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遺書
“袁芳離?”關清月驚得微張著嘴,隨即冷笑,“她還真是不擇手段了。”
謝白拉過她的手,說道:“先別管這些了,趕快跟我走。”
關清月卻抽回手,說道:“不行,我不能走。”
謝白有些著急了,“不然你留在這裏做什麽?還等著袁家的人來殺你?還是等著皇上的人來處置你?”
的確,袁家的人一定會一口咬定是關清月一個人擅自私吞了袁家的財產,無論是嫡公主那邊還是聖上那邊關清月都沒有好果子吃,可她若是直截了當這麽走了,那不就成了畏罪潛逃嗎。
“總之我不能就這樣跟你走,就算逃了,能逃得了幾時?何況若是袁老爺發覺你也在同一時間消失了,一定會有所懷疑的。”關清月邊說著,重新坐回剛才的席上。
謝白坐在她對麵,眉目之間都是滿滿的擔憂,“你打算怎麽辦?”
關清月眼中帶著一抹狡潔,她看了看手裏的那封“遺書”,說道:“你有沒有辦法偷偷進訣王府?既然袁芳離想置我於死地,那我也要讓她知道我不是這麽好欺負的。”
謝白將“遺書”重新收起來,他見關清月目光中閃爍著堅定,謝白了解關清月的性格,知道一旦是她認定的事情就不會改變了,所以不再強迫她跟著自己離開。
“不過你要先把你的計劃完完全全的告訴我,否則我扛也要把你扛走。”謝白嚴肅認真的說道。
關清月看著他一副認真的眼神盯著自己,突然噗嗤一笑,說道:“你太可愛了!”
“......”謝白一臉無語的看著她,“這個時候你還有心思開玩笑。”
“好好好,不逗你了。”關清月來到他耳邊,將自己想的告訴了謝白。
謝白想了想,說道:“可若是袁家的人不認賬呢?或者二皇子極力維護自己的侍妾呢?”
關清月說:“所以我要賭一賭自己的運氣。”
*
袁芳離再一次來到牢房,手裏仍然拿著個食盒,說道:“清月,這些日子辛苦你了,我這次又帶了些吃的,你快吃吧。”
關清月將食盒打開,並沒有急著吃,隻是看著她,“你不打算問問我為什麽把你叫來嗎?”
袁芳離笑著搖搖頭,“雖然不知道清月為什麽找我,但是看見你能主動和我說話,我心裏已經很滿足了。”
關清月笑著點了點頭,“其實就是這裏的飯菜太難吃了,吃了一次你上次給我帶來的菜,對這兒的吃食更難以下咽了。”
袁芳離笑著說,“那你快吃吧。”
看關清月吃了口菜,袁芳離試探的問道:“清月,你.....真的沒什麽要和我說的嗎....”
關清月一麵咀嚼著一麵搖頭,“沒有,就是想吃東西了。勞煩三小姐這麽忙還能來看我。”
“沒關係的....”袁芳離仍然狐疑的看著關清月,關清月抬起頭,說道:“我這一時半會兒還吃不完,不如你先回吧,這牢房又陰冷潮濕的。”
袁芳離半信半疑的出了牢房,剛走出縣衙抬腳要上馬車,卻聽見縣衙裏頭亂成一團,袁芳離疑惑的回過頭,“發生什麽了?”
丫鬟也一臉的疑惑,“大概與咱麽無關吧,小姐趕快上車吧。”
袁芳離剛坐上馬車,兩位侍衛便攔住了馬車,掀開簾子說道:“袁主兒先慢走,牢獄裏出了些事情。”
袁芳離一臉迷茫的下了馬車,跟著侍衛重新走進縣衙,見關清月此刻已經從牢房裏出來,隻是臉色漲紅,一臉的痛苦的伏在地上,袁芳離有些不知所措,“這、這是怎麽回事?”
不待知縣老爺說話,關清月便眼中含淚一臉痛苦的說道:“三小姐,我原以為你是好心來給我送吃食,可你竟然、竟然在這裏麵下毒想害死我....”
袁芳離向後退了一步,吃驚的說:“你在說什麽?我、我什麽時候要下毒害你了?我、我沒有!”
知縣老爺敲了敲桌子,說道:“把袁家的人叫來!”
很快袁府的眾人都來了,見眼前這樣的狀況都吃了一驚,老夫人上前問道:“知縣老爺,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知縣老爺將來龍去脈說了一遍,袁府的眾人都吃了一驚,原本是袁老夫人買通看守牢獄的人在菜飯上下毒,怎麽現在成了袁芳離給關清月下毒了。
袁芳離辯解道:“知縣老爺,我怎麽可能會給清月下毒?我、我今日來這裏是因為清月托人送出去一封信說想見我一麵我才來的啊!”
