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進宮
窗外閃過一道刺眼的光,緊接著傳來震耳的雷聲,關清月嚇了一跳,整個人都縮進了被窩裏,閉著眼睛強迫自己入睡,可耳邊的雷聲一聲蓋過一聲,讓她心中的不安逐漸擴大。
“謝白?”關清月撐起身體,見一抹高大的身影端著蠟燭走進屋子,“你怎麽來了?”
“睡不著?”謝白將燭燈放在旁邊的矮桌上,他坐在旁邊的椅子上。
關清月坐起來笑道:“你怎麽知道?”
“睡吧,我在這看著你睡。”關清月覺得謝白的眸子像是一塊上好的寶石,溫潤極了,讓人看著便覺得心安。
關清月重新躺下,目光與謝白交匯,關清月露出兩顆淡淡的酒窩,然後閉上眼睛,緩緩的睡著了。
微弱的燭火下,謝白正注視著榻上的人,他看著她輕顫的睫毛,忍不住想要去觸碰她的臉頰,關清月在睡夢中喃喃了一聲,頓時讓他清醒,他收回手,別過目光,外麵的雨聲很大,見她睡熟了謝白才敢小心翼翼的離開。
翌日。
謝白將早飯做好後就離開去了袁府,關清月日照三竿才起來,見桌上放著早飯,心中一暖,慢悠悠的吃過飯後,關清月出了院子想要在這周圍轉轉。
院子外麵就是一條小路,不遠處有兩處人家,都在河邊洗著衣服,關清月耳尖的聽見其中一個年輕人說:“聽說今日西域的使臣就來了。”
“我也聽說了,好像是提前了。”另一個人說道。
關清月的腳步頓了一下,西域的使臣來了?這麽快?
她回到住處,想著她不在,給西域的獻禮應該是二少奶奶來準備的吧,應該不需要她擔心....但是要不要將自己存在香料鋪的胭脂水粉拿回來呢?
還是拿回來吧,若是一直在那放著被有心的人利用就不好了。
晌午時,關清月搭著旁邊老伯的馬車來到香料鋪,今日店裏冷清的很,掌櫃的抻著脖子往門口看,見是清月嚇了一跳。
“掌櫃的,怎麽了?”關清月見掌櫃的一臉震驚。
掌櫃的說:“清月?你還活著啊?”
“怎麽....”關清月摸了摸鼻子。
掌櫃的說道:“你這幾天都跑到哪裏去了?我聽袁府的人說你已經失蹤好幾日了,大夥都以為你出什麽事了呢?”
“說來話長了。”關清月笑著擺擺手,“今天店裏為什麽這麽冷清啊。”
掌櫃的說道:“西域的使臣提前來了,眼下估計已經在皇宮赴宴了,袁府和鄴城的各大商戶貴族也都進宮了。”
關清月問道:“掌櫃的,我之前放在你這裏的給西域的賀禮也送去皇宮了嗎?”
“因為二少奶奶說已經重新準備了,所以我也就沒有拿出來。”掌櫃的搖頭道。
“你放在哪裏了?給我看看。”關清月說。
掌櫃的衝著裏屋喊道:“把櫃子裏最下層的禮盒拿出來。”
裏屋的小夥計應了一聲,良久,裏麵喊道:“最下層什麽都沒有啊!”
“沒有?不可能吧?你再好好找找!”掌櫃的蹙眉。
“真的什麽都沒有。”小夥計喊道。
掌櫃的走進裏屋,來到櫃子麵前,最下層的確沒有禮盒,掌櫃的道:“誒這可真是怪了,我明明記得放在這兒的啊!怎麽不見了?”
“不見了?”關清月皺眉,“怎麽會不見呢?”
掌櫃的又找了好些地方,但都沒有看見禮盒,他也正納悶呢,關清月沉著臉問道:“掌櫃的,你確定當時將禮盒放進櫃子裏了嗎?還有誰知道禮盒放在櫃子裏?”
“我確定是放在這裏了,至於還有誰知道,這我就不清楚了。”掌櫃的焦慮的說道。
關清月安撫道:“別著急別著急。”
禮盒莫名其妙的不見了,一定是有人趁著掌櫃的不再偷偷拿走了,那就隻有店裏的小夥計了。
這店裏一共有七八個小夥計,還有兩個新來的,說不定就是他們其中的某個人偷走的。
正思索著,關清月不經意的抬頭突然瞧見不遠處站著的小夥計嘴角露出一抹怪異的笑容,關清月看向他,他卻心虛的轉過頭假裝做別的事。
難不成就是他?
關清月來到那小夥計身後,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小夥計一激靈,回頭道:“清月姐...有事嗎?”
關清月故作輕鬆的笑道:“有點事,你和我到裏屋來一下。”
小夥計眼中帶著不安,還是跟著關清月來到裏屋,掌櫃的不解的看著她,“這是做什麽?小五怎麽了?”
