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術中侍神
“咦!這翟家兄弟,還真有些過人之處!老娘倒是小看他們了!”奶奶又驚又詫道。
我連忙道:“奶奶你知道他們的底細?”
“我當然知道。”奶奶道:“山門中的名家大派,沒有我不知道的,這些名家大派子弟,隻要出手,沒有我看不出底細的!這兩人雖然披著鬥篷蒙著麵,但是縛靈大士已經表明了他們的身份——二哥,怎麽樣?”
奶奶說到後來,見曾子仲持著木劍無動於衷,便問了他一句。
曾子仲眉頭緊鎖,道:“妹子,我有些玩不轉了。”
奶奶“哼”了一聲,道:“你時常玩不轉!”
三爺爺觀望道:“曾兄,難道他們坐著不動,咱們就無計可施嗎?”
曾子仲道:“這兩人道行不低,其中一人就與我在伯仲之間,現如今兩人聯手,又配合的如此默契,更勝過兩人。他們心意相通,兩人共同祭出縛靈大士,又聯合縛靈大士布下六丁印封局,極難攻伐!”
老爸聽罷,略一沉吟,便朝著那兩人緩緩走了過去,在那幾不可見的淡金色光圈外,慢慢伸出手,試探性的去觸碰那光圈。
“老爸小心!”我大聲喊道:“不要莽撞。”
曾子仲卻道:“讓弘道試試也無礙。”
老爸點了點頭,繼續往前伸,他的右手一觸及那光圈,便如無物般探了進去並迅速往前滑動!
我們都是一驚,老爸也驟然色變,慌忙將手往回拉。
三爺爺見狀,飛身向前,抓住老爸的右肩,往後一扯,隻聽“啵”的一聲清脆爆音,老爸和三爺爺同時趔趄了幾步,差點摔倒。
但,老爸的手還是拉了回來。
我們一擁而上去看老爸的手,老爸搖了搖頭表示無礙,曾子仲臉色發青道:“看來他們兄弟合二為一、人靈共體倒是比我想象中更具威力!”
我道:“他們究竟是什麽人?”
曾子仲道:“洛陽翟家!文王之後,封國為翟,便以國號為姓!後人中有一支專好山術,累世修煉而成大族!這兩個人是翟家有名的雙生兄弟,長曰翟鋒,次曰翟鏑,均是年過七旬之人,山術精深,不在我下!”
“洛陽翟家?”我沉吟道:“邵氏也在洛陽,這兩家有什麽關係沒有?”
“有!”奶奶大聲道:“宿敵!”
曾子仲道:“邵氏當權時,翟家行事極其低調,更無一人供職於五大隊!今夜絕無情能帶他們出山,真是應了那句話,一朝天子一朝臣!”
我道:“那他們這縛靈大士是什麽東西?究竟是人還是怪?”
曾子仲道:“非人非鬼非怪非魔,乃是侍神!”
“侍神?”我悚然道:“莫非是《義山公錄》中所說的為有道之士所驅使奴役的神靈?”
曾子仲道:“是!”
我驚愕道:“我原以為是假的,怎麽會真有這種東西?”
曾子仲道:“你別胡思亂想,這侍神其實說穿了不值一提!知道剪草為馬、撒豆成兵嗎?”
我道:“障眼法?”
曾子仲道:“類似此道,但是又有所不同!侍神是修煉山術大成之人祭煉自己三魂中的天魂,係道法於紙人或草人之上,便成侍神。每個山術高人修煉出的侍神都不一樣,不但形態各異,能力不朋,名稱有別,甚至連性別都不一樣。而且被施術者祭出來時,會帶有障眼法的效用,常人凡胎肉眼根本看不出那是什麽東西,更不知道它們的底細其實就是紙人或者草人。”
我詫異道:“您是說這縛靈大士隻是一張紙?”
“對!”奶奶應聲道:“紙糊的老虎!”
“隻不過這紙糊的老虎也會咬人。”曾子仲接著說道:“這翟氏兄弟共同祭煉一尊侍神,端的是非同小可!我以一己之力爭鬥不過。”
我道:“那為什麽剛才靈兒以鏢攻擊那縛靈大士卻落空了,還有老爸,也落空了,這是什麽緣故?”
曾子仲道:“這就是我之所以說那侍神非人非鬼非怪非魔的原因。它們是魂牽術係,常人以常力對抗,則無可著手足,但反過來,侍神如果傷人殺人,卻可以成真。也就是說,你攻擊它的時候,它隻是操縱者的一道魂,它攻擊你的時候,就變成了操縱者自己。
我看著曾子仲木劍上傲然挺立的青芒小人,道:“舅爺,這個護道渺尊莫非是您的侍神?”
