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布局高手
“你這麽一說,我倒是也有些懷疑了!”江靈瞪圓了眼睛道:“這東西倒真有可能是來自國外,比如,東洋人。”
“日本?”我皺了皺眉頭,道:“小鬼子們卷土重來了?”
“我剛才不是說這飛鏢的刃部鋒利驚人嗎?”江靈道:“日本的刀劍鑄造技術源自古中國,尤其是秦朝時的大方士徐福東渡扶桑後,帶去的先秦冶煉技術,這在中國現代可是失傳了。你熟讀曆史,難道不知道?”
我當然知道,日本刀號稱世界四大名刀,鋒利堅韌,名不虛傳。
兩千多年前的中國春秋、戰國時期,正直青銅劍鑄造技術的登峰造極時期,千古留名的鑄劍大師幹將、莫邪、歐冶子都出自這個時期。
尤其是歐冶子,采赤堇山之錫、若耶溪之銅,經雨灑雷擊,得天地精華,千錘百煉鍛造出湛盧、純鈞、勝邪、魚腸、巨闕五大名劍,冠絕華夏!
秦時的大方士徐福,精通天文、地利、玄門術數,他為了給秦始皇尋求長生不老藥,帶五百童男、五百童女,泛舟前往傳說中的蓬萊仙山,結果一去不回。中華大陸隔海相望之處,卻陡然崛起了另一個國度,這便是古時的扶桑、東瀛,今天的日本。
絕世寶劍的製作技術,在日本也日漸成熟,累世不絕。
所以,江靈一提日本,我就陡然警覺起來,看著那飛鏢喃喃道:“日本,日本的玄門術界……”
老妹卻道:“日本人為什麽也來蹚這渾水?”
我看了她一眼,道:“日本人不是蹚這失蹤案的渾水,而是要來蹚神相天書的渾水!巧取豪奪,自明朝而今,數百年來,賊心不死!”
江靈憂心忡忡道:“如果是日本術界也想染指天書,事情就更棘手了。”
“日本的術界現在是哪家獨大?”我道:“如果真是日本術界來插手,我想,一般的小門派也不敢來中國本土,在咱們碗裏撈肉吃。”
江靈道:“日本的玄門術界多稱忍者界,徒眾也多稱忍者。著名的大流派有伊賀派、甲賀派、紀伊派、武藏一族、柳生一族。其中使用兵刃最強的是柳生家族,日本大名鼎鼎的‘新陰流’劍技便是柳生家族發明光大的,日本曆史上名噪一時的劍士‘柳生三天狗’全出自這個家族,分別是柳生宗嚴、柳生宗鋸還有柳生十兵衛。”
我聽得一陣頭大,道:“咱們還是先回旅社,你慢慢跟我說。”
江靈道:“我知道的其實也就這麽多,你爸爸是兵刃和武術的大行家,等他來了,把這飛鏢給他看,一定能認得出自何處。還有曾子仲、張熙嶽兩老,對日本忍者的了解也肯定比我多。”
“好,那就回去等他們來吧。”我道:“要真是日本人,非滅了他們不可!”
“你可千萬不要大意。”江靈嚴肅道:“日本忍者打小修行,都是在絕境中生存下來的千裏挑一好手,並不是好惹的。”
我笑道:“戰術上重視他們,戰略上藐視他們。僅此而已。”
江靈沉默了片刻,道:“其實,剛才,這對頭能無聲無息地把暗器打來,差點要了咱們三人的命,這就說明不是一般人了。我沒有聽到暗器的破空之聲還可以說得過去,但你也沒有聽見。如果是青塚生、你爸爸在這裏,豈不是也聽不見?這種打暗器的手法簡直是出神入化了。要不是你的心相厲害,咱們現在不都沒命了?”
江靈這麽一說,我眼皮霍的一跳,聲音猛然提高了些,道;“我說的,剛才心裏一直感覺有件事情模模糊糊,還沒處理明朗,卻一直想不起來是什麽事情,你這麽一說,我想起來了!這地方有鬼!”
“啊?”老妹先是驚詫,隨即興奮道:“有鬼?在哪裏?哪裏?”
“鬼你的頭!”我罵了一句,道:“我的意思是這醫院裏有古怪!”
“什麽古怪?”江靈疑惑不解。
“我猜有人在整個醫院周圍布下了某種術局,久處其中,聽力、目力、嗅覺、觸感會漸漸遲鈍。”我道:“剛才根本不是打飛鏢那人手段出神入化,而是咱們的聽覺遲鈍了!”
江靈驚詫道:“為什麽這麽說?”
