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真是不恥
袁芳離跪在地上想要伸手去抓二皇子的衣擺,二皇子卻絲毫不理會她,“二皇子....”袁芳離此刻徹底慌了神,她如今的救命稻草就是自己的夫君了,可此刻二皇子卻對她視若無睹了,袁家的人率先起來,老夫人說道:“既然事情已經有了結果,那我們也先告辭了。”
知縣老爺對袁老夫人還算客氣,老夫人看著關清月,停住腳步說道:“此事清月也算是無辜的,她終歸是我袁家的人,如今又中了毒,不知知縣老爺能否讓民婦將她帶回去療傷。”
知縣老爺猶豫了,“這個.....關清月雖與偷稅漏稅之事無關,可是嫡公主的事皇後娘娘還沒有消氣,這....”
一旁的關清月虛弱的喘息著,說道:“麻煩知縣老爺向皇後娘娘轉達,就說奴婢有法子治好嫡公主的臉,三日後定會去皇宮的。”
知縣老爺也沒有法子,關清月的臉色的確不大好,若是她在牢獄中有個好歹,到時候上頭又要怪罪他了。
關清月最後跟著老夫人回了袁府。
老夫人坐在馬車上,背靠在軟席上閉目養神,二少奶奶坐在靠窗的位置,有些心神不寧,她最終還是按奈不住的開口道:“婆婆,這....”
“你是想問今日的事?”老夫人不待二少奶奶說完便緩緩的開口。
二少奶奶擔憂的說道:“今日這事也太蹊蹺了,那封遺書....那封遺書分明是....怎麽會平白的落在三妹妹那裏呢,而且我之前給獄卒讓他們給關清月的飯菜裏下毒,怎麽如今成了三妹妹的事了.....”
老夫人睜開眼皮,瞥了二少奶奶一眼,語氣中不帶一絲波瀾,說道:“平日裏瞧著你精明的很,如今怎麽這麽愚鈍?”
二少奶奶低下頭,“兒媳這也是關心則亂.....”
老夫人的眼光嚴謹的盯著手中茶杯裏漂浮著的茶葉,說道:“我早該知道關清月並不是個簡單的小丫鬟,這樣粗略的手段就像治她於死地,的確是小看她了。”
二少奶奶說道:“婆婆的意思是說,關清月早就看穿了我們的計劃,這才將計就計....”
二少奶奶攥緊了帕子,關清月知道她那麽多秘密,原本這次想借著袁家的名義除掉她,永絕後患,可沒想到事情落得今日的下場。
老夫人看出二少奶奶的心思,冷冷的說道:“你可別動什麽歪腦筋,如今袁家還全靠著關清月呢,若是她有什麽意外,皇後娘娘會要了整個兒袁家的命。”
二少奶奶垂下頭隻得稱是。
不過二少奶奶想,以她對關清月的了解,她知道了這個把柄,不會輕易的說出去的。
關清月此刻躺在自己原本的寢屋裏,郎中剛剛走,開了幾張藥方,老夫人還為關清月配了一個專門伺候她的丫鬟。
關清月虛弱的想要起身,連忙說道:“老夫人,這奴婢怎麽敢....奴婢不需要別人伺候的....”
老夫人卻按住她的肩膀,目光帶著和善,說道:“你好好歇著吧,如今你也算是袁家的功臣,好好養好身子才能進宮去給嫡公主治臉。”
老夫人這樣說,關清月也不好再推辭,隻好接受,目送著老夫人離開,然後直接躺在了**。
等下若是見了謝白,他定要罵自己了,可關清月也沒法子,若是不真吃一點毒藥,怎麽能以假亂真,這叫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眼下關清月疲憊的很,她將被子蒙過頭頂,很快就入睡了。
訣王府。
袁芳離已經兩日沒有見二皇子了,她讓丫鬟去打探二皇子的動向,丫鬟回來說二皇子這幾日每每出入宮中臉色不不是很好,晚上就直接去慶鸞殿就寢了。
這日,袁芳離坐立不安的在門口盼望著二皇子的身影,可等來的卻是蘊明郡主。
蘊明郡主一襲粉衣,頭戴金釵,一看便知是出身名門的閨秀,袁芳離跪在她麵前給她行禮,蘊明郡主用很不屑的眼神看了她一眼,環繞了一下袁芳離屋子裏的陳設,說道:“你惹出這麽大的事情,竟還有臉在這兒享著清福,真是讓人不恥!”
袁芳離身形一僵,說道:“皇子妃今日來是有何事嗎?”
蘊明郡主坐在主位上,說道:“因著你的事情,訣郎為此被父王責罵,連著兩日都沒歇息好!”
