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情難了,我是通靈師

第二百一十三章 渾身長黃毛的女人

周大爺見我和迪鑫都不說話了,擔憂的問:“咋的了啊喜妹?是不是我家的事兒不好弄啊?”

其實,好不好弄這事兒我現在也不知道,要見了人看了症狀再定。

回神,我朝著大林身後的屋子看了去:“大林哥,嫂子是在西屋裏呢不?你帶我進去看看吧。”

大林一聽要進屋去麵對自己個的媳婦,嚇得差點沒尿出來:“那,那啥,我,我給你開門,你自己進去行不?”

這麽害怕?

“我看你剛剛就是從那屋出來的啊?”

“不,不是,自從我媳婦兒不正常了之後,她就一直擱裏屋來著,我都是擱大屋睡,我,我不敢和她在一個屋,但我又害怕我媳婦兒這幾天生……”

看樣子這大林是真的被他那媳婦兒給嚇得不輕,既然他這麽害怕就算了,我自己進去也沒事兒。

“開門吧。”

大林似乎有些不太確定:“你……行嗎?這小胳膊小細腿的……”

我無奈:“林大哥,看事兒不分體重的。”

“那,那你別害怕……”

“我不怕,你開門吧。”

我蘇喜妹從小就不知道啥叫害怕鬼,況且眼下這青天白日,朗朗乾坤的,我就不相信那一個髒東西還能反了天。

不過我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那大林還站在原地沒動彈,似乎那西屋就是鬼門關,隻要他一靠近這命就沒了。

無奈之下,我隻能自己走過去,一下子推開了西屋的大門,迎著那一股股撲麵而來的涼氣,我這才看見,大屋的炕上,地上都堆放著鐵鍬,鎬把之類的東西,這哪裏是人住的?根本像是放家夥事兒的倉庫,再看看與大屋直通的小屋,房門緊閉,門上的玻璃用紙殼子糊的死死的,一把鋥亮的大鎖頭,重重拴在門鼻上。

“那,那個大妹子……”

大林的聲音擱身後響起,我回頭,隻見大林扔進屋一把鑰匙:“這,這是小屋門鎖上的鑰匙。”

這是連屋都不想進來了?

我沒說話,彎腰撿起地上的鑰匙,等我再直起腰的時候,隻見大林已經和周大爺兩個縮在了一起,兩個大男人挨得那叫一個親密無縫,咋看咋都別扭。

倒是一直站在門外的迪鑫,在大林和周大爺的顫抖中,邁著慢步走了進來,一邊走一邊四下打量著這屋子。

看他最終站在了我的身邊,我小聲說:“其實你不用摻和進來的。”說到底,這是我的事兒。

“我說過,我不能讓你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出事兒,不然我沒辦法和莊小交代。”迪鑫說著,站定在了我的身邊,“開門吧。”

我忽然發現,迪鑫真的算的上是一個好先生,他隻要收了誰的錢,就鐵定全心全意的為雇主服務,就好像曾經的王家,現在的薑莊。

在迪鑫的陪伴下,我打開了那掛在門鼻子上的鎖頭,隨著那足足有我手掌大的鎖頭落在了地上,我提起一口氣,伸手推開了麵前小屋的門。

“吱嘎……”

隨著小屋門由外向內的被打開,一股像是帶著冰碴的涼氣一直將我和迪鑫圍繞了起來,那涼氣實在是太冷了,凍得我的臉都跟著發麻。

不過我沒有繼續閉氣,而是順勢把提起的氣呼了出去,又順便吸進來了一口,仔細的聞了聞,吧嗒吧嗒了嘴。

“這氣裏有恨。”

同樣聞著氣味的迪鑫沒有反駁,跟著接著說:“還有怨,小心為上。”

我點了點頭,與迪鑫一同邁步朝著小屋走了進去,屋子裏相對於大屋很黑,呢絨料的大紅窗簾將窗戶遮的死死的,迪鑫還在適應這忽然變暗的光線,但我卻已經能夠清楚的看見屋子裏的每個角落了。

這屋子不算太大,也沒有炕,屋子一旁豎著一個三開的大衣櫃,衣櫃的旁邊是電視機,在屋子的中間有一張雙人床,床頭掛著大林和他媳婦兒的結婚照。

看得出來,這屋子結婚裝修的時候沒少往裏搭錢,可不知道為啥,明明才住了一年的新屋子,卻像是住了三五十年的老房子似的。

屋子裏的牆麵張長著黴斑,衣櫃和床頭都好像被什麽鋒利的東西給啃過似的,外麵的漆都沒了,露出了裏麵參差不齊的木頭,再看看**的被和和褥子,裏麵的棉花都被掏了出來,一團一團的棉花滿地都是。

我害怕迪鑫的眼睛還沒適應過來這麽暗的光線,下意識的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然後拽著他小心翼翼的在屋子裏走著,觀察著。

可是走著走著,我就發現不對勁兒了,猛地停下了步子,轉身朝著迪鑫看了去:“不對,不對啊……”

迪鑫正用一雙很是詫異困惑的眼睛看著我,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的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想之中,根本就沒聽見我說的話。

我等了半天,見他連眼睛都沒眨巴一下,伸手擱他的眼前晃了晃:“迪鑫?迪鑫!你在想什麽?”

