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不顧人倫 早施毒計

俊傑怔怔的，呆若木雞，他突然又哭又笑，把紫君和麥秀嚇了一跳，喬振業在後麵叫著俊傑的名字，已經快要追到。

喬俊傑痛苦地看著紫君，連連後退，退無可退，往大門跑去。

怪不得從小爹不管娘不要，都狠心扔下自己；怪不得他要出家；怪不得他無論如何也不看自己一眼，原來自己本就不該來到這個世上，俊傑覺得自己就是死了，也會髒了一塊土地。

紫君不知該去追俊傑還是等爺爺，從俊傑的反常來判斷，她隱隱覺得，又出什麽大事了。

喬振業必竟老了，他氣喘籲籲地追來，看到紫君，終於支撐不住。

喬振業："　“快……快去找……找周管家，務必……找回俊傑……”"

話未說完，人已暈了過去。

紫君急忙派麥秀去通知周管家，自己則叫人將爺爺送回房間。

半夜，喬振業醒來，身邊隻有紫君和周福夫妻守著，他還未開口，周管家就安慰。

周福："　“老爺放心，我已經派沐豪帶人去找俊傑少爺了。”"

喬振業："　“唉！”"

喬振業重重地歎口氣，現在隻有紫君和周福夫妻可以信任了，事到如今，已經瞞不住了，他不得不說出了壓在心頭二十多年的秘密。

往事不堪回首，以為過去了的，終究沒過去。

二十多年前的一天，喬振業接了筆大生意，一個大買主在喬記綢緞莊訂了大批布料做成衣，並要求繡上他提供的圖案，當時周管家去了外地，喬振業便帶著工人們日夜趕工。

就在交貨的前一天，有兩個刺繡工人突然生病，正好大少奶奶慧蘭和二少奶奶張蕊當天在綢緞莊，兩人的繡工也不錯，便將那兩個女工未繡完的圖案繡完。

裝箱打包完畢，已經天黑，喬振業體恤工人們連日來加班辛苦，宣布第二天放假一天，隻叫幾個搬運工明天一早來搬貨。

喬振業安排好工人，才想起還沒吃晚飯，張蕊提議，就在旁邊的小酒館叫些飯菜過來吃，反正工人們都走了，回喬家也錯過了晚飯時間。

喬振業想了想也就同意了，這麽大一筆生意如期交貨，他也高興，便讓張蕊去安排。

因為慧蘭她們是臨時替工，又不知道要多久才能繡完，所以一早就打發了翠竹回喬府去稟報喬夫人，免得兩個媳婦兒深夜不歸她會擔心。

留下來用餐的，就隻有喬振業，喬耀輝，大少奶奶，張蕊，丫環荷花以及看守綢緞莊的老師傅。

張蕊將飯菜擺在喬振業日常處理事務的房間，這裏共兩間屋子，裏間有張床，供喬振業平時累了休息，外間用來接見客人。

飯菜準備妥當，眾人落座，才發現張蕊還叫了壺酒，用張蕊的話來說，大筆生意做成，值得慶祝一下，喬振業想想也有理，也就每人滿上一小杯，慧蘭本來不喝，但拗不過大家，也隻好勉強喝了一小杯。

喬振業酒量極好，可是才一杯下肚，便有些頭暈躁熱，他當時想也許是連日來太勞累才會這樣，再後來，耀輝他們是怎樣離開的，他已經記不清楚，總之到最後，房間裏隻剩下他和慧蘭，再後來……

當他再醒來的時候，天還沒亮，慧蘭邊哭邊欲上吊，他瞬間憶起了昨夜發生的一切，驚駭不已，他來不及細想，隻求慧蘭能看開，可是慧蘭覺得無臉見人，不願苟活於世，執意尋死。

喬振業苦求半天，若此時此刻死在這裏，天一亮，那個買家來提貨，不是很晦氣嗎？這單生意肯定泡湯，喬振業重重地給了自己幾個耳光，後悔犯下這天理難容的糊塗事，並承諾過了今天，待對方提走貨物，收到剩餘貨款，自己任由慧蘭處置。

慧蘭也是個善良之人，思前想後也覺得自己此時死在此地甚為不妥，隻好作罷，還好其餘的幾個人，也在別的屋子爛醉如泥，還未醒來。

慧蘭回府後心神不寧，恰逢她母親來看她，就跟著母親回娘家靜養半月，那晚的事，喬振業以為就這樣過去了，誰料想隔了兩月，竟傳來大少奶奶懷孕的消息，喬宗城得知後，跑來和自己大吵一架，他雖然沒有明說，但言裏言外，分明知曉了那晚的事。

喬宗城自那夜之後，再也不碰慧蘭，整日以酒為伴，知道慧蘭懷孕，一氣之下出了家。

這麽多年，喬振業一直想不通，現在才明白，這一切都是張蕊設計好的，這個女人，千刀萬剮了她也不為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