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事關天書

老舅瞪了二叔一眼，說：“你是不知道那個接頭的田老大有多厲害！像你這樣的，他打三四百個都不成問題！當時我們倆打平手！”

二叔忍不住啐了一口：“陳家村的母牛都被你吹死了！你和他打平手，怎麽現在這副德行？”

老舅道：“但猛虎架不住群狼啊，他們人多，我就吃虧了。幸虧我從長白山回來的時候，隨身帶了一條小花蟒，放出去擋了一陣，救了一命。我狂奔而逃，那夥人不知道怎麽的，也沒有追我，我跑到路上，扒了一輛貨車，到你們村公路口跳了下來，走了幾步，就碰見了二德子你。怎麽樣，咱們要不要去那個藏寶洞裏看看？”

我和老爸麵麵相覷，一時間都說不出話來，藏寶洞這種平時隻出現在小說和電視上的字眼，我聽了隻能發呆。

“等了三十年才能進的藏寶洞，那裏該有什麽寶貝啊！”二叔兩眼放光道。

老爸瞥了二叔一眼，然後又看看老舅，道：“我沒聽說過軒轅嶺有什麽藏寶洞，十有八九是假的。”

老舅急道：“是真的！不然他們幹嘛打我？”

我道：“他們不是沒有追你嗎？或許那裏麵根本就沒什麽，就是他們窩贓的據點，我看咱們還是報警為好。”

二叔也急眼道：“別！萬一真是藏寶洞了呢？咱們總要去看看吧！”

老舅奮力點了點頭，對二叔豎起大拇指，讚歎地說：“二德子，這是我認識你以來，你說的最像人的一句話！”

二叔恨恨地瞪了老舅一眼。

老爸道：“不管真假，與咱們無關。哥，你休息一下，早點回家。”

老舅垂頭喪氣了一下，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麽事情一樣，大聲道：“我想起來了，那個藏寶洞和你們麻衣陳家有關。”

我悚然動容，老爸目光一閃，沉聲道：“什麽？”

老舅信誓旦旦地說：“我親耳聽見的！”

我也激動地問老舅道：“老舅，到底是怎麽回事，你說清楚呀。”

老舅撓了撓頭，說：“其實他們也就是偶爾提了兩句，我聽見他們好像說那裏藏得有麻衣陳家族人的寶物，天書什麽的，又與什麽五大目法中的靈眼、天眼有關……”

“你說什麽！”我失聲喊道，老爸和二叔也驚的瞠目結舌，老舅被我一驚一乍嚇了一跳，道：“元方，你怎麽這麽激動？”

我急道：“老舅，你別瞎說，他們真的提過麻衣陳家的寶物，提過天書，還說什麽靈眼、天眼？”

“我沒瞎說！”老舅毫不猶豫的道：“我聽得清清楚楚！”

二叔詫異地說道：“這可真是奇怪了，怎麽還有這種事情？我從未聽說過我們陳家族人跟軒轅嶺有什麽瓜葛啊！難道咱們祖宗真的在那裏藏了什麽寶貝？”

我心中一絲亮光閃現，驀然間大叫道：“軒轅嶺！就是軒轅嶺！厲千秋瘋掉之前，要說的宣什麽，其實就是軒轅嶺！”

老舅看我激動的不成樣子，吃驚道：“元方，你說的什麽跟什麽啊？瘋了？”

我喜道：“事關天書，看來這軒轅嶺藏寶洞，咱們是必須要去了。”

二叔嚷道：“我和元方想的一樣！為了家族的興旺發達，我二德子，我呸，我陳弘德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老舅白了二叔一眼，道：“你想去找寶貝是真的，振興家族是放屁！”

看老爸在一旁不吭聲，我便道：“老爸，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有關《神相天書》的事情不能馬虎大意，這可事關陳家的生死存亡！”

老舅吃了一驚，說：“生死存亡？扯大了吧，不過你們家的事情，我知道的可不清楚，反正這消息我是帶回來了，去不去就看你們的了。”

二叔在一旁解釋道：“我爹去世前給元方留下了遺言，說找不到《神相天書》，陳家就要掛！”

老舅撇了撇嘴，顯然是不信。

老爸道：“可萬一是個圈套呢？”

二叔道：“怎麽會是圈套呢？明義哥親眼所見，親耳聽見，親身經曆，而且這個軒轅嶺不正好跟厲千秋的話吻合嗎？”

老爸道：“太巧合，有疑點。”