“什麽?”迪鑫猛地回神,看著站在他麵前的我,眉皺緊的頭瞬間伸平:“你覺得哪裏不對勁兒?”

“咱倆來是進屋來找人的是吧?”

“嗯,是。”

“那麽,人呢……?”

這屋子外麵掛著一個大鎖頭,屋子裏門窗緊閉,家具啥的都在,唯獨就是大林口中的那個凶狠的媳婦兒不見了!

迪鑫似乎也明白了問題的嚴重性,隨著我一起朝著屋子的各個角落看了去,他不說話,我也不再說話,就這麽兩雙眼睛滿屋子撒嗎著。

這不是鬧呢嗎?我來是給看病的,人都不見了,還看個毛啊?

可能是因為屋子裏太安靜了,漸漸地,我聽見一個奇怪的聲音,“咕嚕咕嚕……咕嚕咕嚕……”順著那個聲音,我原本四下尋找的聲音慢慢往下再往下……最後,就定在了身邊那張雙人**。

拉著迪鑫的手,我輕輕晃了晃:“床底下……”

迪鑫再次皺眉:“你怎麽知道?”

我鬆開他的手,慢慢蹲下身子:“聽見的。”

“聽見的?”

在迪鑫詫異的目光中,我一下子掀起了那垂落在地上的床單,一下子,他那原本詫異的眼登時變成了驚愣,不過很快又沉浸了下去,似乎是在思考著什麽。

我沒工夫研究他那急速變換的表情,掉頭朝著床底下看了去,不過隻是一眼,我大有掉頭就跑的衝動。

倒不是被嚇著了,而是被驚到了,隻見此刻的床底下,窩著一個女人,那女人像是動物似的,雙手抱著自己的小腿,就這麽擱棉花鋪的地麵上蜷縮著,頭發也不知道多久沒洗了,一綹一綹的黏在一起。

不過,如果她隻是這個造型的話,那還不足以讓我震驚,我不接的是為啥她的臉上都是毛,而且就連手臂和小腿上也都是毛,那毛還不是汗毛,而是絨毛,偏黃色之中又帶著點黑,每一根毛都足足有我中指那麽長……

還好我的視力一向不錯,不然我真會以為是啥玩意兒壞了長黃毛了!

怪不得那大林死都不進來,好好的一個媳婦兒就這麽變成了一個獸,他沒給直接嚇死已經算是膽子大了。

“嘖……這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我承認我想象力不佳,實在是無法判斷擱我眼前的這個東西到底是個啥,但我敢保證,鬼絕對不會長這個樣子。

迪鑫似乎也看不出來,一雙眼睛緊緊盯著床底下:“雖然不知道是什麽,但看樣子這東西隻能渡,不能除。”

“什麽意思?”

“事情總要講究因由的,世上磨人的東西也有很多,有的是鬼,有的則是其他的東西,除鬼之外,其他東西磨人均講究一個因由,既有因由這事兒就絕對不簡單,先別著急除掉它,找因由是關鍵。”

“這個時候還講什麽因由?你沒聽大林哥說,他媳婦兒肚子裏還懷著孩子呢嗎?”

要是根據我的意思,現在就直接除了它,省時省力,既能幫林大哥家分憂,我又能快點回家陪老太太。

“呼呼呼……呼呼呼……”

可能是我和迪鑫說話的聲音,驚擾到了那個在床底下蓄窩的女人,她慢慢睜開眼睛,用那冒著紅光的眼珠子盯著我和迪鑫滿是防備,渾身的一指長毛漸漸往起豎,上下嘴皮子慢慢抽搐著往上挑,大有動物受到驚嚇後呲牙耍狠的趨勢。

“呼呼呼……呼呼呼……”

那女人似乎越看越是生氣,呲牙咧嘴的張大嘴巴,穿長線似的哈喇子那是一縷一縷的往下流。

迪鑫見此,二話不說,拉著我就站起了身子:“走!”

我難得的又和他想到了一起,趕緊跟著他朝著門口跑了去,那女人明顯急眼了,要是再不走,隻怕她也得從我的身上扯下兩塊肉去。

隨著我和迪鑫的起身,那原本窩在床底下的女人也跟著爬了出來,‘蹭蹭蹭’朝著我們的身後就撲了過來,一本三尺高的靈活樣兒,哪裏像是懷胎十月即將臨盆的孕婦?

“咣——!”迪鑫眼疾手快的關上了房門,我趕緊撿起地上的鎖頭掛回到了門鼻裏,把門給鎖上。

“咣咣咣——!咣咣咣——!”

沒有咬到我和迪鑫的那個女人似乎很是不甘心,不停地用身子撞擊著小屋的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