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1631:重生東江一小兵

第38章 毛大叛,東江剿,秦逸打醬油

四月十二,大小長山島一片**。

五十多艘大小海船,在兩個島來回穿梭。

雖然毛大並未豎起叛旗,但已經最終做了決定。

領著嫡係的千五悍卒,加上近五千餘家眷,總計不到七千人去往登州。

大長山島還剩五百餘無甲的老弱兵,及其千六百餘戶家眷,二千多口茫然無措。

小長山島跟著毛大混飯吃,屯墾、捕魚的三百餘戶、千三百多遼民,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東麵的石城島、西麵的廣鹿島貌似都沒有動靜。

四月十三,五十多艘海船浩浩****揚帆起航,航向西南。

毛大乘坐的“旗艦”是三號福船,官方稱為哨船,民間習慣性的稱為草撇船。

比四號福船大了一圈,與適合軍民兩用的海滄船不同,這是正兒八經的戰船。

船舷兩側都釘著成片的遮箭竹板、掛著潑水澆濕的草簾。

毛承祿端坐在艦樓高聳平台,頭戴六瓣鳳翅盔、身著華麗的將官魚鱗甲,藍色大氅被海風吹得鼓起又癟下。

一如他此時的心緒!

這一步邁出去,就再無回轉餘地。

什麽叛軍不叛軍,從義父被害後,他心裏就憋著一團怒火。

東江大好的前景,就被這狗入的圓嘟嘟一手斷送。

更可恨的是,大明朝廷腐朽之輩,連一個總兵官都舍不得給他授。

那就讓這些朽木之輩,嚐嚐爺的厲害!

船隊一直駛出十幾裏,他都沒有回頭望一眼,已經容身兩年多的長山島。

對秦逸來說當成寶的兩座島,在差點繼承整個東江鎮的毛大眼裏,那就是一個羞辱他的牢籠。

猛虎今日出山,誰攔他誰就是生死大仇,都得死!

“大爺!前方二十裏外,打著尚、項字將旗,六十多艘兵船攔在前方”。

“大爺!後方二十裏外,打著李字將旗的石城島水軍三十多艘兵船,正在急速追來”。

“哈哈哈哈……”

霍然起身的毛大仰頭大笑,笑聲冰寒如霜。

“擂鼓!列鋒矢陣,本將軍親自衝鋒,傳令下去,都特麽跟緊俺的戰船,不必纏鬥,殺出去後到登州水城匯合!”

“是!大爺!”

……

“咚咚咚咚!”

戰鼓聲如同悶雷般在海麵上滾動,綿延幾十裏,總計百四十餘艘中式帆船,即將致命碰撞。

這場並未在史書上留下墨跡的東江內部大海戰,讓身處其中的秦逸震撼到有些戰栗。

他隻在後世的影視片中,見識過西式帆船的戰列線對轟。

這種一方鋒矢陣,一方擺出鶴翼陣的中式帆船大戰,確實讓他歎為觀止。

獐子島的這艘海滄船,位於左翼項副將三十餘艘大小戰船的側後,

緊跟在掛著韓字藍旗的千總韓應奎海滄船邊上。

毫不起眼,猶如嘍囉。

秦逸自己都毫無海戰經驗,更不用說麾下的菜鳥水手。

蒼山鐵沒來,拖著六匹戰馬躲在小長島海中礁石後麵,等毛大船隊出發後,和尚、淩風等五騎,先行登島。

此時這艘海滄船上,就兩隊水兵,倪叔健和陸六兩個小軍官都在。

本來幾人都強烈要求秦逸去小長島,但被他斷然拒絕。

如此大戰,不親臨現場,豈不遺憾終身?

再說了,戰後及時跟項副將、韓千總,包括石城島的李副將混個臉熟,這事還真沒人能代替。

“轟轟轟轟!”