蘊明郡主一提到二皇子眼神便變得溫柔了許多,蘊明郡主還在閨閣中便知道了二皇子奕訣,之後有一次母親帶她去參加嫡公主的生辰宴席,她遠遠的瞧見二皇子,之後便芳心暗許了。
袁芳離抬起頭,不知該說什麽。
蘊明郡主搖搖頭,“你是二皇子的侍妾,我若說什麽做什麽二皇子又會不高興,可我真真是瞧不上你這樣的女子,聽說你是耍手段硬生生逼著二皇子迎你入門的,二皇子因為你在背後被人議論紛紛,你若是真的愛二皇子,怎麽能做出這樣的事?”蘊明郡主說完後,一副無可救藥的樣子離開了。
袁芳離立在原地,頭低著默不作聲,旁邊的陪嫁丫鬟小心翼翼的問道:“小姐.....”
袁芳離苦笑了一下,說道:“小月,你說蘊明郡主說的對嗎?”
小月不知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隻好說:“小姐別亂想....皇子妃她隻是....她隻是擔心二皇子罷了。”
袁芳離擺擺手,說道:“不必說了,我覺得好累....”
當晚,袁芳離跑去訣王府的正門口去等二皇子回來,二皇子一下馬車便看見一道瘦弱的身影在門口徘徊,他狐疑了一下,原本以為是蘊明,走進了才發現原來是袁芳離,他麵無表情的看著她,“有事?”
袁芳離瞬間紅了眼眶,說道:“二皇子,妾身...妾身隻是擔心....”
“不必了,外頭涼,趕緊回去吧。”二皇子說完便要往裏走,袁芳離一把扯住他的長袖,跪在地上說道:“二皇子,妾身知道妾身的事情讓您受了很多苦,但您要相信,妾身真的是被人陷害,真的是無辜的!”
二皇子疲憊的用食指和中指捏了捏鼻梁,說道:“有什麽事情回去再說,小月,把你們家主子扶回去。”
說罷便拂袖而去了,半分留戀都沒有。
袁芳離癱坐在地上,看著那麽昕長的背影越走越遠,有些崩潰的哭了出來。
二皇子來到慶鸞殿,蘊明郡主照常已經將晚膳準備好了,早早的等候著,她見二皇子溫柔的給他伏了伏身,接過他的披風,說道:“今日訣郎回的晚了些,我叫廚房又做了一道新的點心,險些涼了,快坐下來嚐嚐。”
二皇子牽過蘊明郡主的手,跟著她一同坐下,蘊明郡主原本好看的小臉此刻變得嬌羞,貼心的給丈夫備菜。
二皇子雖在娶親之前從未見過蘊明郡主,但是婚後兩個人稱得上琴瑟和鳴,兩個人家世背景差不多,自然聊的到一塊去,況且蘊明郡主生的很美,人又溫柔體貼,很會持家,二皇子是個有情有義的男子,自然不自覺的便喜歡上了她。
吃過飯後,蘊明一麵給二皇子捏著頸部,一麵試探的問道:“那....父皇那邊,有沒有再說袁家....”
二皇子說道:“父皇雖生氣,看在我的麵子上也沒再怪罪我,隻不過袁氏怕是不能再在訣王府了。”
蘊明讚同的點點頭,“的確,偷稅漏稅不是小事,可她口口聲聲說冤枉,這其中是不是還有什麽隱情呢?畢竟袁氏從前隻是個庶女,怎麽有那麽大的能耐?”
二皇子閉著眼睛,很是享受,見二皇子不說話,蘊明便專心的給他揉著頸部。
“袁氏暫時還是留在府上吧,畢竟她除了這裏也無處可去。”半晌,二皇子才開口。
蘊明郡主沒再說什麽,不管丈夫怎麽說,她都會迎合,她從小讀的是四書五經列女傳,三從四德這方麵很出色,如今隻是一個不大得寵的侍妾而已,她根本不放在眼裏。
三日後,關清月的身體已經好了很多,帶著研製好的麵霜乘著馬車入了宮。
皇後娘娘的椒房殿威嚴聳立,穿過重重宮門,終於來到偏殿,一個秀氣的宮女走過來說道:“皇後娘娘眼下沒空,還請姑娘在此等候一下。”
關清月說道:“有勞姑娘了,我就在這等著。”
這一等足足等了一個時辰,皇後娘娘才姍姍來遲,關清月見皇後娘娘連忙跪下行大禮,皇後娘娘麵容慈善,坐在旁邊的軟椅上,說道:“你有醫治公主的法子?”
關清月說道:“奴婢眼下還不能完全肯定,能否讓奴婢看一下嫡公主的臉,也好對症下藥。”
皇後娘娘看了一眼旁邊的宮人,宮人立刻下去請嫡公主了。
很快嫡公主便來了,臉上掛著一襲輕薄的麵紗,整個人有扶風弱柳的姿態,溫溫柔柔的說了一句母後,皇後娘娘嗯了一聲,示意關清月上前。
關清月先是小心翼翼的揭開嫡公主的麵紗,隻見她臉上布滿了痤瘡和粉刺,的確很嚴重。
“可有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