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群英畢至
“好賊子!你暗算我親家!”
我還未說話,曾天養忽然暴喝一聲,手起一式,山術火法煉獄訣,早迸出一道幽光,朝虎渠梁而去!
“慢來!”
五老中,黑衣老者、黃衣老者閃掠而出,各出一符,刹那間,地陷水湧,咕嘟嘟好似噴泉一般,卻躥出丈餘高,裹著曾天養打出來的煉獄之火,漸熄漸滅。
曾天養“咦”了一聲,棋盤石已經叫道:“老怪且退,讓我來!”
山術雷訣,刹那間,一道霹靂自空中落下,“哢嚓”炸響之際,已經分作五道,徑劈向五老!
與此同時,山術木訣,地下早湧出無數枝蔓,毒蛇一般,將五老腳踝紛紛纏繞!
五老也不著忙,各自飛符,有接雷的,有斬木的,有打人的,有自保的,一時間,五顏六色,大放異彩,倒煞是好看!
“轟!”
這邊正打的不可開交,一聲炸響,洞壁上又破開了一個大洞,早有一道影子飛出。
“又來一個!”
曾天養挺身而出,劈手就是一道火雲,閃電般朝著那身影飛去。
“咦!”
來人訝然一聲,然後“呼”的一口氣朝那火雲噴來!
這一口氣,恍若平地起風,勁力四透,隻一個交鋒,便將那火雲吹散!
“相術——九風歌!”
曾天養一愣,眼前已是千萬道白芒崩落,暴雨梨花般激射而來,曾天養將頭一縮,雙掌合十,肘往後去,猛然揭開,口中爆喝一聲:“咄!”
刹那間,整個屠魔洞的溫度都降了許多!
爆射開來的白芒登時止在空中,來人身影也立住了,道:“山術——冰雪驚天!莫不是老怪在此?”
“是老牛鼻?”曾天養也不打了。
我早看的分明,來人不是別個,正是天佑公!
自打他從屠魔洞壁上跳出時,我就看見了,心中真是又驚又喜!
驚的是天佑公驟然出現,喜的是天佑公毫發無損,根本就是無虞之身!
他與曾天養打鬥,也隻是瞬息萬變之事,前後加起來,不過數息時間而已,不分勝負間,兩人也認出了彼此,這一來,各自都是歡喜無限!
“老怪,你沒死啊!”
“你都不死,我怎麽舍得先死?”
兩人抱在一起,又是蹦,又是笑。
這時節,洞壁之中,早又跳下幾道人影,卻是三爺爺陳漢昌、老爸、江靈和天默公!
這樣一來,洞底倒有些狹窄了,我卻喜不自勝,那土人和虎渠梁都已經看呆了。
鏖戰中的棋盤石雙拳難敵十手,已然是堅持不住,正節節敗退,天默公一眼看見是她,欺身猛進,兩臂揮動,五老猝不及防,早被天默公抓住一個黑衣老者,倒提了出來!反手一印蓋下,已是不能動了。
幾乎就在同時,三爺爺手中扣著一個風水羅盤,忽的丟出,在空中滴溜溜一轉,又猛然落下,“當”的一響,砸在一紅衣老者頭上,那紅衣老者做夢似的回過頭來,神情都有些癡癡呆呆了。
老爸也不甘落後,一個縱扶搖身法,鬼魅般閃到黃衣老者身側,那老頭正在圍攻棋盤石,打得不亦樂乎,哪裏提防老爸突然現身,突然襲擊,當下被老爸的行雲拂手法連戳上下十三處大穴,立在當場,泥塑木雕一樣,動也不動。
“元方哥!”江靈跑過來,義憤填膺道:“這個虎族長,包藏禍心,不是好人!”
這一係列的變故,也都是一瞬間的事情,直到黑、紅、黃三老倒下,青衣、白衣老者才反應過來,急忙抽身退至虎渠梁左右,虎渠梁卻是不慌不忙,冷冷看著場中由鬧騰到平靜,然後才悠悠道:“諸位不在虎家好好做客,卻闖入禁地,這恐怕不是為客之道吧?”
“虎族長。”天默公笑道:“主先非主,客才非客。若是我們一行,謹遵客道,夜裏熟睡,去嗅你那奇香,恐怕此時已經是幽禁之身了。”
虎渠梁微微一笑,道:“陳天默,你是怎麽分辨出那香有毒的呢?”
天默公道:“本來無事,可端茶的手,緣何一抖?”
