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情難了,我是通靈師

第二百一十二章 根本就不是中邪!

老太太說的話和師傅說的一樣,可我卻不懂,腫著眼睛從大屋裏走出來,劉鳳和大舅還有矮冬瓜正擔憂的看著我。

我很累,實在是不想再多說啥,隻是瞅著滿臉愁容的周大爺示意了一下:“走吧,我現在就跟你去看事兒。”

周大爺聽了這話,重重地鬆了口氣,跟在我的身後一起走出了我家。

院子口,迪鑫的車竟然沒有開走,隨著我和周大爺走過去,坐在駕駛室裏的迪鑫推開了車門。

“上車吧,去哪我送你。”

我站在車門旁邊有點愣:“你咋還沒走?”

迪鑫上下打量了我一圈:“剛剛見你跑的那麽快,怕出什麽事情,畢竟我過來是莊小的意思,要是你出了什麽事兒,我也不好和莊小交代。”

我點了點頭,不再說話,和周大爺一起坐上了迪鑫的車,一路上,我都沉默著,隻有周大爺時不時的開口,告訴迪鑫怎麽往他們村兒走。

迪鑫可能是見我太安靜了,忍不住瞥了我一眼:“怎麽?你也被你家老太太給虐了?”

“迪鑫,我能問你個事兒不?”我想著心裏的事情,根本就沒聽見他剛剛說了啥。

迪鑫詫異了一下,不過很快便是點了點頭:“說來聽聽。”

我想著師傅和老太太同樣的話,心裏就忍不住的泛酸,就連聲音都跟著哽咽了起來:“為什麽我最重要的人都和我說什麽心如止水,順其自然?難道最親的人即將離去,不應該難過嗎?我不懂,真的不懂,為什麽會有人那麽消極,師傅也是,老太太也是……”

迪鑫聽了我的話,並沒有馬上回應我,而是靜默了好一會,才問我:“這話是你師傅和你家老太太說的?”

我點了點頭:“嗯。”

“沒想到在這窮鄉僻壤的地方,也能有世外高人。”

“你什麽意思?”

迪鑫瞅了一眼我紅腫的眼睛,把車裏的紙巾扔給了我:“蘇妃,順其自然是一種大智慧,是一種淡定的人生觀,和所謂的積極,消極並沒有必然聯係,不要過多的去幹預不可避免的事,要順氣自然的去看,並且心如止水的去釋懷,這才是一個先生該有的胸懷。”

“你聽過一句話嗎?”迪鑫掃了我一眼,“順其自然,無為而治。”

我點了點頭:“無為而治的"無為",決不是一無所為,不是什麽都不做,而是一種以虛無為本,以因循為用,是不妄為,不隨意而為,不違道而為,無為之為發自自然,順乎自然,是自然而為,而不是人為而為,這種為不僅不會破壞事物的自然進程和自然秩序,而且有利於事物的自然發展和成長。”

迪鑫似乎對我的了然很詫異:“沒想到你也懂?而且理解的這麽透徹。”

我搖頭:“不是我懂,而是我師傅告訴我的。”

迪鑫忽然就笑了:“蘇妃,你還真是有一個讓人羨慕的師傅啊。”

我不懂迪鑫的話,就好像我不懂師傅和老太太的話一樣,他們似乎每個人都能夠理解順其自然,心如止水的意思,但就偏偏我想不明白,理解不了。

坐在後車座上的周大爺,被我和迪鑫的話弄得迷了摸了的:“我不知道你們說的是個啥,但我家的事兒千萬不能順其自然啊,不然就出人命了!喜妹啊,你一定要給大爺好好瞅瞅我兒媳婦啊!”

我瞥了一眼坐在後麵的周大爺,見他愁的都不行了,忽然就好奇了:“周大爺,你都不問問琳琳姐嗎?還有周嬸兒……”

周大爺一愣,焦急的眼神兒變得有些漂移,嘴皮子張了又關,關了又張好幾次,才小聲嘀咕:“我家那個大的是她自己作的,哪有把剛出生的孩子就扔進井裏的?至於我家那個小的,能嫁去城裏也算是她的福氣了。”

我以為,他一直沒提周寡婦和周琳琳是因為他不知道,可是現在聽他這話,他不但知道,而且知道的還特別清楚,這下,我的心就有點不舒服了,這什麽人啊,不關心自己的閨女,反倒是對自己後老伴家的兒媳婦那麽關心,這真是周琳琳和周寡婦的親爹嗎?