“那信呢?”知縣老爺冷靜的問道。
袁芳離連忙的身後的丫鬟說,“信是不是在你身上,我記得我隨手給你了。”
丫鬟在袖口裏翻了又翻,都快哭出來了,說道:“小姐,不見了....”
關清月傷心的說道:“三小姐,都到了這個時候了你還要再演下去嗎?我何時給過你什麽信?再說那是在牢房裏,怎麽可能會有紙和筆?”
袁芳離此刻才隱約的意識到自己恐怕是被關清月算計了,她不敢相信的搖搖頭,說道:“那你說!我有什麽理由去害你?”
關清月虛弱的笑了一下,說道:“理由?這不是很清楚了嗎?之前如意胭脂鋪竊取袁家香料鋪的秘方,我發現秘方是你泄露出去的,雖然我沒有將這件事告訴其他人,但是在你心裏一直是一根刺,還有之後你為了參加二皇子的宴席,推四小姐落水,這些事情都被我知道了,所以你急著將我滅口,因為隻要有我一天的存在,你就沒有辦法安心做你的侍妾....”
“什麽?你說雪兒被推下水是袁芳離做的?”原本坐在一旁的老夫人驚訝道。
大少奶奶說:“我就說嘛,這事最得好處的就是三妹妹了,婆婆還不相信。”
“不、不、不你胡說!我、我從來沒做過這些事!都是你在栽贓陷害我!”袁芳離大喊,“你說我下毒,可那飯菜是我親眼看著廚子做的,可以把訣王府的廚子都叫過來,那裏麵根本沒有下毒!”
一個捕快上前對知縣老爺悄悄說了幾句話,知縣老爺撚了幾下胡子,說道:“你說你對此事毫不知情,可剛剛郎中來檢查,這盤菜裏分明被摻了鶴頂紅。”
袁芳離說道:“若真的是鶴頂紅,為何關清月還活生生的在這兒?”
關清月紅著眼眶說道:“那是因為我隻是用筷子蘸了一點湯汁.....”
“二皇子到!”外頭侍衛長喊了一聲。
知縣老爺立刻從座位上起身,去迎接二皇子,袁芳離如同看見了救星一般轉過頭去看二皇子。
二皇子的臉色不大好看,知縣老爺先是彎著腰給他作輯,“怎麽勞煩二皇子親自過來。”他轉頭對旁邊的侍衛說,“快去給二皇子準備上好的茶葉!”
二皇子擺手,說道:“不必,我隻是聽聞出了事情,來看看罷了。”
二皇子坐上座,看見袁芳離一副梨花帶雨的樣子,麵上並沒有太多變化,說道:“究竟是怎麽回事?”
袁芳離委屈的開口:“二皇子,你要為妾身做主.....”
知縣老爺將之前的事說了一下,二皇子點點頭,“既然如此,那便把府上的廚子請過來,一問便知。”
很快訣王府的廚子來了,紛紛表示自己做的菜絕對沒有問題,可如今有毒的菜擺在那裏,又該如何解釋?
捕快從袖子裏拿出一張紙,在眾人疑惑的表情下交給知縣老爺,說道:“這是無意間從袁三小姐的寢屋找出來的。”
知縣大人先看了一眼,臉色立刻變了,之後馬上遞給了二皇子,二皇子看過後啪的一聲將紙扔在桌子上,“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那是什麽?”袁芳離擦了擦眼淚,問道。
“這是一封遺書。”知縣老爺將“遺書”給袁芳離看了一眼,袁芳離大驚失色,“這、這根本不是我的東西!我怎麽可能會寫那種東西!!!這是誣陷這是陷害!”
袁老夫人說道:“不知能不能把那東西給我看一眼。”
捕快將“遺書”遞給袁老夫人,老夫人看過後,眼中閃過一抹暗色,一臉失望的說道:“的確是我沒有管教好女兒....”
“你、你們.....”袁芳離簡直百口莫辯。
“這麽說袁府偷稅漏稅也都是你在暗中搞鬼,見事情敗露了,便要將責任嫁禍給關清月,是這樣嗎?”知縣老爺問道。
袁芳離癱跪在地上,“不是的....不是這樣的....是關清月在誣陷我!”
關清月痛苦的看著她,說道:“三小姐,都到現在了你還要說這樣的話,我有什麽理由陷害你,我身在牢獄之中,又怎麽陷害得了你?難不成我明知道那菜裏有毒還要去吃嗎?”
如今這案子塵埃落定,但礙於袁芳離是二皇子的侍妾,所以知縣老爺不敢貿然行事,隻能小心翼翼的問二皇子,“二皇子,你看這.....”
“我自會去和父王說明。”二皇子臉色陰沉,看都不看袁芳離一眼,大步流星的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