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噬血解體
事發突然,木仙完全沒有防備,竟嚇得愣在當場,一動也不動!
老爸卻唯恐血童子傷到我,一閃身便站到了我的身前,卻眼睜睜看著血童子往木仙身上撲去!
江靈沒有動,陳弘仁、金二等人則是完全沒反應過來。
就在這一閃念間,表哥已抽出大刀,橫臂斜刺而去,夜色之中,寒光閃動,血花濺處,血童子空洞著眼眶,直挺挺地站著,雙手十指彎如鐵鉤,距離木仙尚不到一寸!
表哥的刀兀自插在血童子的胸口,眼睛卻緊張地盯著木仙,木仙的臉色有些白,但一眨眼就恢複正常,朝表哥嫣然笑道:“謝謝。”
表哥的臉竟然猛地紅了,目光似無處安放,嘴裏呐呐道:“沒事兒……”
這情景正有趣兒,血童子的雙手卻“啪”的合攏,將表哥的刀緊緊夾在兩掌之間,表哥一驚,又往裏大力一刺,血童子嘴裏溢出一股血沫,艱難說道:“婆……娘,老,老子再,再幫你一次……”
“幫?你是作死!”表哥怒喝道。
血童子那慘白的臉本來像嚴冬打在枯葉上的霜,此時卻突然一陣潮紅湧上,兩頰上似抹了胭脂。
他腮幫子也慢慢鼓脹起來,如蓄勢啼叫的癩蛤蟆!
我正自疑惑,卻赫然見血童子的脖子也大了一圈,而且還在膨脹!
“噬血解體大法!你們快跑!他的血劇毒!”
這聲音從我身後傳來,我扭頭看時,卻是童童浮在水麵上,神情緊張至極,我心底一顫,再回頭看血童子的模樣,竟連肚子也鼓了起來,活像懷孕足月的婦人!
“跑!”
我大喝一聲,老爸已提著我如飛往後奔,江靈、木仙、陳弘仁、金二等也四處奔潰,表哥抽了一下刀,沒能抽出來,便舍了刀抱頭而逃。
“嘭!”
隻是十幾秒間,血童子便像一顆炸彈一樣爆炸了,他的身體碎成了一團龐大的血霧,籠罩著以他本來所在位置為中心的方圓兩丈多地!
“好陳元方……好河童……”
在爆炸的瞬間,我似是聽見血童子囈語似的嘟囔出了這幾個字。
血霧漸漸消散,那片地方上幾乎什麽都沒有了,除了表哥的刀,此時已被那毒血腐蝕的斑駁陸離!
血童子,他已經死的連渣滓都不剩了。
禦靈子也沒了蹤影。
木仙喃喃歎道:“真是好男人,他婆娘舍他而去,他卻賠上命去救她,真是有情有義。”
木仙說著這話時,我忽然看見遠處似乎有人影潛動,一閃而逝,卻是再熟悉不過!
我心念一動,再看天空,空空如也,鬼鴞沒了,貓頭鷹也全都不見了。
時間,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候。
“弘道!元方!”
有人在喊,幾道電燈光束也晃動著打來。
我們扭頭看時,卻是三爺爺、奶奶、陳弘勇等人急匆匆地趕來。
“你們怎麽樣?敵人呢?”奶奶一臨近就問,然後環顧四周,把目光停留在木仙的身上。
江靈道:“奶奶,你怎麽知道有敵人”
三爺爺接口道:“我們聽見弘道的龍吟了!”
老爸道:“殺害弘度的兩個凶手,一死一傷。魘魅血局已被我們破了。”
奶奶、三爺爺、陳弘勇等詫異地瞪大了眼,呆呆地聽著,我又道:“多虧了木家的木仙前來幫忙,鬼鴞也被徹底消滅了。”
奶奶又是一愣,上下打量著木仙,道:“謝謝!多俊的姑娘!難得有這份本事和善良心地!”
木仙笑嘻嘻道:“奶奶過獎了,您真會誇人。”
江靈卻冷冷地接了一句:“黃鼠狼給雞拜年……”
我給三爺爺使了個眼色,我們走到一邊,我小聲問道:“薛橫眉的事情查的怎麽樣了?”
三爺爺也低聲道:“已經有了結果。”
薛橫眉確實是薛家的門人,她父親隻有她這麽一個女兒,所以從小就當男孩子養,本事傾囊相授。
薛橫眉天資聰慧,據說一歲能言,兩歲識字,三歲可讀醫經,四歲能識草藥,五歲時就能獨自配藥了,是薛家出了名的天才,沒有不知道她的。
不但是家學淵源,薛橫眉還考了大學,學的恰恰是西醫中的臨床。
而近些日子,薛橫眉確實也不在家,至於去了何地,他家裏倒是不太清楚,薛橫眉打小就被驕縱慣了,愛四處遊**,家人不能禁。
這些消息在我腦子裏迅速地過了一遍,與薛橫眉幾乎完全貼合,沒什麽值得懷疑的。
末了,我問三爺爺道:“查出她上的是哪個大學了嗎?”
