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手妝娘

第三十六章 中毒

“沒有為什麽是為什麽?你好奇怪啊....”關清月蹙眉,他平日裏對誰都是少言寡語,但是卻幫了自己很多次,關清月心裏感激他,可也看不懂他。

謝白道:“總之別再管袁家的事了。”

“可你總要給我個理由吧?”關清月說道。

謝白逼近關清月,關清月後背靠著冰涼的牆壁,此刻謝白呼出的氣息就在她的頭頂,關清月心裏有些慌,這個姿勢難不成就是傳說中的壁咚?那接下來會不會就和電視劇或者言情小說裏那樣,深情的男主挑起女主的下巴,然後吻上?

謝白見關清月臉上帶著難為情的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麽,覺得怪怪的。他涼聲道:“理由就是我不會害你。”說完便走開了。

誒?

這就完了?

關清月麵無表情,看來電視劇裏的情節都是假的,不過剛剛謝白為什麽強調要自己不要摻和袁家的事呢?是不是他知道些什麽,但是沒辦法告訴自己呢...

關清月歎息,謝白以為她真的想管袁家這些破事?不過是想快點離開袁家才不得已罷了,如今看來是指望不上大少奶奶給她賣身契了,要另外想法子,不過在離開袁家之前,她要多攢些銀兩,不然離開了袁家便無處安身了。

因為生意上賺了不少銀子,這幾日連袁安南對寧香蘭的態度也轉變了許多,若是平時,袁安南定不會詢問寧香蘭吃睡如何了,可如今卻親自命人煎了安胎藥。

寧香蘭見他殷勤了些,也知道是生意上的事情讓他長了臉,所以給個台階就下了,畢竟日子還要過下去。

袁安南正坐在塌邊輕摸著寧香蘭微微隆起的小腹,關清月走進來看見這一幕,倒有些驚訝,這真是難得的夫妻兩人沒有吵架,隻和諧的坐在一起。

“大少爺,大少奶奶,東苑那邊來人說,老爺和老夫人今晚想要在東苑擺宴,說是慶祝大少爺和少奶奶經營生意得當,要府上的人都去。”關清月說道。

大少奶奶嘴角上揚,“既然如此,那相公就和我同去?”

袁安南臉上並沒有太多喜悅,原本放在寧香蘭腹部的手也離開了,淡淡道:“既是父親母親的意思,那便去吧。”

東苑這邊各個園子都通知了,到了酉時,各個院子的人也都來了,東苑的膳廳裏桌上擺滿了一眾的菜肴,丫鬟婆子圍著屋子站著,端著托盤準備隨時伺候著。

袁老爺坐在對門的主位上,旁邊是老夫人,接著是袁安南和袁安北以及兩位少奶奶,邊上的是袁府的兩位小姐。

穿著明黃色衫子白色裙裝的是袁府的四小姐,叫袁芳雪。關清月剛來時便見過了,她是老夫人的小女兒,聽說是因為當初老夫人因為已有兩個兒子,膝下卻無女,湊不齊一個好字,便想要個女兒,可年歲大了不好生養,原本已打消了這個念想,可沒想到又有了身孕。生下後便百般疼愛,是千寵萬寵的嫡小姐,從她華貴的穿著和頭上琳琅滿目的首飾便能知曉。

而坐在最末的三小姐卻是府上原本妾氏所生的,名叫袁芳離,關清月也是今日頭一回見到她,見她一身樸素,雖生的也好看,但眉目間總帶著愁離,還真是應了她這名字。

“今日咱們一大家子難得聚在一起用晚膳,一來是我和你們母親年歲大了,願意看這一家和睦,二來便是安南和香蘭在生意上為咱們袁家爭了光,值得慶賀慶賀。”

關清月站在一旁,聽了這話在心裏想著分明是她為袁家爭了光。

“恭喜大哥了。”袁安北拍了拍袁安南的肩膀,舉起酒杯與袁安南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二少奶奶看了,滿臉笑意的站起來,拿著酒杯道:“看安北敬了大哥酒,我雖不勝酒力但也不能辭了,大哥和大嫂為咱們袁家爭光,我這心裏歡喜的跟什麽似的,這杯酒我便喝了,願父親和婆婆身體康泰,大哥與大嫂早日誕下孩兒,也讓我們再跟著沾沾喜氣,兩位小姑也選得良人。”說罷,二少奶奶用袖子遮住,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眾人跟著喝了口酒,寧香蘭卻翻了個白眼,說道:“多謝弟妹了,隻不過我如今懷著身孕,酒是喝不得了。”

二少奶奶扯了下嘴角,“這有何妨?隻要大嫂知道我的這番心意便好。”

“曉鶯賢良,香蘭聰敏,袁家有你們兩位兒媳,真是幸事。”老夫人說道。

關清月小心翼翼的踮起一隻腳,這樣一動不動跟個木頭人一樣站著真是太累了。聽著他們的對話,想著老夫人的話是認真的嗎?聽起來好諷刺....

