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寵被殺,我掀翻朝堂把名揚

第44章 情不知所起

一箭破頭,一箭穿心。

沈介搖搖晃晃,跪倒在地。

舊部死戰攔住了沈介的親兵,呂端快馬加鞭趕來,幸好沒太遲。呂端也顧不上天子,衝過去便抱住了呂娰。

“真是太好了,我們都還活著。”

“多虧你趕了回來。”

兩人相擁而泣,天子扔掉弓箭,孤零零地站著,真應了那句孤家寡人。

死了沈介,他的殘黨便掀不起什麽水花,不過三日便清理幹淨。

放奴免罪的詔書傳到定州時已經過了兩個月。

在陸清水的保護下,寨子開墾良田萬頃。

環繞群山的梯田,美得像幅畫。

“擦擦汗吧。”薛九嶷遞來一方手帕,定州比辛都炎熱,陸清水又是不耐熱的身子,爬上梯田,汗都浸濕了衣裳。

陸清水傻笑著擦去汗水,坐在一片桑樹林。現在正是吃午飯的時間,偌大的林子和梯田竟再也找不出第三人。

“這是這段時間你我第一次獨處。”陸清水說著,翻身將薛九嶷壓在身下。

“你這是何意?”

“你故意裝傻逗我是吧?男女之間肌膚相親,還有別的意思嗎?”

薛九嶷羞怯的偏開臉,卻被陸清水兩隻手扳正,逼著他與自己對視。

“你求我憐惜,我就不逗你。”

這樣的話,怎麽說得出口?薛九嶷咬唇閉眼,寧死不屈。

這副做作的姿態,引得陸清水大笑,在他臉上響亮地親了一口。

“你這般輕佻,這讓旁人看了,如何在寨中立威?”

“叫人人知道,你我不是神人,也是有七情六欲的俗人,不好嗎?”

陸清水說著,剝了薛九嶷的衣裳,在他的脖頸狠狠地咬了一口。

濃濃的鐵鏽氣揭示著愛本身的荒謬,是一種近乎自我毀滅的占有。

巫山雲雨,宛如前朝畫像磚中所記。

兩人下山時正趕上上山插秧的人群。

陸清水神色如常同農人們說笑,薛九嶷倒是局促扭捏引來陣陣歡笑。定州民風淳樸,並無禮教大防,男女之間天然自在,自然能明白薛九嶷的異常。

薛九嶷臉皮薄,哪裏受得了這樣的調笑,飛快地下山回寨子。

幾家歡喜幾家愁,章萬川是絲毫笑不出來。他也想和陸姐姐相依相伴,偏偏是有著天然的拒絕理由,他是個尚未加冠的少年。

“這般怒氣衝衝的,誰惹你不快了?說給阿姐聽。”

陸清水伸手硬要搭他的肩膀,逼得章萬川彎下腰來,委屈巴巴地說話。

“阿姐明知故問,拿我取樂。”

陸清水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主,越是強勢的緊逼,隻會把她越推越遠。

章萬川便使了一招以退為進,借著弟弟的身份不斷試探。

“我可不知道你想說什麽,等你成人後,再說也不遲。”

陸清水笑著,腳步輕盈地回屋。她剛和高公主通過書信,朝堂會派廣平王帶著裴玄紹親自來送免罪詔書。

屆時她便跟著回京,領了封賞回明月城去。

這也是她算準了日子與薛九嶷纏綿的原因,若是神明賜福,她便能懷上子嗣,了結心願。

蒙在鼓裏的薛九嶷正滿心歡喜地查閱文書,他會和陸清水一起在定州連綿的群山中開辟一片片梯田,打造一個桃花源,幫助那些重獲自由的奴隸煥發新生。

時光從田野的青綠到金黃。

陸清水從沒想過有一天她居然想要見到裴玄紹,從馬車上下來的還有公孫芷。

“定州的太陽真是害人,從前你白如雪,現在怎麽成了麥色?”

公孫芷自然在說笑,當著眾人的麵抱住了陸清水。

“過不久,你也如我這般。”陸清水拍著她的肩膀回答。

舊友相逢,幾杯濁酒下肚就靠在一起嬉笑。

“我受命接管山寨,協助你經營。”裴玄紹喝著當地自釀的酒水,斜眼觀察薛九嶷的態度。

名為協助,其實便是從他手中奪走主宰的權力。

“我自然全權聽從天子旨意。”

得了肯定的答案,裴玄紹才放下心來。

此時喝醉的公孫芷抱著陸清水不撒手,弱弱地抱怨著。

“你回了京城,回了明月城,我一個人在此好寂寞呀,都怪裴玄紹!”

薛九嶷從未聽陸清水說過要離開定州,一時間竟有些恍神,眨著眼睛向她求證,得到肯定的答案後,不知道從哪裏升起一股勇氣來,拉著她的手出了院子。

在皎潔的明月裏,古樹的華蓋下,薛九嶷正式地發問。

“你為什麽瞞著我?你從未想過與我的未來,對嗎?”

“你野心勃勃,想成就一番偉業。可我已經累了,隻想過平靜的生活。”陸清水愛憐地撫摸薛九疑的臉龐,輕柔地落下一個吻,“你不會為我停留,我也不想追隨你的腳步。”

“你憑什麽為我做選擇?”

薛九嶷的眼中噙滿淚水,既怒又惱。

“我隻為自己做出了選擇,明月城就在那裏,你來去自由。”

薛九嶷不願意接受和陸清水的最後一句話竟然是在爭吵。

馬車駛離寨子的聲音一遍一遍地在他耳邊回放,痛得很具體。

可他不能離開,離開之後便一無所有,他還得留下來收割第一批新稻。

裴玄紹所能做的不過是送兩壺酒給他,聊以**。

從一杯就倒,到半壺無恙,陸清水早已回到京中在公主府釣魚。

“相府根基雄厚,查抄家產用了不少時間,你想要的東西可算是找到了。”

高公主呂娰將一本絲綢包裹的古書,放到一旁的桌上,坐在她旁邊伸手摸著她隆起的肚子。

“何日生產?”

“大約一個月後,開春便回明月城。”

陸清水放下魚竿,眉眼都帶著母性。

“你當真決定瞞著他?”

“難不成天子的賞賜還不夠我養大這個孩子?”陸清水狡黠地笑著,伸手夠著桌上的古書,“竟然是叢雲居士的文集。”

叢雲居士以書畫聞名於世,卻無人品讀過他的詩文。對整個文壇而言,恐怕都是無價之寶。

“我命人複寫了幾本,收進蘭台。”

這樣的驚世之作,複寫百本也無妨。

陸清水隨手翻開一張,便被那詩文久久震撼。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