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手妝娘

第九十八章你這個小人

袁芳離“噗通”一聲跪在老夫人麵前,滿臉的淚痕,嘴裏喊道:“老夫人,我和我母親真的冤枉啊!自那日被您罰跪在卵石路上一夜後我便知道了教訓,怎敢...怎敢明知故犯啊!”

老夫人站起來,彎腰一把鉗住袁芳離的下巴,“你還真是不見黃河不死心啊,我今日既然能來你這裏,便是有十足的把握,你就是告到你父親那裏,也照樣是這個結果。”

袁芳離一雙瞳孔裏閃爍著膽怯的光芒,聽著老夫人的話她心裏漏了半拍,那日她偷偷跟著關清月進宮,袁府上下除了關清月之外再無第二個人知曉此事,老夫人是如何知道的?莫不是....莫不是....

老夫人嫌惡的甩開袁芳離,“別在這吵吵嚷嚷的,趕緊拉出去!”

“母親!母親!”袁芳離試圖推開架著江氏的那兩個小廝,卻被一把推開,就這樣在哭喊聲中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母親被綁上馬車。

江氏的聲音越來越小,直到消失不見。袁芳離伏在地上,身體輕輕的顫抖,老夫人心滿意足的理了理自己身上的大氅,從袁芳離身旁路過,袁芳離卻如同瘋子般猛地跳起來死死的抓著老夫人的肩膀搖晃著,紅著眼眶吼道:“為什麽!為什麽!你到底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誒你做什麽!?”楊嬤嬤連忙上前推開袁芳離。

筋疲力盡的袁芳離倒在地上,仿佛被人抽幹了元氣,目光都有些恍惚。

老夫人情緒未穩的捂著剛剛被她抓過的肩膀,“瘋了,我看你真是瘋了!”

楊嬤嬤連著給了袁芳離幾個耳光,袁芳離好像是被打醒了一般,跪在地上給老夫人磕頭,嘴裏喃喃著,“老夫人求你放過我母親吧求你放過我母親吧!”

老夫人搖搖頭,“你這樣瘋癲的個性怕是沒辦法留在這兒了,去祠堂跪著思過吧!”

說罷,她便離開了,身後跟著的一大群丫鬟婆子也相續離開了。

“你聽說了嗎?”一個端著銅盆的小丫鬟對旁邊的另一個小丫鬟說道,“今天老夫人去江姨娘的院子裏,把江姨娘送去青園了。”

“我也聽別人說了。”那個丫鬟一臉興奮的說道:“我還聽說三小姐得了失心瘋,差點傷了老夫人,被老夫人打發去跪祠堂了,還命人沒隔兩個時辰去掌一次嘴呢。”

那丫鬟惋惜的說道:“三小姐可真可憐,說是小姐,可還不如咱們這些做下人的。”

“誰叫她是個庶出?平日裏又不會討老夫人的歡心,唉....”

關清月在幾步遠的地方默默的聽著,心中不由得擔憂,袁芳離又出事了?莫非那日的事情被老夫人知道了?

而此刻祠堂裏,袁芳離狼狽的跪在牌位麵前,發髻淩亂的散落著,臉頰紅腫,嘴角還帶著血跡,幹淨潔白的衣裳也變得髒兮兮的,可她的目光中卻透露著可怕的光芒。

她緊緊的攥著拳頭,嘴裏喃喃道:“關清月....你這個小人...你答應過我不告訴任何人的....我會讓你付出代價的,去死!去死!你們通通給我去死!!”

幾日後,袁芳離早已被放了出來,袁老爺聽說了這事,雖怪老夫人擅作主張將江姨娘送走,但是也犯不上為了個失寵的病秧子和發妻吵鬧,可袁芳離終歸是他的親骨肉,雖犯了錯,罰也罰了,也算可以了,袁老爺便做主讓她出來好好養著。

關清月正在自己的寢屋裏調製粉底液,聽見外頭有動靜,出去一看才知道是袁芳離來了,她剛從大少奶奶的寢屋出來,臉色有些窘迫,顯然是被大少奶奶打發出來了,大少奶奶一貫是看不上這些庶女的,這點上她倒是和老夫人同仇敵愾了。

“三小姐。”關清月走到她身旁,朝她伏了伏身,瞧著她好像比上一次關清月見到她瘦了許多,也有些憔悴了。

“三小姐,那日的事情奴婢後來也聽說了,你也不要太過傷感了,畢竟這日子還是要過的。”關清月安撫道。

袁芳離露出淡雅的笑容,仿佛並不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一般,說道:“清月,你能帶我去你屋裏坐坐嗎?”