周大爺不再看我,轉眼隻盯著窗外的路,時不時的開口告訴開車的迪鑫該怎麽走,對我幹脆就不搭理了。

因為周大爺家和包大陸他家是一個村兒的,迪鑫倒是沒怎麽費勁,很快就把車子停在了周大爺家的門口。

“周老梗我操你個血祖宗的!我讓你出門找人,你找了小半天了才給我回來!你咋不幹脆死在外麵呢啊?!”

我們剛一下車,就聽見院子裏有個老太太擱那吵吵把火的喊呢,我和迪鑫相對無言,倒是那周大爺,屁顛顛的就朝著院子裏的老太太跑了去。

“哎呀,吵吵啥啊,你消消氣,我這不是把給淑芬看病的人給找來了麽。”

“別擱那跟我說沒有用的!”老太太吵吵的滿臉通紅,一巴掌就朝著周大爺的臉扇了下去,“你個不中用的老不死的,回來晚就說你回來晚的!”

周大爺捂著自己被扇腫的臉,一點脾氣沒有:“是,是,我錯了,你消消氣啊。”

我看著這個場麵很是無語,不過我總算能夠理解周大爺為啥對周寡婦和周琳琳不聞不問了,這妻管嚴明晃晃的擺著呢,他就是想也不敢。

迪鑫很是好奇的問:“周……老梗,是他的名字嗎?”

我搖頭:“不是,我也不知道周大爺原名叫啥,老梗這個稱呼是我們這對悶坑坑又總拿不定主意,一棍子也敲不出來一個屁的人的統稱。”

迪鑫了然的點了點頭:“果然是一個地方一個文化。”

這次輪到我好奇了:“你不是東北人嗎?”

“不是,我從小在國外長大,是前幾年才回到中國的。”

原來……

我這正和迪鑫嘮嗑呢,那邊周大爺可算是把他那個後老伴給哄進了屋,站在院子裏對著我倆招手。

“進來吧,進來。”

我和迪鑫一起往院子裏走,可不過是才剛邁步進院子,迪鑫就停了下來,微微擰眉,似乎在觀察著什麽。

我左右看了看,並沒有發現什麽異常:“怎麽了?”

迪鑫皺著的眉頭沒有鬆開:“你有沒有聽見什麽?”

“什麽?”

“好像有狗叫。”

說著,迪鑫從裏懷兜裏掏出了一個很精致的原形盤子,然後順著羅盤的指針,朝著院子裏的各個角落看了去。

我認識那個東西,那是羅盤也叫羅經儀,是大先生觀察風水用的東西。

“你覺得這房子有問題?”

迪鑫沒有回答我,而是繼續盯著那羅盤,順便不停的觀察著院子的格局。

我好奇之下,同時跟隨著他的目光也四處看了去,這院子坐北向南,房梁方正,陽光可直照大門口,再看這院子的周圍,雖不是什麽依山傍水,但附近的平方都顯然比這家的矮。

“這是……”

“大簇的格局。”

沒等迪鑫把話說完,我就接了下去,大簇從風水上來說,雖然算不上好,但肯定也稱不上差。

迪鑫有些好奇的瞅著我:“你認識羅盤?”

我搖頭:“不認識,我隻知道這最裏麵的叫天池,由頂針,磁針,海底線,園柱形外盒,玻璃蓋組成,天池的底麵上繪有一條紅線,稱為海底線,在北端兩側有兩個紅點,使用時要使磁針的指北端與海底線重合,然後是內盤,外盤……”

“你既然不認識羅盤,又是怎麽看出這周圍的地勢?”沒等我把話說完,迪鑫就把羅盤給收進了懷裏,看著我又問,“難道是蒙的?”