曾子仲道:“正是!”
我不禁歎道:“真是不可思議!”
“別感慨了!”奶奶道:“先想想怎麽破了這倆老貨的局再說吧!他們倒真放得開,絕無情的死活也不管了!”
媽媽不知何時也從下麵走了上來,站在我身邊,和江靈小聲的說起話來,待聽到我無事時,便沉默無語。
我瞥了眼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絕無情,冷冷道:“他是死豬不怕開水燙!吃穩了咱們不會拿他怎麽樣。”
曾子仲道:“翟家兄弟的六丁印封局,因為一母同胞,心意相通,正是一人加一人遠勝於兩人之勢。 想要破除,至少還需再有兩個與我相差無幾的山術行家,以三個以上的侍神結盟,共同衝撞!”
說著,曾子仲瞥了奶奶一眼,道:“妹子,你的本事倒不差,我們又是兄妹,心意想通,如果你我聯手,說不定也能行。”
奶奶道:“十年前在老公館地下,我的侍神就已經毀了!”
曾子仲“啊”了一聲,還待再問,奶奶卻道:“如果大哥在,你們聯手,也一定不輸於翟家兄弟。”
曾子仲冷哼一聲,道:“替他作甚!他現在也是廢人一個。”
三爺爺忽然對奶奶說道:“大嫂,我有一計,不知當講不當講。”
奶奶道:“老三,有話就說!”
三爺爺瞥了我一眼,道:“這也是我突發奇想,感覺或許會應在元方身上。隻是那東西,極其認生,我又怕有危險……”
三爺爺一項心思縝密,說話極有條理,但是這次卻有些語無倫次,我正詫異,奶奶卻眼睛一亮,道:“老三,你是說伍子魂鞭?”
“正是!”三爺爺點點頭道:“祖宗留下的東西,家譜中也有記載,說那伍子魂鞭專打一切陰靈邪祟變屍乃至虛妄神祇!對付眼前這縛靈大士以及翟家兄弟以縛靈大士為依托布下的六丁印封局,恰是相契!”
“三叔!”老爸開口道:“那是傳說!”
“放屁!”奶奶瞪了老爸一眼,道:“祖宗的話,就是至理名言!老三,你說的對,你不提,我倒險些忘了!這條鞭子,在陳家埋沒了幾百年了,是該出來透透氣了!今兒個,一定就是它重見天日的契機!元方——”
“哎!”我正聽得茫然,奶奶忽然喚我,倒嚇了我一跳,剛應了一聲,老爸便搶過話頭道:“娘,這得讓我去拿!元方沒這本事!”
奶奶道:“陳弘道,護犢子不是這麽個護法!你倒是天天護,元方還是幾番風雨幾番生死!他是我孫子,不該受的苦,我也舍不得讓他去受!但他是個男人,該冒的險一定要冒!”
三爺爺也道:“弘道,二十年前你就拿過那鞭子,不是沒用嘛,今夜就讓元方試試。”
曾子仲滿臉激動道:“曾某也早想睹一睹那伍子魂鞭的風采!”
媽媽忍不住道:“媽、三叔,你們說那伍子魂鞭,究竟是什麽東西?”
我也追問道:“對,我也想知道,那是什麽東西?”
奶奶道:“兩千五百多年前,伍子胥為報父兄之仇,借吳兵滅楚,掘墳擊屍之鞭!”
“啊!”我大吃一驚,萬萬沒有料到竟然會是那東西!
這是一樁流傳千古的曆史公案!
兩千多年前的春秋末期,楚國太傅伍奢受奸臣讒害,與其長子伍尚同時被楚平王所殺,伍奢的小兒子伍員也即伍子胥獨自逃生,從楚國曆經艱難奔赴吳國,他發誓一定要報父兄之仇,並依靠自己的本事成為吳王闔閭的重臣!
公元前五百零六年,伍子胥與孫子帶吳兵攻入楚國都城,當時楚平王已死,伍子胥便掘開楚平王的墳墓,親自鞭屍三百,以示生不能殺之,死亦要鞭撻其骨其魂!
曾子仲道:“術界曆來傳聞,那伍子胥所用的鞭子乃是當時術界高人以大手筆所製,以此鞭擊打屍身,不管那死者生前何等尊貴,一百鞭下去,生前意氣盡數消散;兩百鞭下去,死後魂魄七零八落;三百鞭下去,永世不得轉生投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