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情難了,我是通靈師

第一百八十六章 下落不明的發小

冷漠雖然是跟著我進了班級,但上課的時候,她又變成了那個目光空洞的樣子,一直呆呆的看著窗外。

我還是那樣,既然她不想說,我也就不問,她喜歡發呆就由著她去好了,每個人心裏都是有一個不願意分享的秘密的,雖然我和她是朋友,但我也沒有資格去剝開她想要保護的東西。

第四堂課因為市裏的領導來考察,學校的老師們都跟著校長去開會了,所以剩下我們這些個學生在班級裏自習。

我拿出語文書,正要打開,卻聽一直沉默的冷漠,忽然輕輕喚了一聲我的名字。

“愛妃……”

“嗯?”

冷漠腦袋擱在桌子上,垂在桌子下的手,忽然就握住了我的:“你幫幫我吧。”

沒有疑問,沒有詢問,我轉過頭看著她,淡淡的笑了:“好。”

冷漠感激的看著我,但是很快,她眼裏的感激就變成了一種很深很遠的悲傷,她輕輕的開口,講述著一個關於她和邱鷺,還有另外一個女孩子之間的事,那個女孩子的名字叫季亞離。

她說:“我和邱鷺還有季亞離從很小的時候就認識,你要說具體的時間我還真的忘記了,我隻知道從我記事起,我們三個就是很好的朋友,因為我們都住在一個小區裏,父母的身份又差不多,所以我們的感情也非常的要好,我們三個沒事的時候就在一起玩,後來上幼兒園了又是一個幼兒園,我們有什麽好的東西都會彼此分享,包括心事……”

我靜靜的聽著,忽然有些羨慕這樣的友情,很單純很純粹,冷漠能夠懷念至今也是應該的。

“我原本以為,我們三個會一直這麽好下去,可是等到小學畢業的時候,我漸漸發現季亞離有心事,而且這種心事還是不能和別人分享的那種,我這脾氣你是知道的,根本藏不住事情,所以我就想挑一天和季亞離說清楚,可我沒想到,我竟然撞見,撞見了季亞離和邱鷺表白,也同時聽見了邱鷺的拒絕。”

冷漠說到這的時候,目光變得埋怨了起來:“季亞離是個很單純的女孩兒,邱鷺就算不喜歡她,也可以和她說明的,可是我沒想到,邱鷺竟然用當借口拒絕了季亞離。”

我沒懂,隻能打斷她:“什麽叫用你?”

冷漠冷笑:“就是邱鷺告訴季亞離,他之所以沒辦法答應季亞離,是因為他喜歡的那個人是我,愛妃,你說多可笑?邱鷺竟然扯這麽一個沒有深度又無恥的謊話,可是季亞離卻相信了,她信了……”

可笑麽?

我並不覺得,邱鷺喜歡冷漠,其實是在我的意料之中,又是算計之外的,邱鷺對冷漠的包容,是我親眼看見的,雖然我不明白溫柔如水的邱鷺怎麽會喜歡冷漠這麽個暴脾氣,但感情來的時候,又是誰能夠控製住的?

就好像,我不還喜歡上了大我那麽多的薑莊嗎?

冷漠並不知道我心裏的想法,頓了頓又接著說:“從那個時候開始,季亞離就不再找我了,或者說她是在躲著我,開始的時候,我隻當她是在鬧脾氣,等過一陣就好了,可是無論我多耐心的站在原地等著她,她卻一直都沒有回來找我,後來我忍不住有一天去找她,卻看見她和另外一個女孩子一起玩的特別開心,她還說讓我以後都不要再去找她了,她已經有新的好朋友了,而且那個好朋友不會搶走她最寶貝的東西。”

女孩子嘛,都會對這種事情比較敏感的。

我歎了口氣,剛想安慰冷漠幾句,沒想到冷漠後來的話,卻讓我毛骨悚然。

她說:“季亞離後來失蹤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我愣住,很明顯有些消化不了,因為我一直以為她和我講的是一個悲傷的故事,沒想到聽到最後竟然變成了一個恐怖故事。

“季亞離就那麽無聲無息的消失了,她媽媽說那天她打扮的特別好看,特別開心的出門了,但沒說要去見誰,然後一去就再也沒有回來,雖然報警了,但好多年都過去了,一直也沒有消息,我知道這件事情的時候,第一個懷疑的就是邱鷺,因為一個女孩子穿的漂漂亮亮的,見的那個人肯定是喜歡的人。”

我沒有疑惑,很肯定的說:“肯定不是邱鷺學長。”理由很簡單,要是邱鷺的話,他現在又怎麽會在學校裏上課?