虎渠梁環顧我們道:“就是因為我的手抖了一下,你們就把我當成了歹人,甚至當做了屍王?”
天默公道:“也沒有,隻是你在煮茶、斟茶的時候,從頭至尾都很穩,隻有端茶壺的那一刹,手抖了一下。為何?心不穩,手便不穩,心中若有鬼,身上便掣肘,手才會抖。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從那以後,我防著你罷了。熟料足下果讓人失望,茶中無毒,香中卻有毒。”
江靈道:“我們本來不知道香裏有毒,是三爺爺懷疑,點燃後,都以鎖鼻功止了呼吸,又讓小言先嗅了嗅,小言便沉沉睡去,怎麽都喚不醒!”
天佑公道:“然後我們才知道你包藏禍心!先去元方所在的房間,沒有找到元方,卻發現了來這裏的暗道,進得暗道,來至屠魔洞,我們也沒從洞口處下來,而是找到了另一處密道,潛伏至此。”
曾天養道:“那是我和老石以山術土法弄出來的。”
天佑公道:“老怪啊,不是我說你,這麽多年不見你,你還是改不了挖洞的習慣。”
曾天養正要反駁,天默公咳嗽了一聲,道:“親家翁,咱們稍後再敘家常。先聽聽這位虎族長作何解釋吧。”
天佑公隻是笑,曾天養卻也隻能作罷。
隻聽那虎渠梁道:“你們既然懷疑我,又怎麽敢讓陳元方孤身一人進我布置好的房間?”
“因為我不怕他出事。”天默公道:“他比你聰明,也比你道行高,你奈何得了他嗎?”
“哈哈哈!”虎渠梁又笑了起來。
天佑公道:“你狂笑什麽!”
虎渠梁道:“我笑你們愚鈍!端茶時我手抖,是因為我已多年未曾為人煮茶、斟茶!我為你們點香,是因為你們常去觀望陳元方,我怕你們攪亂了他的清修!我若是屍王,我為什麽要把《屠魔經》交給陳元方,讓他學會了無上法門!我若是屍王,又為何這天符隱界的所有人,都認得我?我是虎渠梁,真真正正的虎渠梁!可笑你們自謂高人,屍王就在眼前,隻剩魔念未消,你們卻在這裏護敵傷己!”
“我才是虎渠梁!”土人怒道:“臭屍,無恥之尤!神相,你神目如電,天眼昭昭,請破此賊真身!”
“我是屍王?”虎渠梁笑道:“陳元方,你雙目已是天眼,請看我身上之氣,再看它身上之氣,究竟誰有屍氣?”
“它身上有屍氣,你身上隻有青氣。”我淡淡道:“但是魔是佛,在乎一心,也並非全在於氣。虎族長,你也先別惱怒,我問你,你為何把我安排在有屠魔洞入口的靜室中?休要告訴我說,你不知道那靜室中有屠魔洞的入口,你是虎家族長,你若是不知道,還會有誰知道?”
“我自然知道。”虎渠梁道:“近水樓台先得月,讓你在那靜室中修行,就是為了讓你在修行成功之後,獨自一人下來伏魔,因為伏魔,非依仗人多,而是依仗道行深淺,你的那些家人朋友,不適合同來。剛才我也說了,就是怕他們擾亂你的清修,所以我才以那奇香讓他們昏睡,那奇香隻助睡眠,並無他毒!”
“那你進來過這個屠魔洞嗎?”
“進來過。”
“那屠魔洞口的磨磐石鎖鎮,為何六百餘年都無毀損?”
“那是我虎家曆代先祖布置下來的,隻允我虎家人自由出入,我若進來,不需毀損鎖鎮,這也恰能證明,我就是虎家之人。”
“那你見過這土人嗎?”
“沒有。”虎渠梁搖頭道:“我來此地,不見一物,根本不知屍王在何處,但是自遠祖以降,代代相傳,屍王就在屠魔洞中,我見不到屍王之身,以為是昔年陳丹聰鎖鎮之故,或許開了天眼之人,就能找到它了。”
“你胡說!”土人咆哮道:“虎家五老聽著,我是虎渠梁!我來此地,遇見屍王,被屍王魔念侵占了本身,我卻成了孤魂野鬼!在此地隻能以怨念聚攏祟土,成就我體,這屠魔洞口有虎家符籙,專一鎖鎮祟物,我出不去,但是這屍王也滅不了我,我等著有朝一日,你再來,我要討還公道!”
虎家五老麵麵相覷,都不知道該作何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