關清月楞了一下,“好。”

關清月的寢屋裏,袁芳離坐在椅子上,關清月不好意思的說道:“三小姐,奴婢這裏沒有好的茶葉,您就將就吧。”

袁芳離搖搖頭,“你知道我並不在乎這些的。”

關清月看著她,好像覺得她和往常不大一樣了,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你在做什麽?”袁芳離放下手中的茶杯,看向關清月身後的案桌。

關清月笑道:“剛剛在研製一些店鋪新上的粉底液。”

袁芳離垂下頭,半晌,她說道:“瞧我,這茶都喝沒了,清月,你能再幫我煮一杯嗎?”

“哦好,三小姐在這兒等一下,奴婢去去就來。”關清月沒有多想,拿起袁芳離手邊的茶杯走出了寢屋。

關清月一離開,袁芳離原本嘴角的淺笑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算計,她看了眼門口,確定關清月一時間不會馬上回來,她快步來到案桌前,翻動著雜亂無章的胭脂水粉,從最底下找到了一張紙,上頭寫著這次粉底液的秘方。

袁芳離看了看手中的秘方,飛快的將它塞進袖口裏,然後裝作若無其事的在屋子裏渡步。

喝過茶後,袁芳離就走了。

關清月覺得有些納悶,她特地來就是為了喝幾杯茶?想不通,關清月搖搖頭,繼續低頭研究化妝品。

半個月後,不知為何,店裏的客人越來越少,反而是對家的如意胭脂鋪的客流量越來越大。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怎麽客人就是不往咱們這兒走呢?”掌櫃的望著如意胭脂鋪招牌下的火熱,忍不住說道。

關清月蹙眉站在櫃台前,也正發愁這件事,這幾日老夫人已經頻頻向她詢問此事了,但是關清月都無從應答。

“掌櫃的,你讓幾個夥計換一身尋常衣裳,再帶上兩個姑娘,假裝是尋常客人,到如意胭脂鋪瞧瞧。”關清月說道。

掌櫃的立馬吩咐下去了,很快幾個小夥計就出動了。

半個時辰後,其中一個小夥計從如意胭脂鋪買回來一盒胭脂水粉,說道:“清月姐你瞧瞧,這是他們店裏最近大火的一盒胭脂水粉。”

關清月狐疑的接過香粉盒子,打開聞了聞,覺得有些奇怪,又用手指輕輕挖出來一點塗抹在手上,她詫異的說道:“這粉底液好像是咱們家的....”

“咱們家的?”掌櫃的皺起眉頭,低頭聞了聞,“這香味的確有點熟悉,但是咱們家的胭脂水粉一向都是有秘方的,不可能有人跟咱們的重複啊。”

關清月又塗抹了幾下,心裏便已經肯定這的確就是她研究出來的東西了,隻是,她的創意怎麽會跑到如意胭脂鋪裏呢?

“掌櫃的,那秘方可有人碰過?還是你曾經給誰看過?”官情與問道。

掌櫃的連忙搖頭,“絕對不可能有人碰過,這是咱們吃飯的家夥,我怎麽可能輕易向外人展示呢。”

關清月疑惑的喃喃道:“這就奇怪了,這盒胭脂分明就是從咱們袁家出來的,如意胭脂鋪除非是看過這個秘方,否則根本做不出來一模一樣的。”

關清月用的都是現代的理論,古代人就是想破腦袋都想不到這種方法,她可以斷定如意胭脂鋪抄襲了她的創意。

想不到在古代還有這種侵權行為,這是**裸的犯罪啊!不知道這個年代的府衙管不管這事。

第二日,關清月便把如意胭脂鋪告上了公堂,陳娘端莊的站在公堂中間,麵不改色的說道:“清月姑娘,那日見麵咱們聊得很投緣,可想不到今日竟要以這樣的方式見麵。”

關清月勾起唇角,“我本以為夫人是個端莊正直之人,可想不到有一日卻被夫人算計。”

“說話做事可要有憑證,你憑什麽說我家店鋪偷竊你的秘方?”陳娘眯起眼睛,語調還是柔柔和和的,可是言語間卻透露著不講道理。

上頭的縣衙敲了敲桌子,“吵什麽?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地方?菜市場嗎?”

“關氏,你說如意胭脂鋪偷竊了你的香粉秘方?可有什麽證據?”

關清月從袖子裏掏出一盒胭脂,說道:“大人,這盒胭脂就是從如意胭脂鋪裏買回來的,這裏頭的成分幾乎和袁家香料鋪的胭脂成分一模一樣,您可以命人做一下對照。”

一個捕快將關清月手中的兩盒胭脂接過,半柱香的時辰,旁邊的捕快說道:“大人,這兩盒胭脂的成分配方的確大同小異,隻是這城中的胭脂水粉不大多如此嗎?屬下認為這算不得什麽偷不偷竊。”

縣衙捋了捋胡子,瞪著關清月說道:“就為了這點小事,不過是一盒胭脂,什麽秘方不秘方的,本官一天有多少大案要案要處理,沒空處理你這檔子事!回去吧!”

關清月沒想到他會這麽說,忙說道:“大人!大人你不能這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