“是啊。”冷漠很無奈的笑,“因為那天邱鷺一整天都在我家,和我解釋他和季亞離的事情,我攆都攆不走。”

我知道,冷漠是憋氣又窩火,她明明那麽懷疑邱鷺,但她卻成為了邱鷺唯一的是見證人。

“後來呢?”我問。

“後來?”

冷漠並沒有馬上回答我的問題,而是把手伸進從書桌堂裏翻騰了起來,不一會,她從一本書裏拿出了一張照片和一張從報紙上剪下來的紙片。

我先接過了照片,那照片是冷漠,邱鷺和季亞離的合照,三個人都笑的很甜,季亞離長得很好看,小時候就是個美人坯子。

“你再看看這個。”冷漠說著,又把那從報紙上剪下來的紙片遞給了我。

我接過來一看,登時瞪大了眼睛,掉色的滑梯,黑色的裝屍袋,周圍還站著幾名警察……

這,這不是淮城幼兒園滑梯下麵發現一具女屍那個報道的配圖嗎?

難道說,那個無頭女屍就是當年失蹤的季亞離?!

“我親眼看見的,這還能有假啊?那屍體不但幹枯的就剩下一副骨頭架子了,最主要的是沒有頭!還好那屍體的旁邊發現了個錢包,裏麵的學生證證明那個屍體是個女的。”

“女的?哎呀我知道了,昨天晚上我擱新聞上還看見了呢,那個女的是不是家裏賊有錢啊?新聞上說,那可是個有錢家的大小姐,都失蹤好多年了。”

“有錢能咋的啊?還不是一樣得罪人被人給殺了?沒準那大小姐以前就是個不正經的東西呢,死了也是活該。”

耳邊,忽然回想起曾經班上男生說過的話,女的家裏有錢,是個大小姐,而且還失蹤很多年了……

“愛妃……”

冷漠再次握住了我的手,懇切的看著我:“現在季亞離的屍體還在派出所的停屍房裏擱著呢,你說她都已經死了,可些警察卻說在沒找到頭骨以及抓到凶手之前,不能下葬她的屍體,我已經沒有期盼說是能夠幫她找到殺她的凶手,讓她死的瞑目,我現在隻想讓她入土為安……你不知道,從警察找到她的屍體之後,我每天晚上做夢都能夢見她,她說她一個人好孤獨,沒有頭沒有家,去不了該去的地方,她說她難受……”

難受是正常的,公安局陽氣旺也屬火,一般的鬼魂都會下意識的繞道走,如今季亞離的魂魄跟隨著屍骨一起被放在了警察局,對於季亞離的魂魄來說,無疑不是一種折磨。

“愛妃,為了這事兒,我連我媽媽都驚動了,可哪怕我媽媽是律師,也沒有辦法從警察局裏把季亞離給帶出來。”

原來,冷漠這幾天的不對勁兒,都是為了幫季亞離跑公安局啊。

這樣的冷漠,是我從來不曾見過的,充滿著無助與愧疚,伸手將她抱在懷裏,希望我的體溫能夠讓她舒服一些。

冷漠靠在我懷裏說:“我實在沒辦法了,就去找邱鷺,以為他能找他的家人幫幫忙,可沒想到邱鷺那麽不是人,說什麽人都死了這麽久了,叫我別再執迷,還說找人是警察的事情,他也沒有辦法。愛妃,你那天晚上在寢室那麽厲害,你能不能幫幫我……”

幫,我肯定是要的。

但是……

“冷漠,我也許能夠幫你找到她的頭骨,但至於凶手,我不太肯定。”

冷漠直起身子的看著我:“真的?你真的能找到?”

我不敢保證,隻能委婉的說:“我盡量,但是有一個條件,就是我必須要親眼看一看季亞離的屍骨,你有辦法嗎?”

