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手嬌娘能回春,將軍請上榻

第76章 紅你個頭!

待這二人總算是消停後,木清歡手裏拿著一個研缽走去遞給了他們,這研缽裏頭裝著些許灰色的粉末,聞之還有陣陣異香,倒是叫屋內的江言都看了好幾眼。

“這粉末撒在周身,便可驅了那屍蟲。苦楝子和雄黃......味兒太衝了。”

木清歡淡淡說,就聽得江言好奇發問,“夫人如何知道我們去過亂墳崗?”

她笑了笑,伸手指了指江言的袖口。

“那苦楝子的味兒,三丈遠都能聞見。沒人會拿這驅蟲藥來當熏香......”

木清歡一邊說著,又另外拿了個小瓶子遞給陳重威。

“你那傷藥最好也換換。裏頭的白芨若是遇上屍堿,會生出毒素來,唯有用這白蘞可破。”

陳重威雙手接過,又從懷中掏出金瘡藥瓶,不可置信地看向江言。

“我這藥竟有毒!?”

難怪他近日來頭昏腦漲的......

江言以手扶額,無奈道:“我又不懂卜卦,誰能料想到你會被那假韓律劃傷了胳膊?”

木清歡沒有再理會他們,轉身進了屋,輕手輕腳地幫楚念旬拉上衣襟,小心避開了方才包紮好的傷處,就見他站起身來,低頭在自己的額間親了一口。

身後一陣起哄的哨聲。

——是韓律那看熱鬧不嫌事大的。

木清歡有些疑惑地抬頭,就撞進了楚念旬帶著笑意的眼中。

也不知是不是自己方才所作所為給他在下屬跟前爭了麵子,她倒是從楚念旬的眼中少有地看出了一絲與有榮焉的味道來。

“忙了這麽久,可要再歇會兒?”

楚念旬溫聲道。

木清歡看了看外頭已經大亮了的天色,搖了搖頭,“這個時辰本就該起了,昨兒剩下的那半扇麂子排骨也燉了吧,這麽多人,我隻怕還不夠吃呢。”

楚念旬點了點頭,又瞥向門外那躺在地上的屍體,皺眉道:“不是說了讓你們將屍首埋了嗎?怎的又背回來了?”

韓律撓著後腦笑得有些尷尬,“那蘆葦**附近都是雜草,坑挖不深,這不是怕屍水滲出,叫人察覺那地兒死了人麽......”

“那還不去後山埋了!”

“哎哎,我這就去!”

韓律趕忙應道,彎下腰去將那屍身重新扛回了肩上,還不忘回頭對著木清歡咧嘴,“夫人,那藥粉給我留些呀!待我回來再往身上撒......”

木清歡無奈極了,“你再耽擱,隻怕我這藥粉也無用了,你就等著扒一層皮吧。”

韓律被嚇到,轉身就走,溜得那叫一個飛快。

可就在他的身影消失在了門口之時,卻聽得不遠處的林間傳來了一聲女子的驚叫。

木清歡心道不好,趕忙走了出去,果然看見了呆愣在原地的周菜菜,還有她腳邊掉落的籃子,新摘的菌子撒了一地。

“嫂、嫂子!那那那是......死人嗎?!”

周菜菜那夜並未跟著一同去山寨,今兒倒是她頭一回親眼看見屍身,嚇得腿都打起了哆嗦。

韓律見又來了個小娘子,大咧咧地就想上前,“怎樣?還是老子砍......”

可他話還未說完,就被衝出門的木清歡一眼瞪得不敢再上前。

“你怎的來了?”

木清歡奔到周菜菜跟前,心中祈禱她可千萬別被嚇著。

如今楚念旬的身份,知道的人定是越少越好,若是她一個不慎將這事兒捅了出去,隻怕官府的人還沒找上門來,就要被那些殺手給捷足先登了。

周菜菜有些魂不守舍地盯著那不遠處的韓律,就看見楚念旬從屋裏走了出來,抬腿就在他的腚上踹了一腳。

“還不將這屍首給他家人送回去!這人氣運雖差了些,從懸崖滾落摔死,倒叫你碰上,他家人帶回,也能入土為安了。”

“是,頭兒!”

韓律總算是反應過來,看了周菜菜一眼,一溜煙就跑得沒了影兒,也不知他將那屍身往何處埋了。

周菜菜聽見楚念旬這般說,整個人都鬆了下來,麵色逐漸好轉。

她蹲下將那些散落一地的菌子拾起,看著木清歡小聲道:“嫂子,我方才跟著玉姐在林間采了些菇子和野山椒,你、你拿去烹煮吧......玉姐說你手藝好。”

自從木清歡救了老周後,周菜菜對她的態度便不同以往。可這一下的轉變,倒叫她自己有些害羞了起來,紅著小臉才將將喊出這一聲「嫂子」。

木清歡往那籃中看了看,見是幾個碩大的鬆茸和羊肚菌,上頭還沾著新鮮的濕泥,顯然是就著晨露摘來的。

她本不欲收,可想到今日屋裏突然多了四張嘴,他們這生麵孔也不好在附近露臉,隻得收了下來,“謝謝你了!”

周菜菜更不好意思了,她嚅囁半晌,這才道:“那個......我爹這幾日能下地了,昨兒還在說,要請你吃酒謝你的救命之恩呢。”

“酒就不必了,舉手之勞而已,你們也不用放在心上。再者,你爹吃藥也需銀錢......”

木清歡想也不想就拒絕了,如今多事之秋,他們尚且自顧不暇,哪裏還有那閑心思?

她收了菌子,轉身就準備回屋,卻見韓律竟就埋屍回來了,還在溪邊將自己身上的外衣脫下擰了把水,如今正光著上身,露出臂上的蛇紋刺青。

“咦?什麽酒?可有竹葉青?”

他大咧咧的嗓門一響,木清歡就覺得要壞事兒。

方才聽了楚念旬的話後,周菜菜才沒有追問那屍體,這廝卻還撞上來招惹,到底有沒有腦子?!

周菜菜雖說也見過不少不穿衣裳的漢子,可韓律那大身板魁梧得很,一身腱子肉再配上那刺青,整個人活脫脫的就像個土匪。

她臉頰微紅,不悅地皺了皺眉頭,不知這人今日才見一麵,怎的就自來熟起來了。

“有你什麽事!”

她脆聲懟了回去,眼神躲閃地朝著地麵看去,就是不往韓律身上掃。

韓律見這會兒楚念旬也不在身邊,越發沒臉沒皮了起來,他湊上前笑嘻嘻地道:“沒有竹葉青,那十八年的女兒紅可有?”

“你!”

周菜菜饒是再愚鈍,也聽出了韓律這話的調戲之意。

在地底下封壇埋了十八年的女兒紅,可是嫁女之時才會開的。

“紅你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