叫小五的夥計有些拘謹的站在關清月麵前,關清月開門見山的問道:“小五,你是不是碰了我要獻給西域的禮盒?”
“我、我沒有啊!”小五像是被人踩了尾巴一樣,急忙否認。
關清月更加肯定了,說道:“哦,沒事,我就是找你問問確認一下,因為我才想起來我裏麵的胭脂水粉少了一味香料,幸虧沒有獻給西域的人,否則定要遭殃了,沒什麽事你回去吧。”
小五吃驚的張了張嘴,有些不知所措。
關清月問道:“你怎麽了?是不是想起什麽來了?難不成你見過那禮盒?”
“沒、沒....”小五慌道。
掌櫃的上前幾步,不解道:“你沒見過那你慌什麽?”
“我、我沒有....”
關清月挑眉,“還是說,你動過那禮盒?”
小五往後退了幾步,“我沒有,清月姐我真的沒有。”
關清月點頭,拍了拍小五的肩膀說道:“小五,那禮盒裏的東西若是被西域的使臣用了,整個袁家都要遭殃,你要是真的動過了,承認了也無礙,說不定你還救了整個袁家呢。”
掌櫃的怒瞪著他,“真的是你幹的?”
小五看看關清月,又看看掌櫃的,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哭道:“掌櫃的求你別讓我走人,我也是被逼無奈。”
關清月麵色冷了下來,雙手抱胸,“誰讓你這麽做的?”
“是...是...”小五支支吾吾的半天說不出來。
“快說!”關清月出聲道。
小五道:“是杜姨娘,她前幾日買通了我,讓我趁機把獻給西域的禮盒偷過來交給她。”
“杜夕?”關清月喃喃道。
杜夕先是命人將她打昏,然後又買通夥計偷了她原本要獻給西域的賀禮,原本關清月隻以為杜夕是因為她是大少奶奶的丫鬟又無意間知道了她假孕的秘密才打算滅口的,看來她的野心更大。
“掌櫃的,看住他,我先走了。”關清月一麵疾步朝外走一麵回頭道。
“哎呦!”
關清月一回頭撞上一堵胸膛,抬頭一看,謝白正一臉疑惑的看著她,“你怎麽在這兒?”
關清月抓住謝白的手臂,說道:“你來的正好,可不可以用馬車捎我一程?我要進宮。”
謝白臉色一變,問道:“你進宮做什麽?”
“哎呀我在路上跟你說吧!”說著,關清月直接拉著謝白跑到門口的馬車麵前,自己直接跳了上去。
見關清月一臉焦急,謝白也不再磨蹭,直接勒緊馬韁,馬鳴叫了一聲緩緩的往前走。
關清月將自己的推測與謝白說了,謝白說道:“但你就這樣進了宮,確定能阻止杜姨娘嗎?”
“我也不知道。”關清月說道,“但是那胭脂水粉裏我的確是少放了一樣香料,一方麵杜夕的行為很可恥,再一方麵我要阻止那盒胭脂水粉徹底交到西域人的手上,否則不堪設想。”
謝白麵色沉穩,加快了馬的速度。
很快便到了皇宮外頭,因今日是西域人進宮的大日子,所以皇宮外還陸陸續續有不少貴族攜眷往裏走,關清月趁機混入丫鬟當中溜了進去。
大殿上,聖上身著龍袍,光是坐在龍椅上便覺得威嚴莊重,壓得人不敢說話,旁邊的皇後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樣,始終微笑著看著底下的人。
宮女們將商戶們的禮品紛紛呈上來,西域的貴客坐在僅次於聖上的位置上,關清月小心翼翼的站在一眾宮女後麵,打量著整個大殿。
幾乎所有的商戶和貴族都到場了,袁家來的隻有大少爺和大少奶奶,旁邊還坐著二少奶奶,杜夕竟也跟著來了,隻不過坐在後麵的小桌上。
這樣的場合依照老夫人的脾氣應該不會同意杜夕來,大概是袁安南拚命要求的吧,難怪寧香蘭的臉色看起來很難看。
為首的西域使臣恭敬的開口道:“陛下真是客氣,我代表西域王多謝陛下。”
聖上擺手,聲音渾厚有力,“使臣不必客氣,朕早就聽聞西域愛好沐浴熏香,鄴城的袁府世代製香,聽說使臣來,也獻上了賀禮。”
袁安南起身作輯道:“回陛下,袁府聽聞西域貴客要來,早早的備下了賀禮。”說完,宮女將帶著“素妝”二字的禮盒呈到西域使臣麵前。
西域使臣身旁還坐著兩位異國風情的美女,雖遮著麵,但一看就相貌不俗。
關清月心中很慌,該想的法子阻止他用那盒胭脂水粉。
隻見使臣已經將禮盒拆開,旁邊的一個女人拿起其中一瓶粉底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