聽見聲音,便抬起頭來,她先是瞟了徐國慶一眼,徐國慶訝然一聲,他的精神狀態在我的慧眼捕捉中,立即混亂起來!

我心中一怔,那女人難道對徐國慶做什麽了嗎?

我急忙循著他的目光去看那個女人,隻是打眼一看,我腔中的一顆心便難以自抑地不安分跳動起來。

那是個二十五六歲年紀左右的女人,容貌俏麗,有股成熟而風塵的韻味,一臉淚水,如梨花帶雨,一雙美目,可憐巴巴,正憂鬱地望著徐國慶。

而徐國慶的精神狀態越來越混亂,三魂之力越來越弱,我幾乎已經聽見他粗重的呼吸聲了。

“徐國慶!”我忍不住大喝一聲。

徐國慶茫然地扭過頭,我頓時吃了一驚,他看向我的眼神竟然充滿了陌生感。

“你是?”他喃喃地問我道。

我更加心驚,隻是片刻之間,徐國慶竟然已經不知道我是誰了,時間一長,那還得了?

“徐國慶,五大隊交給你的任務忘了嗎!”我厲聲喝道。

“五大隊?”徐國慶渾濁的眼睛竟然有了些清澈的跡象。

我心中一喜,正要繼續說話,卻猛然感覺有兩道異亮的光芒向我瞟來,我頓時也感覺到自己的腦海裏“嗡”的一聲,一種既舒服又不舒服的感覺瞬間彌散開來,就好像有人深吸了一大口煙,然後猛地噴到我的臉上一樣。

同時,我驚駭地發現,我三魂之力中的人魂之力竟然在此時有些難以為繼的跡象,飄飄忽忽,似乎要斷掉一樣!

我勉力維持著捕捉徐國慶精神狀態的三魂之力,不由自主地全然撤了回來,這樣才隱隱感覺人魂之力穩定了一些。

但是我的腦袋裏還是有些昏沉,就像是中了什麽幻術一樣,我使勁晃了一下腦袋,再看徐國慶時,竟發現他眼中的混沌之色較之剛才更加濃烈,而且臉色變紅,鼻孔大張,喘氣的聲音極大。

“要壞事!”我心中暗道。

“好小子,三魂之力已經到了大圓滿的境界,真是難得,怪不得你沒有對我這個傾國傾城的貌迷住,嗬嗬……”一陣甜的發膩的聲音悠悠傳進我的腦海裏,我當然知道這聲音是那個變屍發出來的,但是我沒有正麵看她。

我雖然還沒弄清楚她是哪種變屍,但是我已經猜出她會很厲害的邪術,是類似餘不平“迷魂陰氣”的邪術,最善於迷惑人心,從我剛才的地魂之力險些被她操控就可見她的厲害,一般情況下,變屍沒有完整的三魂七魄,所以很難迷惑到人,而能迷惑到人的變屍,其恐怖的程度不言而喻,我自然不敢掉以輕心,也不敢分心旁顧。

這女子施展邪術的方法好像跟餘不平有些不同,餘不平是直接噴出一口黑氣,被那黑氣噴到的人三魂就錯亂了,然後就會受到餘不平的操縱。

但這女子好像是僅僅憑借眼睛,就可以讓人神魂顛倒。

就連徐國慶都不知不覺地著了她的道,我哪裏敢輕易去直視她的眼睛。

我屏氣凝神,守中抱一,將心中雜念全然祛除,隻剩一片空明境界,然後慢慢將自己的三魂之力延伸出去,悄然尋找著那變屍的殘魂餘念,準備將其包裹,試著辨別一下強弱。

白天,在與洪不詮遭遇的過程中,無意中的一次三魂之力大爆發,竟然將洪不詮衝撞成了傻子,我當時沒有細想其中的緣由,但是事後在和徐國慶談論術界中事情的過程中,我忽然悟到,三魂之力的攻擊或許沒那麽複雜,隻要鎖定攻擊目標,然後集中力量,爆衝過去就可以了。

對洪不詮造成傷害的時候就是這樣,隻不過當時目標不是唯一的,也不是鎖定的,而是四散而開的,所以效果才不是致命的。

如果能做到集中力量,爆衝唯一一點,一定能產生非常可怕的後果。

鎖定目標和集中力量都很容易做到,但是讓強大的三魂之力爆衝出去就很難了。

不過白天的經曆已經給了我啟發,龐大的三魂之力想要疏通,卻沒有合適有效的疏通途徑,越積越多,越積越猛,隻要覓到一個口子,便會從這個口子裏噴薄而出,從而造成爆衝的效果。

這原理其實跟炸彈爆炸的原理相同。

隻不過炸彈是完全沒有出口的,所以爆炸之後,整體損害,連帶包裹藥粉的彈片都碎裂橫飛。而我的三魂之力外放是有出口的,但是那出口並不足以使三魂之力流暢、平緩地疏通出去罷了。

若沒有出口,那我的腦袋也就會像炸彈的彈片一樣,被無形的三魂之力由內而外爆成血肉橫飛、腦漿遍地的奇特景觀。

所以,想要造成爆衝的效果,必須保證有出口,而且出口還要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