寧香蘭得意洋洋,“這都是我應該做的,還要勞煩父親和婆婆這樣鋪張,反倒弄得我不好意思了。”

“你該得的。”袁老爺喝了口酒。

“不過弟妹下次若是還想調製香料,也該和我和你大哥說一聲,像這次這樣一聲不響的送去店裏買,賠本不說,也傷了咱們袁家幾十年的名譽啊。”說著,寧香蘭美目劃過在座的每一位,掩麵輕笑。

二少奶奶頓了一下,笑道:“大嫂說的是,當初與婆婆商議時未曾想到這結果,想來是我錯了,不過也虧了大嫂,解了這煩惱。”

關清月聽著,這二少奶奶的確好心機,大少奶奶雖句句譏諷不放過,但她一句話便扯上了老夫人,讓老夫人覺得是大少奶奶責備老夫人不妥當,隻怕大少奶奶還沾沾自喜而不知呢。

老夫人臉色不太好,“吃飯便吃飯,這飯菜是你們父親讓新來的禹州師傅做的,冷了就不好了。”

袁老夫人給旁邊的袁安南夾了個雞腿,旁邊的袁芳雪道:“娘好偏心,怎的隻給大哥夾,不給我夾?”

老夫人嗔道:“你呀,沒瞧見你父親命人將你平日裏最愛吃的棗泥拉糕擱在你跟前兒了?還叫偏心。”

袁芳雪嬌俏的笑,說道:“我隻是看二哥對二嫂這般好,想著等我日後嫁了人,也要嫁與這樣的郎君。”

關清月也瞧見,袁安北親自為二少奶奶夾菜,體貼的很,與袁安南倒成了鮮明的對比。

寧香蘭冷哼一聲,將湯匙撂下,看了眼自己的丈夫,可袁安南卻依然隻顧著自己吃喝。

“這有何難?芳雪生的可人,還怕日後嫁不到如意郎君嗎?”二少奶奶笑道。

“沒得羞!才多大就整日的想著嫁人?”老夫人雖訓斥,但語氣卻寵溺的很。看來是真的愛極了這個小女兒。

“雪兒大了,也該指個好人家了。”袁老爺開口。

這一對兒父母歡喜的討論著女兒的婚嫁,卻忘記了旁邊還坐著一個女兒,隻見袁芳離安靜的坐在位置上,始終低著頭,從頭到尾一言不發。

關清月不禁為這個時代的庶出姑娘感到可悲,瞧袁芳離戰戰兢兢的樣子,聽見婚嫁,她有一些神色的變化,但不敢出聲。關清月頓時覺得這個袁老爺也是個渣男,同樣是自己的女兒,竟然這樣厚此薄彼。

“將來芳雪若是成親,必的選一成熟穩重之人,才可托付終生。”寧香蘭陰陽怪氣的說道。

“那是自然。”袁芳雪哼了哼。

袁安南看了寧香蘭一眼,大抵也聽出她話外的意思了。

屋子裏一時靜了下來,大家低頭用膳,關清月來到寧香蘭身旁彎腰給她布菜。就見二少奶奶帶來的丫鬟慌張的從側屋跑來,湊到二少奶奶耳邊小聲說了什麽。

二少奶奶頓時慌了,老夫人道:“怎麽了?”

二少奶奶麵色焦急,起身道:“父親,婆婆,剛剛下人來報,說端兒突然嘔吐不止,怕是吃壞了什麽東西,兒媳先去側屋看看。”

袁安北聽了也放下了筷子,“父親母親且吃著,我和曉鶯去看看。”

“好端端的怎麽病了?幸好你來時將他抱來了,我也去看看。”老夫人擦了擦嘴。

關清月跟著一行人來到側屋,看見端兒被小丫鬟抱在懷裏,小臉發黑,無精打采的閉著眼。二少奶奶見了趕忙心疼的抱在懷裏,問旁邊服侍的人,“怎麽回事?剛才不還好好的?”

“原本還好好的,可小少爺突然吐個不停,開、開始還哭叫著,如今連哭都沒了力氣....”

“什麽...”二少奶奶心疼極了。袁老爺立刻命人去請郎中。

關清月看著大少奶奶得意的嘴角,心裏想著這事應該不是她做的吧?

郎中很快就來了,檢查了一下端兒的飲食,翻了幾下他的眼皮,對袁老爺說道:“小少爺恐有中毒之狀。”

此話一出,滿屋的人大驚失色,老夫人皺眉道:“中毒?怎麽會中毒?”

郎中說道:“從小少爺的症狀來看,中毒尚輕,應該是平時的吃食中出了問題。”

二少奶奶焦急的問旁邊的丫鬟,“你給端兒吃了什麽?!”

那丫鬟跪在地上,說道:“回二少奶奶,奴婢剛剛喂小少爺吃了桂圓羹,但都是往日的一樣,並沒有什麽不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