老爸這麽一說，我的心悄然靜了下來，這裏麵確實有一些疑點，因為真是太巧合了。

我把老舅的話前前後後又想了一遍，沉吟一番，然後說：“確實有疑點，僅老舅的經曆就有四個。”

“什麽疑點？”老舅和二叔同時問道。

我道：“第一，老舅去長白山有事，老慶他們去幹嘛？而且還能讓老舅看見，這不太巧合了嗎？第二，老舅正在睡覺，怎麽就有一根樹枝掉下來，把老舅砸醒，而且剛好砸醒老舅的時候，老慶他們從老舅眼皮子底下經過？第三，老舅一路小心翼翼都沒有被發現，怎麽要進洞的時候，就忽然碰到了東西，發生了動靜，讓田老大發現？第四，老舅被他們打敗，按照那些人的作風，一定會殺了老舅滅口，怎麽會冒著消息泄露的風險而不追老舅？”

老舅和二叔聽了，都不做聲，半晌，老舅才說：“元方，現在腦子不得了啊。那你說這都是為什麽？”

我搖了搖頭，道：“我也不知道，但這其中肯定有問題。”

二叔不滿地道：“你們這些人，就是愛把問題複雜化！難道世上不該有巧合嗎？你管老慶他們去長白山幹嘛？他們就是去了那兒，然後碰巧讓明義哥看見，然後明義哥一路跟隨，不小心出了意外，最後狼狽逃脫，這多麽合情合理！”

老爸道：“既然與天書有關，那就必須慎重。我看還要從長計議。”

二叔道：“咱們族中最了解天書典故的，是‘天字輩’的二爺，可惜他已經二十多年沒回來了。在家的人，就屬三叔知道的最多。”

我道：“要不把三爺爺請來談談？”

老爸“嗯”了一聲道：“弘德，你去把三叔請過來吧。元方，和你二叔一塊。記住，隻叫三叔，不要對別人說！”

我和二叔都點了點頭，飛快地出去了。

路上，二叔忽然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話：“天書，天書，看來你爺爺的預言要實現了，這天書真的要現世了。”

我道：“家族幾百年的夙願，實現了多好。”

二叔幽幽道：“一本書，被稱作天書，難道就僅僅是記載相術的嗎？”

我疑惑地看了一眼二叔，道：“你什麽意思？”

二叔笑了笑，避而不答，轉而道：“元方，你知不知道你爸爸為什麽不願意學習道法，甚至也不願意你來傳承麻衣家族的道法？”

我搖了搖頭道：“老爸不是不相信這些怪力亂神的東西嗎？”

二叔“哈哈”一笑，道：“你老爸不相信？奇怪！那咱們之前遭遇的種種靈異怪事，為什麽有時候，你老爸知道的比你和我還多？”

“他那不是聽爺爺說的嗎？”

“既然不相信，不想學，又為啥聽你爺爺說？又怎麽記得那麽清楚？”

我頓時被問住了，二叔看我一眼，忽然沉聲說道：“你老爸之所以不想學這些東西，是因為他憎恨！”

“為什麽？”

二叔道：“因為陳漢琪！”

我失聲道：“過世了的二爺爺？”

“對！”二叔道：“你爺爺年輕的時候，整年在外麵，那時候我和你的三個姑姑都年幼，你奶奶照顧我們太耗精力，你爸便跟你二爺住在一塊，所以他們感情極好。”

我點了點頭道：“這些我知道，以前聽老爸說過。”

二叔道：“可是你二爺年紀輕輕便去世了，那時候他才四十多歲，你可知道你二爺的死因？”

“他是生病去世的啊。”我說道，繼而心中打了一個機靈，二叔既然如此問，那肯定有不尋常的地方。

果然，二叔冷笑道：“你二爺爺當年的六相全功早已修煉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比你親爺爺的武功還高！你爸的本事全都是跟你二爺學的。你想，你二爺那麽大的本事，怎麽會輕易得病，而且一病就死？”

我心中愈發驚詫，不由得問道：“到底是為什麽？二叔，你不要老是賣關子好不好？”

二叔白了我一眼道：“你這兔崽子，一點耐心都沒有！其實很簡單，你已經想到了，你二爺根本就不是病死的！他過世時，你爸的年紀和你現在差不多，所受的刺激極大！所以你爸性情大變，對咱們家傳的相術厭惡至極，再也不肯學了，如果不是你陰差陽錯再入麻衣道，哼哼……”

我皺了皺眉頭，道：“二叔，不是，你說了半天，你還沒有說我二爺爺到底為何而死的？我爸爸又為什麽會因為二爺爺的去世而厭惡相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