冷漠很激動的點頭:“有的有的,淮城那公安局我有掛,再說了我,我和我媽媽去了好幾次了,裏麵的警察都認識我了,實在不行我就找我媽過來。”

我說:“好。”

冷漠終於露出了久違的笑容,捧著我臉親了一口:“愛妃,我好愛你。”

我笑著歎了口氣:“你開心就好。”

其實,就算眼下跟我開口的不是冷漠,我想我也會答應的,因為屍骨分離對於靈魂來說是很殘忍的事情。

生的時候是殘缺不全的,死的時候也會是如此,而且一般的陰差不願意收殘缺不全的魂魄,因為它們根本無法投胎,所以它們隻能在陽間遊**,這也是為何古代那些被行刑的犯人親屬,在行刑之前會給衙役和劊子手銀子,為的不過就是想要留個全屍罷了。

不過因為季亞離的屍體現在在淮城的公安局,所以現在著急也去不了,隻能等到周六周日了。

我也和冷漠說了,讓她等到周六周日,原本以為她會心急的失望,沒想到她卻很開心的點頭答應了,還說周六要親自來我家接我。

果然是心情好,就好說話啊。

趁著冷漠心情好的時候,我特意帶著冷漠在中午放學的時候,去了邱鷺的班級,想讓冷漠和邱鷺和好,畢竟事情已經過去那麽多年了,真的犯不著為了陳年舊事,弄得兩個人都不開心。

冷漠雖然不情願,卻還是跟著我站定在了邱鷺他們班的門口。

邱鷺從班裏出來的時候,看見了我和冷漠很驚訝:“蘇妃,你們怎麽過來了?”

我笑著推了推身邊的冷漠:“那個……邱鷺學長,冷漠有話和你說。”

邱鷺愣了愣,目光轉向了冷漠,很是無奈的笑了:“你是沒打夠?還是沒罵夠?”

冷漠白了邱鷺一眼,很不情願的說:“邱鷺我告訴你,不是我主動想要找你和好的,是我家愛妃大度,一直在勸我。”

邱鷺笑:“難得這事兒你能想開。”

“不是我想開了,而是我家愛妃說了,她有辦法找到季亞離的頭骨。”冷漠說著,伸手摟住了我,“既然我家愛妃能幫我,她說啥我都會聽的。”

邱鷺臉上的笑容忽然就僵住了,轉眼朝著我看了過來,原本溫潤的眼睛竟然一下子變得複雜了起來。

“蘇妃,你……”

“我當是誰像狗一樣的擋路呢,原來是連警察都敢騙的蘇妃啊?”

邱鷺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一個熟悉的聲音給打斷了,沒等我和冷漠回頭看,那說話的人已經走了過來,親密的站在了邱鷺的身邊。

“邱鷺,我們中午一起吃飯啊?”

冷漠看著那站在冷漠身邊的人,就忍不住咬牙:“王小雅!”

是了,敢這麽大膽的無視冷漠的,敢這麽不要臉的貼著邱鷺的,不是王小雅還能是誰?!

王小雅根本不搭理我和冷漠,隻對著邱鷺笑容燦爛:“邱鷺,咱們走吧,一起吃飯,我剛從淮城回來,肚子可餓了。”

邱鷺還是那樣厭惡的瞥了王小雅一眼,然後看著我和冷漠說了一句:“我先回寢室了。”就走了。

“哎!邱鷺!”王小雅說著就要去追。

冷漠冷笑著說:“追,人家也看不上你,不要臉。”

王小雅聽了這話,停下了腳步,終於將目光落在了冷漠的身上:“冷漠,我勸你還是離某些人遠點吧,連警察都敢騙的騙子,你跟她在一起時間長了,也會學壞的。”

某人?

我挑眉:“王小雅,咱倆到底誰是騙子你心裏清楚。”

王小雅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朝著我靠近了幾步,壓低聲音說:“就算我清楚怎麽樣?就算你們都清楚又怎麽樣?我不還是沒事兒的回來了嗎?蘇妃,你們農村人沒文化還真是可怕,不知道報警是要講證據的嗎?”

我看著她那張臉就止不住的惡心:“王小雅,你都不怕報應麽?”

“報應?你嚇唬誰呢?”王小雅不屑的白了我一眼,“哦,對,我確實有報應,我的報應就是被你那個滿身鄉土氣息的弟弟喜歡,蘇妃,你知道嗎?我隻要一看見你弟弟我就惡心,你說你弟弟咋就長得那麽磕磣埋汰呢?你家是不是種土豆的啊?你弟弟還真像黑土豆!”

我真想抽爛她那張不停叨逼叨逼的嘴!

“王小雅操你媽,你再說一遍!”冷漠已經動手要抽她了。

“算了。”我忍住,拉住冷漠的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先回家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身後,是王小雅無恥的笑聲,我卻頭也不回的下了樓梯。

王小雅說那些難聽的話,就是逼我動手,隻要我再惹事,這個學校我就真的呆不下去了,所以我得忍,必須得忍!

師傅說,不是不報,時候未到,作的緊,死的快,我要等,耐心的等,等那個所謂的報應,狠狠砸到王小雅的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