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手嬌娘能回春,將軍請上榻

第182章 吃貢品

楚念旬也不接,探身就著她的手飲了口,喉結滾動之時汗珠緩緩滑下,又沒入衣領。

此情此景倒是叫木清歡莫名地一下子就想起了,他們初見之時的新婚日,他用秤杆子挑開蓋頭之時,她抬起頭第一眼瞧見的,也是他脖頸上晶瑩的汗珠。

也不知怎的,木清歡頓時就有些兩頰發燙,趕忙別過頭去,卻聽得楚念旬輕笑一聲,又順著她方才的話開始說韓律這廝。

“我的口味他倒記得清楚。那年潼關大捷後,他偷喝我的慶功酒,結果醉得抱著馬槽喊了半宿的娘,隻給我留了一盤子沙棗就著西北風吃。”

楚念旬看了看天空,見月色皎潔,倒是個不錯的夜晚,索性摟了木清歡在校場邊上席地而坐,二人就著一個杯子輪流喝著這壺新鮮的果茶。

月亮慢慢爬上樹梢,影子映在了西院牆下的一株枯萎的植株上。

楚念旬順著木清歡的目光看去,緩緩道:“那是母親曾經種下的一叢西域玫瑰,母親去世後,父親請了八個花匠,最終也沒能養活這些刺玫。”

木清歡靜靜聽著,轉頭去看楚念旬的臉,見他神色間閃爍著一些異樣的情緒,正想要出言安慰一番,畢竟薔薇這花,放在西京這個地界還真是不好養活。

可誰知他話鋒一轉,便道:“那時劉顯卻硬說要埋一壇子女兒紅,這花兒便能活。結果我倆刨了那花圃,卻被父親留在這演武場上站樁,喂了一夜的蚊子。”

“噗——哈哈哈哈哈!”

木清歡一個沒忍住便笑出了聲,脆脆的笑聲在後院裏顯得格外動聽。

楚念旬眉頭一挑,突然將人攬進懷裏,“這廝瞎胡鬧也就慣了,你怎的也跟他一般整日看為夫的熱鬧,嗯?”

他說這話的時候,臉緊貼著木清歡的耳廓,那溫熱的氣息噴在她的側臉上,叫她頓時就有些心猿意馬了起來。

木清歡小小地掙紮了一下,雙手在胸前推著楚念旬,可奈何他們的臂力懸殊實在太大,她努力了好半晌,都沒能撼動眼前之人半分。

“你倒是會先發製人了!”

木清歡又羞又惱地低下頭,決定好生與他說道說道那些個王家李家孫家的鶯鶯燕燕們。

“準人家半路攔你,卻不準我看熱鬧?這是哪裏來的道理......”

她小聲道,卻被楚念旬捏著下巴強行將頭給抬了起來。

下一瞬,木清歡便發現自己不經意便撞進了一雙幽深的眸色之中,臉也更燙了些。

“夫人好狠的心,任由那些個蜜蜂嗡嗡在我耳邊吵鬧,光顧著看戲卻不來救場。”

楚念旬故作痛心地道,果然惹來了木清歡一陣啼笑。

“我為何要救場?那分明是你自己惹來的桃花。擋人姻緣,可是要折壽的!”

楚念旬挑了挑唇,玄鐵護腕硌著木清歡的腰將人往懷裏帶了帶,腰間盧龍劍的紅綢纏住了兩人衣擺。

“王家小姐說的四年前燈會......我那時分明還在潼關喝駱駝血,哪有這般長的腿,能一步踏回京城來踩她的帕子?”

他一邊說著,手下竟開始不老實了起來,頻頻在木清歡腰間摸索著,引來她一陣癢癢,又將頭埋進她頸窩,聲音也隨之變得悶悶的。

木清歡被他撩撥得腦子都不會思考了,一邊躲著楚念旬的嘴唇一邊道:“那劉顯說,你當年被貴女們追得躲進了太廟,連祭品都給啃了就是不願出來......”

這不是爛桃花是什麽?!

“嗬!”

楚念旬溫熱的鼻息噴在木清歡的脖頸,頓時就叫她背上起了一片雞皮疙瘩。

“劉顯是吧......?”

木清歡聽著這話便覺得有些不妙,可隨之一想,又對不經意間坑了劉顯一回半分都不心虛。

這廝原先必定沒少受楚念旬的磋磨,多這一回也不打緊!

木清歡心中正想著,可下一瞬卻感覺自己雙腿離地,竟是被楚念旬扛在了肩上往後院走去。

她正要開口呼救,便聽得楚念旬帶著些急促的聲音從後背傳來。

“娘子這般可口,為夫也不用惦記那些個祭品了。”

“......!!!”

木清歡看著這架勢就覺得有些大難臨頭,實在想不明白,今日分明是她來質問的楚念旬,怎的這局麵就調了個頭,自己反倒成了被「懲罰」的對象了。

她被楚念旬扛著顛顛走了一段路,路過一個月洞門之時趕忙伸出手扒拉著石門的邊,努力頑抗。

“都什麽時辰了,莫要鬧出這般大的動靜!快放我下來!朱順昨日才新製的規矩,府上戌時三刻......”

鹿皮長靴踏碎了滿地的月光,可楚念旬的腳步卻一刻不停,反倒還加快了些,正往廂房走去。

“我就是這府裏的規矩,若他朱順看不慣,盡可來我跟前說道。”

“......”

二人在這廂的動靜鬧得不小,楚念旬扛著木清歡走到廊下之時,恰好就正麵撞上了從書房的方向而來的朱順。

朱順正一頭的汗,心中為自己方才不小心聽到些將軍的舊事而正打鼓之時,就看見了這一副場景。

楚念旬麵上帶著一絲笑意正站在屋簷下的一根環廊柱邊,肩上橫著個人,此刻正死死抱住那柱子不鬆手。

而始作俑者就像是耐心的獵物一般,騰出一隻胳膊就將木清歡的手給攬了回來,簡直不費吹灰之力。

朱順隻覺得自己的腦袋好像宕機了一瞬,回過神來後,趕忙低下頭加快腳步作忙碌狀,腳下一個轉彎就順著回廊往倉房的方向而去,就好似什麽都沒看到一般,神態「自然」地飄然而去。

待到了西跨院,他豎著耳朵聽著那遠去的動靜,這才抬起袖子擦了擦額上的汗,默默走到一旁的門邊,將那塊寫著「戌時三刻熄燈」的木牌給翻了個麵。

可朱順逃過了一劫,這會兒仍在書房流連不去的劉顯卻沒有這般好的命運。

楚念旬扛著木清歡大喇喇地經過書房門口,聽得裏頭的動靜,忽然駐足片刻,手中不知何時拾起的一個石塊「當啷」一下就砸在窗欞上。

屋裏頓時傳來茶盞翻倒的脆響,劉顯的慘叫穿透窗紙:"楚賢弟手下留情!”

“你在這裏等著,我不來不許走。”

楚念旬滿意地聽著這聲動靜,麵不改色地丟下了一句話便揚長離去。

——這會兒還是先啃「貢品」才是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