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手嬌娘能回春,將軍請上榻

第170章 現真身

常海的腳步很快,不過一盞茶時間,一個精致的紅木小盒子便已然被交到了木清歡的手中。

她有些不明所以,頂著公孫毓探究的眼神打開了裏頭的瓷盒,將那藥丸拿在手裏對著光看了看,又湊近鼻尖聞了聞。

不過這一下,木清歡便已然聞出這裏頭的藥散發出的味道竟與他們在澗西府的定西軍糧倉聞到的那股幽香一模一樣,隻不過眼前這藥丸好似還混了些其他的藥材,這才略帶了些苦澀的味道。

木清歡當下便猜到這藥丸定然是出自齊王之手。

他將這混了英粟的丹丸呈給聖上,背後的動機已然昭然若揭。

木清歡將藥丸放回盒中,忽然就對著上首的皇帝緩緩拜下。

“陛下,此物......不妥。”

公孫毓的眸子突然就眯了起來,“哦?”

他情緒不明地道:“竟是如此嗎?此丸還是太醫院張院判領著人費了三個月才指製出來的。如今你隻瞧了瞧,便知它不好?”

木清歡點了點頭,半分都不打算隱瞞。

此番他們大費周章地擺脫齊王的暗探偷偷進京,為的便是今日在皇帝麵前能將他們調查到的一切都說出來。

眼下到了這個節骨眼,她也不打算裝作置身事外的模樣,更何況......他們可是有一張好牌在手裏。

於是,木清歡垂眸緩緩道:“陛下,此物中含有極重的英粟堿。服食之人的確會感到即時的精神振奮,可一旦沾上,便會上癮,長此以往,內底被掏空,便是服食再多的丹丸,都無力回天。”

她頓了頓,終於抬起頭來,麵無懼色地與公孫毓對視,“若是民女沒猜錯,此物應當是齊王殿下進貢的藥材吧?”

公孫毓手中正把玩著玉貔貅的動作霎時一頓,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子。

“你既知是齊王,還敢如此大放厥詞,就不怕朕摘了你的腦袋?”

劉顯聽得此言,趕忙上前撲通跪下,就要開口卻見公孫毓轉頭瞥了他一眼,冷冷道:“閉嘴。現在還輪不到收拾你,且等著!”

劉顯被噎了噎,有些擔憂地看向木清歡,卻見她這會兒竟然嘴角帶笑,半分都不帶怕的樣子。

木清歡繼續道:“陛下將此物給民女瞧,難道不是一早便心存疑慮?若是不然,就憑這丹丸出自太醫院,拿出來便無人敢指摘。”

她頓了頓,說出口的話也越發不給麵子了,“一群庸才忝居高位,還自視甚高將一眾朝臣都耍得團團轉,又是誰給他們的膽子呢?”

木清歡這話一出,別說是劉顯了,就連常海都頓時滿頭汗,趕忙上前就想要勸她快快少說兩句。

可木清歡卻尤嫌不足,想到楚念旬被齊王下狠手毒害,如今他的手竟然又伸向了邊關的五萬將士,心底便騰出一股無名火來。

她側頭看了看外麵,趁著公孫毓還未發作之時搶先道:“陛下若是不信,大可喚民女的隨從覲見。待聽了他所言,陛下再給民女降罪也不遲。”

公孫毓倒是沒打算把木清歡如何。

方才他讓常海拿來這丹丸,不過是想要讓她瞧瞧這藥究竟有沒有張院判說得那般神奇。

可這一番英粟之言,到底還是大大出乎了公孫毓所料想的。

想到方才劉顯手裏滾落的那顆梅子,公孫毓便知今日劉顯安排的這一出出,定然不會隻是讓他見一見神醫那麽簡單。

於是,公孫毓索性就依了木清歡的話,“你既這般說,那朕倒要看看劉愛卿這葫蘆裏到底賣的是什麽藥了。來人,傳他進來!”

這會兒,禦書房外還站著一些並未出宮的朝臣,他們隻想著等一會兒木清歡出宮之時,指不定還能順捎給他們瞧瞧病,於是都耐心地等在庭院之中,卻都識趣地站得遠遠的,半分都不敢偷聽裏頭的皇帝正在同神醫商討著些什麽。

見常海出來領人,他們這才發現,這院子裏竟還站著個布衣打扮的人,方才就一直縮在角落裏不言不語,倒是叫他們都忽略了去。

楚念旬低著頭,半分都不理睬周圍之人那若有若無的打量,見常海對著自己揮了揮手裏的拂塵,便快步走上前來,肩上還背著那個沉重的藥箱,就這樣大喇喇地進了禦書房。

待走到了禦案跟前,楚念旬也不著急行禮,慢慢將那藥箱放在地上,砸在波斯毯上一陣悶響,看得邊上的常海都急出了一頭的汗。

“這位......隨從......”

常海斟酌著用語,伸手扯了扯楚念旬的袖子,小聲又急切地道:“快給陛下見禮啊!”

楚念旬聞言,緩緩抬手在自己的下頜處摸索,待摸到了一圈高起的地方之時,指尖突然一個輕撚,再一撕拉。

下一瞬,一張人皮麵具赫然出現在他的掌中,露出了下麵的真容。

常海這會兒站得近,看楚念旬像是變戲法一樣就頓時變了一張麵孔,還當是皇宮內院混進來了什麽刺客,正欲大聲喚外頭的禦林軍進來。

可當他瞧見楚念旬的麵容後,驚得嘴巴都張大了,趕忙去看禦案後邊坐著的公孫毓。

“這......?!陛下!這是......”

楚念旬將那人皮麵具一丟,恭恭敬敬地跪了下來,給公孫毓扣行了一個大禮。

“臣楚念旬,拜見陛下!”

“將軍!真的是定遠將軍!”

常海尖細的聲音霎時間炸響,一臉不可置信地一連退了好幾步來到公孫毓的身邊。

“陛下,是楚將軍啊!您竟然......”

到了這會兒,就連方才一直不動如山的公孫毓都被驚呆了,噌地一下從龍椅上站了起來,動作之快還不慎碰倒了禦案上的硯屏。

一尺多高的琺琅瓷畫紅木框的屏風落地的瞬間就摔成了七八塊,散落在一地。

公孫毓快步上前,抓著楚念旬的胳膊將他打量了數遍,這才相信眼前所見之人果真就是失蹤兩年多的楚念旬。

想到木清歡方才所言,公孫毓這才將眼前之人同她話中的那位「故人」聯係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