隔著二裏地,戰船上的“大將軍”“二將軍”炮,已經開始轟鳴。

(明軍仿製的大型佛郎機炮)

呼嘯的鐵球,狠狠的砸在海麵上,激起衝天的水柱。

卵用都沒有,魚都沒砸死一條!

“咚咚咚咚!”“殺啊!”

戰鼓聲猛然激昂起來,敵我雙方戰船上,旗幟揮舞,喊殺聲驟然響起。

隨著距離愈發接近,火炮、床弩,先後進入射程。

再近一些,弓弩也開始拋射。

“轟隆!”

已經有戰船避讓不及,迎頭相撞,落水的人,沒穿甲胄還好,四處撲騰著求救。

要是來不及脫下甲胄,就跟秤砣一樣直沉海底。

海麵上如同開鍋了一樣,彼此相似的戰船、大差不離的戰力,就連武器都差不了多少。

有小號的戰船被硬生生撞翻,摔進海裏的軍民,驚呼慘叫聲驚天動地。

秦逸站在自家海滄船艦樓上,瞠目結舌地看著這場海上混戰。

“就這?”

是的!混亂的戰場,殘酷的殺戮。

隨著毛營海船速度驟降,後方包抄來的石城島水軍也趕到了戰場。

同屬友軍的戰船近百艘,已經是敵方的一倍。

秦逸船上人手太少,根本不敢往戰圈裏湊,憑著船舷兩門小炮,裝模作樣地開火打放。

一方拚死突圍,一方“竭力”攔截,不時有拋出飛虎爪,兩船或三船被強製拖在一起。

兵將們揮舞著刀槍,跳幫廝殺。

混戰並沒持續多長時間,打著“毛”字大旗的二十幾艘海船硬生生殺出重圍,絲毫不顧後方半數還在血戰的同夥,滿帆快速向西南逃遁。

被徹底合圍的半數毛營海船,絕望中很快落帆、降旗,表示投降。

三家各分出幾艘戰船,跟著毛大的船“追擊”下去。

更像是“歡送”或叫“押送”,至此,東江鎮“義子派”徹底終結。

“萬勝!萬勝!萬勝!”

隨著海麵上哄然響起的歡呼聲,這場奇葩而血腥的海戰,就此宣告結束。

“尚”“項”“李”三家軍頭的“座艦”,緩緩靠在一起,各自麾下的小軍頭,忙著派人接管繳獲。

泡在海水裏還沒淹死的人,陸續被救回船上。

很快,項副將船上炮聲一響,上百艘海船歡呼著駛向廣鹿島。

全程打醬油的秦逸,不知道說什麽好,隻能無奈地搖頭苦笑。

這打的叫啥玩意?

……

桅杆如林的廣鹿島碼頭上喧囂熱鬧,這次各家都有不錯的收益。

要知道逃離長山島的毛營兵及家眷,都帶上了全部值錢的家產。

除了逃走的二十二艘海船,被撞沉的兩艘蒼山鐵,其餘被繳獲的二十六艘,都成了出戰的水軍收益。

項副將做主,他和尚可喜一家十艘,後來的石城島遊擊李惟鸞分了六艘。

“蛋糕”分好,“合法”的搶掠不可避免,甚至容貌不錯的女眷,立馬被瓜分一空。

碼頭上哭嚎乞饒聲,格外刺耳。

秦逸壓抑著心頭不快,麵色如常的跟韓千總寒暄。

韓應奎年紀四十多歲,很是爽朗,一大把絡腮胡被海風吹得有些雜亂,右額頭一道斜長刀疤顯得很是猙獰。

“……老弟啊!今後俺們兄弟倆靠得最近,俗話說遠親還不如近鄰,要多多親熱啊!”

“老哥不嫌俺官小兵弱,如此屈尊相待,小弟我受寵若驚,今後還請老哥多多關照啊!”

“好說!好說!都是自家兄弟!走!先去大人府上拜見”。

“老哥請!”

“同去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