蒙你妹……

我不服,伸手朝著這院子周圍的房子指了去:“大簇的格局講究環繞簇擁,以低擁高,你看看這周圍的平方,哪有比周大爺家還高的?尤其是那從左邊數第八排第三家,那低的都跟盆地似的了。”

迪鑫眯著眼睛尋著周圍看了一圈,等目光再次落回到我身上時候,顯得有些吃驚:“從這裏往遠處看,我除了第三排的人家能看清之外,其他的一概都很模糊,但你卻能清楚的看見第八排的房子,蘇妃,你有遠視眼麽?”

我被他問的愣住了:“遠視眼是啥?”完全不明白他啥意思,但我是真的能夠看得清楚很遠之外的東西,一點都不模糊,就好像在眼前似的,“難道不是所有人都能看見嗎?”

迪鑫微微挑眉,有些想笑卻沒有笑出來,一雙眼睛加深探究的看著我:“不是所有人都有可以和望遠鏡相媲美的眼睛,據我所知,到目前為止,你是第一個。”

我被他的話徹底弄迷糊了,難道我這雙眼睛還成了寶貝是咋的?

“林子啊,趕緊出來!”完全沒聽我和迪鑫說話的周大爺,使勁兒拍著院子裏西屋的房門,“我找到來給咱家看事兒的人了!”

隨著周大爺的話音落下去,原本緊閉的房門忽然被人打開,我還沒來得及看清楚那從裏麵跑出來的人呢,就被一股濃濃的涼氣撲麵而來,凍得我一哆嗦。

站在我身邊的迪鑫眉頭皺的更緊了,眼看著從屋子裏跑出來的人影,輕聲呢喃:“那屋子裏全是殺虐之氣。”

“喜妹啊,這是我兒子,你叫他大林哥就行。”周大爺把從屋子裏跑出來的那個人影帶到了我和迪鑫的麵前。

我點了點頭,隨後朝著那男人看了去,一臉的疲倦,滿眼的驚恐,顯然是缺少睡眠而且受到了極大的驚嚇。

大林一聽說我是來給擺事兒的,激動的差點沒跪在地上,握著我的手不停的懇求:“你救救我吧,救救我這個家,我去年才娶的媳婦,今年好不容易就要當爹了,可偏偏遇到這事兒,我媳婦平時人可好了,也不咋愛說話,可蔫吧了,不知道好端端的這是咋的了啊,突然就變得賊狠!”

聽這意思,他媳婦這是懷孕了啊!

我問:“大林哥,嫂子懷孕多久了?”

“差不多都快生了,也就這幾天的事兒了。”

這就奇怪了,按道理來說,快生孩子的孕婦輕易是不會撞邪的,因為沒降生的孩子成型之後會在母親的體外形成一種無形的保護,孤魂野鬼一般是不敢碰的。

“你剛剛說的狠是什麽意思?”迪鑫總是能一開口就抓住重點。

大林咽了咽口水,先是朝著周大爺看了去,見周大爺對著他點了點頭,他這才鼓起勇氣似的掀起了自己上半身的衣裳。

我一看,當即瞪圓了眼睛,隻見那大林的肚子和腰上,分別有兩個巴掌大的傷口,不過說是傷口又不太合適,因為那兩處地方已經沒有皮了,或者說是連肉都沒有了,就好像被啥玩意兒咬了一口,連皮帶肉的都給扯了下去,雖然現在那傷口落成了疤,依舊凹凸不平,坑坑窪窪的,看著很是觸目驚心。

迪鑫輕聲問:“這是被咬的?”

大林忙不迭的點頭,眼神裏充滿了後怕:“嗯,嗯呐,我媳婦中邪之後咬的,那天我瞅著她就有些不對勁兒,一個人沒事兒吧總盯著自己個的肚子瞅,然後一會哭一會笑的,我以為她是要生了,就心思弄車帶她去縣城,可誰知道我剛一碰她,她就朝著我撲了過來,那家夥,好幾個人都沒攔住她,硬生生的給我咬下來兩塊肉,那把我給疼的啊……”

迪鑫不再說話,而是轉頭朝著我看了過來,用一種你知道,我知道的了然眼神兒對著我挑了挑眉。

我知道他啥意思,其實我也是這麽想的,一般中邪,隻是那個中邪的人被鬼磨,就好像張奶奶,但這個大林的媳婦兒顯然不是,所以我敢肯定,這件事情根本就不止中邪那麽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