“因為咱們的聽力沒有受到任何傷害。這是其一。”我道:“其二,飛鏢到了我的腦後還毫無聲息,世上絕不可能有人能做到這種程度。”
“如果是鬼呢?”老妹幽幽道:“鬼拿著飛鏢紮你的後腦,不就沒有聲息了,你一回頭,鬼也不見了。”
月明星稀,四周靜默無人,老妹突然這麽說,倒是讓我臉色一變,不過我隨即就緩過神來,戳了她額頭一下,道:“鬼個屁!我有法眼!還有伍子魂鞭,哪個鬼敢近身?還拿飛鏢戳我?”
“可你不是也有靈眼嗎?”江靈道:“靈眼相氣。如果有人在咱們四周布下了術局,降低咱們感官的敏感程度,你的靈眼難道就發現不了術腳?”
“入蘭芷之室,久而不聞其香;入鮑魚之肆,久而不聞其臭。”
我道:“如果這醫院真有人布了局,那一定是極其高明的局,也是極其高明的人。在咱們進來之前,一定沒有,進來之後,從無到有,從小到大,而咱們已經慢慢適應了,包括我的靈眼,也慢慢適應了,反而會看不到。這就好比溫水煮青蛙,等青蛙感覺到熱的時候,已經跳不出去了——一切都被麻痹了。”
江靈打了一個寒噤,似乎是被我的話說的有些驚怖,道:“是什麽人會有這樣的手段?”
“能做到這一點的,不是山術高手就是命術高手。”我道:“就立場來說,一定是咱們的敵人。邵如昕不是說見到無著子了嗎,我猜,極有可能是他。當然,你把日本忍者說的那麽厲害,也不排除會是他們。忍者,不就擅長隱藏在暗中偷襲,或者布置陷阱嗎?”
“要是忍者的話,那一定是影忍。”江靈嘟囔道。
“你說什麽?”我沒聽明白江靈的話,愣了一下。
“影忍,就是神出鬼沒,像影子一樣的忍者。”江靈解釋道:“日本術界的絕頂高手!來無影,去無蹤!”
“你就噴吧!”我道:“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
江靈反唇相譏道:“你就狂妄自大吧!”
我不服氣,還要再辯。
“哥……”老妹突然拉了拉我,道:“還是趕緊走吧,回旅社你們再吵。你不是說溫水煮青蛙嗎?在這裏時間太久,會被煮了吧。”
我們三人回到旅社,望月和彩霞都在,各自一問,除了見到些陌生的術界人物之外,並無其他有價值的發現。
我問望月道:“血金烏之宮裏有沒有誰能將整個醫院納入術局之中?”
望月愣了一下,道:“師父為什麽這麽問?”
“我懷疑有人布下了一個大局,整個醫院都在局中,我們進入醫院,其他地方還未發現有何異樣,但是聽覺已經變得遲鈍了。我懷疑這可能是血金烏的手筆。”我頓了一下,道:“而且我們遇到了邵如昕,她說曾在此地見過無著子。”
“無著子是否有如此能耐,我並不知曉。”望月緩緩道:“但是血玲瓏一定有這本事。”
我道:“血玲瓏真的還活著嗎?”
望月點了點頭,道:“還活著。”
“不是謠傳?”
“不是。”
“你近年來又見過她?”
“我能出山就是受她直接命令。”
“確定是本人?”
“確定。我的眼睛,不會看錯。”
我沉吟了片刻,道:“你之前有最長有過多長時間沒有見過她?”
望月道:“在我出山之前,血玲瓏曾進行了一次大閉關,閉關時間是五年。這也是我們之間沒有見麵相隔的最長時間。她似乎每隔十年都要閉關一次,每次閉關的時間都不一樣,越來越長。似乎是年齡太大了,壽命偏高,需要不斷修行才能維持性命吧。”
老妹道:“那你知道她用那些少女的血嗎?她是怎麽用的?”
“我不知道。”
望月道:“我曾經雖然是血金烏的長老,但是卻也不是她真正的心腹。血金烏壁壘森嚴,教規苛刻,總舵之地,三年一換,西域廣袤,群山環伺,溝溝壑壑,穀底洞府,不計其數,每換一次總舵,她都會單獨居住一處,那地方就連九大長老也不得接近。血玲瓏修行的命術詭異可怖,多是古之禁術、秘術,她活的年數太多,猜疑心十分嚴重,對誰都不是很信任,所以,凡是她自己修行的法術,都是絕密,不會讓我們知道。我想,就連那些幫她獵捕少女的教眾,也不知道她修煉的整個過程和具體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