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沒有為什麽
回到袁府已經是薄暮之時了,大少奶奶看上去心情甚好,對關清月道:“你回來前這府上便傳遍了,說香料鋪幾乎銷售一空,這門檻兒都快踩塌了,清月,你可真是幫了我大忙。”
關清月笑道:“這都是奴婢應該做的。”
寧香蘭站在銅鏡前轉了一圈,坐回美人榻上,玩弄著手裏的手帕,“為了這事兒,老太太解了我的禁足,連抄寫《女則》也免了。”
見寧香蘭隻顧著自己樂嗬,好像忘記了之前答應關清月的事情,關清月開口提醒道:“大少奶奶,既然奴婢幫您解了圍,您是否也應該遵守當初的承諾了呢?”
“承諾?”寧香蘭朱唇微啟,“你是說賣身契?”
“正是。”
寧香蘭眉目轉動,先是端起茶水喝了一口,蹙眉道:“這茶水都冷了,清月,你去給我重新沏一杯來。”
關清月接過茶盞,退下給她沏茶,關清月此刻心中卻沉甸甸的,看剛才寧香蘭的態度,怕是要反悔了。
將重新沏好的茶水奉上,寧香蘭用蓋子撥弄著上麵的熱氣,抿了一口,滿意道:“你不在,身邊伺候的竟沒有一個稱心的。”
關清月挑眉看著她,壓著心裏的火氣,“大少奶奶的意思是....”
寧香蘭笑道:“你放心,這賣身契對我來說不過就是一張廢紙,我肯定不會食言的,隻是眼下李曉鶯虎視眈眈的,我又有著身孕,月份愈來愈大,萬一出什麽事,也無人幫我,你且留在我身邊多些時日,幫我多做些事情,也算是報答我這些年的恩情了。”
恩情個屁!
關清月真想不顧一切的上前撕碎寧香蘭一副虛偽的嘴臉,但她不能,她隻能隱忍的說是,然後退下。
原本生意上的喜悅此刻也被衝淡了不少,關清月有些鬱悶的來到院子裏,雖是傍晚,但是下人還是來來回回的忙碌著。
關清月來到一棵老榆樹下麵,雖是夏季,但夜晚的風中還是帶著絲涼意的,關清月抬頭望天,想著此時此刻現代的月亮也是這樣的嗎。
“清月姑娘。”於管家來到關清月身邊,關清月厭惡的看著他,那晚的回憶又一次湧上來,她後退了幾步,警戒道:“你若是再敢放肆,我定要告訴大少奶奶。”
“別別!”於管家竟一改往日的囂張威風,一臉討好的支著一口黃牙,笑道:“清月姑娘,上次的事情多有冒犯,我給你道歉。”
關清月狐疑的看著他,他會有那麽好心,還道歉?
“我那晚是喝多了酒,才會一時失了心智,幹出那等蠢事,額、好在沒傷了姑娘。”於管家搔著頭皮說道。
關清月也不願與他糾纏這件事,左右她沒被他占去便宜,也就罷了,“往後就當沒有這事,你若再犯一次,我定不饒你。”
“是是是,”於管家的目光黏在清月的臉上,眼神還是猥瑣,“那我就走了。”
說完,於管家轉頭甩著袖子朝倉庫方向走了。可沒走幾步,便從他袖子裏掉出來一張紙。
關清月好奇的追上去撿起來,打開看,這好像是於管家購買磚瓦的收據,關清月不願再和於管家說話,索性將那收據自己收下,隻當是於管家大意弄丟了吧。
關清月歎了口氣,打算回寢屋,可手臂卻被一雙大手拽住,關清月下意識的想要尖叫,卻被捂住了嘴巴,拉到了無人的暗處。
關清月以為又是於管家哪個老色鬼死心不改,便拚命的掙紮,死死的咬了一口放在她嘴上的大掌。
麵前的人悶哼了一聲,鬆開了關清月,就著月光,關清月這才看清麵前的人,“謝白?”
謝白麵無表情,隻居高臨下的看著關清月。
關清月四下看了看,覺得奇怪,“你、你這是做什麽?你的手沒事吧?”
謝白將雙手背過去,他那深色的眸子如黑夜般神秘,透著的光讓人捉摸不透,關清月一時竟愣住了。
兩個人此刻的姿勢有些曖昧,關清月回過神,微微推開謝白,幸虧四周光暗,沒發覺她此刻以雙頰微紅,“你、你到底有什麽事?”
“別再摻乎袁家的事。”謝白涼聲道。
“啊?”關清月不解的抬頭看他,“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謝白別過目光不去看麵前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