三爺爺道:“是武漢的醫大。”
“武漢?”我皺眉道:“元化上的地大,是不是也在那裏?”
三爺爺點了點頭,道:“是。”
我眼睛一亮,微微笑道:“有意思……”
天際悄悄泛起了魚肚白,童童再次沉入河底,在奶奶的建議下,我們將魘鎮符柱石上的字符、圖案全都毀掉,然後又把石頭丟入河水中。
表哥的刀已然是不能再用了,此刀差不多算是要了血童子的命,又被血童子的血所毀掉,正是一飲一啄,莫非前定?
奶奶忙中偷閑,一直在細細打量木仙,最終還是忍不住問道:“你是哪家的好孩子?”
木仙道:“稟奶奶,我是禦靈一族木家的人,叫木仙。您老應該是聽過我的事情吧?”
“哦。”奶奶恍然道:“原來就是你。我聽過,伏牛山裏的事情,元方都對我說了,你們的關係很深呐。”
木仙笑道:“是啊,本來有些誤會,後來就都好了。”
奶奶點頭道:“你怎麽能趕得這麽巧,來陳家對付了禦靈子?”
木仙笑道:“陳家向各大派、各大門閥求助的消息,傳到了木家。我知道一些血金烏的底細,魘魅血局是血童子的得意手段,所以我猜一定是他在陳家搗鬼。而我又知道血童子與禦靈子向來如影隨形,難分彼此,因此料到禦靈子也一定在陳家附近作惡。她曾經是我的師父,她的手段我十分清楚,鬼鴞是她的一大法寶,又易於攜帶作惡,若是帶來陳家,禍害非小,所以我就帶著夜靈梟(木家的貓頭鷹)來助力了。”
奶奶笑眯眯道:“真是好孩子,你這次幫了陳家這麽大的忙,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謝謝你了。”
木仙道:“不用您謝,我讓陳元方謝我!”
我和奶奶同時愣了一下,但奶奶瞬間就恢複笑臉,道:“好,你讓他怎麽謝你都成……”
“奶奶!”江靈大聲道:“這女人的姑祖母是木菲清!”
奶奶淡淡道:“我自然知道。伏牛山裏的事情,元方都對我說過了。”
江靈嘟囔道:“那您還替元方答應的那麽利索!不知道她很難纏?”
木仙撇嘴一笑道:“喲,我難纏?我的程度不及你的十分之一。”
江靈杏眼一瞪,就要回敬,奶奶卻道:“木菲清沒做過什麽錯事,小木仙也好好的,難纏不難纏的,我都看得清。我想小木仙不會為難元方的。”
“奶奶是最通情達理的人了!”木仙道:“我會想個最簡單的事情,讓元方謝我,怎麽會為難他?”
奶奶又誇了木仙一番,也不知道是老了還是怎麽的,奶奶說話尤其是閑話,越發不靠譜,兩人的對話讓我頭大如鬥,好不容易是扯到正事兒上了,奶奶讓木仙到公中大院裏去住,木仙卻問江靈在哪裏住,當得知江靈就住在我家之後,木仙也非要去我家休息,不去大院。
江靈自然是沒什麽好臉色,那目光如刀,一個勁兒地在我身上劃拉,我渾身冒冷汗,卻偏偏拒絕不了木仙。
木仙笑嘻嘻道:“她住得,我為什麽就住不得?她是女人,我就不是?她年輕,我就不年輕?她漂亮,我就不漂亮?”
江靈氣的渾身發抖,怒道:“你是陳元方的什麽人,憑什麽就非要住在他家?”
木仙眨眨眼道:“你又是陳元方的什麽人,憑什麽不要我住在他家?說出來一個正經的名分,我自然聽你的,否則,名不正,言不順,恕難從命嘍。”
我呐呐道:“不是這麽說,家裏實在是沒多餘的床了……”
木仙指著江靈道:“我和她睡在一起。”
江靈大聲道:“我才不要!身上藏的不是蟲子就是蜥蜴!惡心!”
木仙又看著我道:“你是不是和她一樣,也覺得我惡心?”
我怔了一下,連忙道:“沒有,女孩子怕那些東西很正常,我是無所謂的,隻要不害人就行。”
木仙嫣然一笑,道:“好。那我就跟你睡在一起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