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1631:重生東江一小兵

第24章 順利返航、榮升把總

夜色低垂,南長山島篝火燒得愈發旺盛。

停在岸邊吃水更深的蒼山鐵,船上一片嘈雜。

六戶家眷老老少少三十幾口,再加上拖上船的五頭馬騾,真是人喊馬嘶。

秦逸和孫仲勇,把四架篷車,一輛敞篷車架堆在一起,潑上火油燒得劈啪作響。

“哥?”

“急啥?等這些家眷們安頓好了,咱半夜候到他們睡了再上船,都堆艙底去”。

“哦!”

“回去抽會水、會駕船的人,編成一隊,今後咱們也有水軍了!”

“嘿嘿嘿嘿!”

兩兄弟在火上烤著幹餅夾肉,興奮地謀劃著獐子島的未來。

實話實說,兩人對獐子島隻知道的名字,和大概位置。

具體多大,島上什麽情況,不說是一無所知,也是兩眼抹黑。

管它呢?再差也比望海堡好就行!

“哥!你說瘋子他們會不會在旅順急得直跳腳?”

“嘿嘿!沒準以為咱們兄弟嫌棄他們麻煩,扔下他們跑了也不一定?”

“哈哈哈哈……”

……

“……隻見逸哥兒一揮大斧,哇呀呀!張大疤,納命來!

這一招有說法,名曰力劈華山……”

旅順港離碼頭不遠的一處小營地,除了輪值放哨的一隊少年兵,其他三隊人圍著篝火,個個伸長脖頸。

老三倪叔健指手畫腳、誇張地吹噓著秦逸黑山墩殺壞墩長。

那是你來我往,刀來斧擋,打得飛沙四起、血肉橫飛。

老趙頭抽著煙鍋子,在篝火旁聽得津津有味,倚在他身旁的半大小子,小名叫石頭的少年,半張著嘴巴,口水流下來都顧不上擦。

四十八戶兩百七十三人,趕著雪橇車帶上全部家業,從望海堡一路向西,二百餘裏走了四天。

這次秦逸走樊參將門路,得了個哨長差使,原本沒幫忙搭橋的倪大什麽事。

結果秦逸兄弟倆被派去登州,倪大被樊參將上了眼,一文錢沒花,被收為家丁。

黑山墩換了個墩長,沒選上家丁的倪三就鼓動老趙頭和小石頭,一起去跟逸哥兒混。

倪大是夜不收,當然清楚獐子島的位置,他也同意了弟弟的打算。

畢竟和最前線的火路墩相比,遠離海岸百餘裏的獐子島,更加安全。

而且弟弟會些駕船的本事,萬一遼南出了事,大不了還能駕船離開。

於是,在秦逸還不知曉的情況下,他的獐子島又多了兩戶三人。

但一切的前提,是他領著家眷們順利歸來。

否則,秦逸麾下,被圈禁在港口老虎尾山上的小營地的人,可絕對沒好日子過。

……

臘月二十二下午,一艘打著東江旗號的蒼山鐵出現在遠處的海麵。

旅順港老虎尾山上,一片歡騰!

“老大回來了啊!”“將軍回來了!”

赤手空拳,已經被解除武裝、甲胄的少年兵們,蹦跳著熱淚盈眶。

他們不是傻子,一到旅順就被勒令交出全部甲胄和兵器,連腰上的短解手刀都不許留。

什麽鑲紅旗、漢軍旗的棉甲、剛修複好的鎖子甲,一件沒剩,連繳獲韃子的圓錐形暖笠帽都被搜了個幹淨。

好在沒有搜身,也沒翻檢車架上的物資,還發了幾石糙米和一壇鹹菜。

和傻乎乎後加入的倪三不同,這些天,心情極度緊張的徐海峰,和其他幾個小軍官,都有些魂不守舍。

但依然按照秦逸的命令,以訓練隊列為主,一天沒落下。

現在將軍終於回來了,看著情形應該是完成任務順利回歸。

小軍官們懸著的心猛地鬆懈,都是眼眶紅潤、心潮起伏。

蒼山鐵近港,速度降了下來。

秦逸和孫仲勇站在船尾艦樓平台上,對著山坡上歡呼的人群揮手示意。

自己的小部隊沒資格用名號,所以就是一麵紅綢裁成的長方形赤旗。

遠遠看去,被揮舞的旗幟如同燃燒的火焰。

秦逸的心情同樣澎湃激昂,身旁的和尚在大吼大叫。

“俺們回來了!回來了!”

……

蒼山鐵一路駛進旅順港內的水寨,秦逸留下和尚看守船隻,自己陪同以黃夫人為首的家眷隊登岸。

“老弟啊!辛苦了!”

換了一身舊紮甲的倪大,被派來迎接,一見麵就猛拍秦逸的肩膀。

“老哥這是?”

“托老弟的福,大人把俺收為家丁,不忙寒暄,先迎接夫人一行”。

水寨離旅順城不到百步路,接到消息的樊參將依舊安排了肩輿和車架。

畢竟還沒收到登州現狀,把家眷從那邊撤回來,這事好說不好聽。

所以無論是船上的夫人們,還是岸上的“官人們”都很低調,並沒親自來迎。

六家家眷,其中副將陳其時和參將樊化龍在旅順,總兵黃龍和親兵遊擊將張大祿在皮島,副將項祚臨在廣鹿島,遊擊將李惟鸞在石城島。

樊化龍沒經過黃總兵同意,擅自做主把各家家眷接來旅順,其實也是冒了很大的政治風險。

他是黃總兵信任的嫡係,萬一真有彈劾,黃龍本人也無可辯駁。

但即便如此,樊化龍也不可能坐視家眷陷入那幫渾蛋的手裏。

如今秦逸這小子居然真把各家家眷接回來,他是又喜又憂,安頓好各家人,顧不上寒暄,先把秦逸喊進府裏詢問情況。

“將軍容稟,我們出城時,登州副將張燾已經領兵出城,在西門外立營。

據城內傳言,塘馬回報,臘月十八叛軍哨騎已經出現在招遠城外……”

樊化龍聽著秦逸的講述,略一思索就清楚登州封城在即,稍有耽擱,出城就成了奢望。

“孫火東就是個棒槌,招個雞毛撫,有耿仲明這癟犢子在城內,登州城就跟紙糊的一樣”。

“將軍英明!”

“唉!事已至此、多說無益,秦把總,這次辛苦你了!”

樊化龍手一拋,秦逸眼疾手快地接住一個係著紅綢、長方形的銅身牌。

正麵是五個大字“大明東江鎮”,北麵是十一個小字,“旅順援兵營獐子島把總秦”。

“願為將軍效死!”

秦逸大禮拜謝,畢恭畢敬地辭別頂頭上司,竭力壓抑著快要歡喜瘋了的心情,快步出府。

正在府門外等他的倪大,領著他先去甲胄庫換裝。

“恭喜秦把總!”

“老哥!你又笑我?區區荒島小把總,豈能跟樊將軍親衛可比?”

“都一樣都一樣,都是為大人效死!”

“秦把總……”

“哎哎!老哥你還是喊我老弟聽得耳順!”

“哈哈哈哈!老弟啊!俺家小三子去你那裏,還請多多關照啊!”

“這話咋說的?你弟不就是我弟嗎?”

“俺就說,俺沒看錯人!老弟啊!俺跟你說,小三子會駕船……”

“人才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