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快走
“哪裏去!”我的思路被老爸一聲斷喝打散,一怔之下,隻見老爸縱身一躍,飛步趕上,幾個起落間,手掌一探,早將陰陽草母覆蓋在掌力範圍之下。
“不能抓!”
我見老爸居然伸手去抓陰陽草母,不由得驚叫一聲。須知陰陽草母的根須厲害至極,輕而易舉便能鑽進人體,二叔和田老大便都是如此中的招,老爸怎麽這麽快便忘了!就算是剛才陰陽草母受到了重創,那也不能如此托大啊!
話猶未了,老爸早將陰陽草母抓在右手中,用力攥緊,那陰陽草母頓時異常劇烈地抖動起來,渾身的根須迅速地變長,像藤蔓一樣閃電般纏繞在老爸手腕、胳膊上,然後往老爸衣袖深處延伸而去。
不好!
我臉色頓時大變,但卻見老爸混若無事一樣,驀地裏臉色一紅,隻聽“嘭”的一聲,老爸右臂上的衣袖被一股無形之力震得粉碎,連同陰陽草母的根須也寸斷成灰,一起跌落塵埃。
“六相全功裏的先天罡氣!好多年都沒有見弘道用過,這次算是開了眼界!”老舅雙目炯炯有神地說道。
我也長舒一口氣,心中暗道:還是小看老爸了,六相全功果然高深莫測!
老爸手上的陰陽草母被強力壓製,已然枯萎了許多,連眼中的光芒都弱了下來,“混沌無光,敗亡之相”,我低聲道:“陰陽草母要亡了。”
心念甫動,那陰陽草母的雙眼下麵忽的裂開一道口子,發出“吱吱”的聲音,宛如老鼠慘叫一樣,“其聲嗚咽,哀憐之相”,我心中又暗自契合《義山公錄》,同時想到,看來書中所載果然不假,麻衣相法不僅可以相人,也可以相其他生物。莫非這就是神相非世俗之相的原因?
可再一思索,似乎還有些東西不甚清晰,一層薄霧似的東西一直遮在眼前,自己卻祛除不了一樣。
隻聽那陰陽草母叫聲越來越慘,仿佛厲鬼夜嚎,而田老大的身上忽然躥出兩條灰影,奔回陰陽草母身上,緊接著,二叔的脖子上也飛出兩條灰影,同樣奔回了那陰陽草母的身上!
這一來可出人意料,我與老舅麵麵相覷,都是欣然大喜!不用想,那必定是鑽進田老大和二叔體內的陰陽寄生草又退回母體之內了。
老爸冷笑一聲,道:“如此便想讓我饒了你,再去害人嗎?”
說著,也不見老爸如何用力,那陰陽草母的球狀身子便猛然膨脹起來,像一個氣球被迅速吹脹了一樣,它的眼中閃爍著的目光竟變得越來越驚恐,嘴裏嚎叫的聲音也越來越絕望……刹那間“噗”的一聲輕響,那陰陽草母已碎裂成灰,散落入地。
昏迷許久的二叔,此時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像做夢一樣,看了看我們,疑聲道:“剛才我又幹了什麽?”
老舅開玩笑道:“你把白毛屍給殺了。”
二叔瞪大眼道:“真的?”
老爸道:“別玩了,快走!”
說著,老爸便當先往前走去,我們也趕緊跟上,走了幾步,我又扭頭看了一眼兀自昏迷的田老大,他似乎動了動,仿佛也要醒來了。
憑著感覺和之前的記憶,我們左轉右轉,拐到了一條看似熟悉的通道,那通道盡頭有光亮,我們小心翼翼地走了過去。
路上,我又撿到一個背包,應該還是田老大那一夥人帶的工具包,我從裏麵翻出來一壺水和幾袋壓縮餅幹,分給老爸、老舅和二叔,各自都用了一些。
我看了看手表,從進來到現在已經有八九個小時了,也就是說現在的時間已經是黑夜,不論地宮內外,都是黑夜。
吃喝之後,略作休整,我們又趕快走路。
到了路的盡頭之後,往光亮處看去,我赫然發現我們竟又走到了那個放著十二口木箱的大廳!
老舅和二叔不知道此中詭異,看見大廳便欣喜異常地跑了進去,我和老爸對視一眼,也憂心忡忡地跟了出去。
走進大廳的瞬間,我回頭一看,我們剛剛走進大廳的通道果然又已經消失了!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我搜腸刮肚的想,隻覺得整個腦子都幾乎抽起筋來。
老爸看著牆壁,摸了一把,又若有所思地敲打起來。
老舅嚷道:“你們兩個幹嘛?還不快走!”
我扭頭道:“老舅,咱們剛才從哪裏進來的?”
老舅指著我身後的牆壁道:“咱們不是從——”話說到一半,老舅的聲音戛然而止,臉色隨即變得蒼白,二叔也一臉驚悚地道:“怎麽成牆了?咱們進來大廳的那個門洞呢?”
“對呀,門洞呢?”老舅喃喃道。
我道:“這個大廳裏有古怪,也不知道是機關還是邪術,總之,詭異的很。”
二叔道:“元方,你之前就知道有這種怪事?”
我點了點頭道:“我們既然能從那個門洞進到這個大廳,那就說明那個門洞它確確實實存在!但是等人進了大廳之後,它又瞬間消失不見,這種詭異的情況,我和老爸之前各自遭遇過一次,現在,連帶著老舅和二叔你又共同遭遇了一次,這就說明這種情況不是偶然出現的,這其中必有隱秘!”
老舅道:“隱秘是什麽?”
我搖了搖頭,道:“我想不出來,老爸也是在摸索。”
“哎,我看咱們不要管從什麽地方出來的,既然找不到通靈寶珠,找不到《神相天書》,這地方又邪,咱們還不如趕快離開!”二叔說。
老舅點了點頭,道:“更重要的是通靈寶珠的事情不知道是真是假,這裏麵危險又太多,咱們還是暫且離開為妙!”
老爸沉默著往走廊處看去,淡然的臉色忽然變了,我順著老爸的目光望去,不由得一驚,走廊處的出口不見了!
“怎麽回事?出口呢?”我臉色蒼白道。
但很快,更加驚悚的事情出現了——這大廳四周,連一個出口都沒有了!
走廊門洞沒了,兩個側室門洞也沒有了,四下裏全是牆,我們四人身處一個擺滿了木箱的密室。
“咱們是進錯地方了嗎?”二叔夢囈似的喃喃說道。
老舅道:“即便是進錯了地方,也得有進口啊,進口呢?為什麽所有的進出口全都消失了!”
老爸沉聲道:“不要慌,能進來就一定能出去!”
話雖如此,但這個沒有出口的密室,它的出口究竟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