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情難了,我是通靈師

第二百一十五章 傷天害理還有理了?

疼,錐心而又刻骨。

痛,不舍而又無法掙紮……

“蘇妃,蘇妃——!”

我驀地睜開眼睛,身邊是迪鑫皺眉的臉,他的臉色也同樣不是很好看,見我睜開了眼睛,輕輕地歎了口氣:“看樣子,你已經知道了。”

我腳下有點發虛,撐著眼皮看著他:“你也知道了?”

迪鑫點了點頭:“超度的時候卻一直送不走那狗的亡靈,我就算了一下……”

多簡單,像他們這種大先生,根本無需體會什麽,隻要掐指一算就能知道想要知道的事情,而我不是,我剛剛是切身的體會了那種痛,那種無法阻止的痛!

“喜妹啊,咋樣啊?我家的媳婦兒能看不啊?”

“妹子啊,到底是咋回事兒啊?”

周大爺和大林跑了過來,於此同時,那剛剛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的瘋女人,緩緩站起了身子,在周大爺和大林驚恐的目光中,低著頭,一步一步朝著院子外走了去。不過她並沒有走遠,而是停在了那剛剛被我和迪鑫挖出來的死狗旁邊,她緩緩蹲下身子,就那麽垂著頭看著那死狗的屍體,長發披散而下,遮住了她的臉,也讓人看不清楚她的表情。

“喜妹啊,你咋還不把那東西給除掉啊!”周大爺想不明白的跺腳,“她不是都不動彈了嘛!”

除?除不掉,就是能除我也不除!

大林似乎也著急了,竟動手拽起了我的衣服:“妹子啊,你這是啥意思啊?我媳婦兒還懷著孩子呢!你咋不趁著現在治好她啊!”

像是壓抑著什麽終於壓不住了,我反手推開大林,怒瞪著他:“你們家都幹了什麽你們自己心裏不清楚嗎?”

“我們,我們幹啥了啊?”大林被我問的一愣。

“喜妹啊,你這是咋的了啊?”周大爺也不明白,“我們是叫你來給看事兒的,你咋好端端的問起我們來了啊?”

迪鑫應該是覺得我太激動了,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隨後朝著大林和周大爺看了去,聲音平靜,目色清透:“那個磨人的東西是一隻成年的母狗,體毛金黃。”

隻是淡淡的一句話,登時讓周大爺和大林齊齊變了臉色,他們倆就好像被人潑了一盆冷水似的,一下子凍硬在了原地。

我咬了咬牙:“你們不說可以,這事兒我蘇喜妹無能為力,你們還是另請高明吧。”

語落,我轉身就走,迪鑫似乎沒想到我說走就走,想要拉住我,卻被我甩開了胳膊,別拿什麽心如止水之類的話束縛我,我做不到,也不想做。

不知道大林是怕自己的媳婦兒沒救了,還是擔心他那還沒出生的孩子,見我真的是說走就走,趕緊衝過來撲跪在了我的腳邊。

“妹子啊,你別走,啥事兒不是好商量的啊?我不是不說,隻是我說了的話,那秘方就不中用了。”

到了現在還惦記著生兒子呢啊?!

我笑了:“行啊,那大林哥你就等著兒子落地吧,我走。”

周大爺似乎也是沒有辦法了,走到我的身邊,重重地歎了口氣:“喜妹啊,你說你這脾氣咋和你奶一樣呢,啥事兒攤開了說就好了,走啥走啊。”

對於這個周大爺,我已經是無語了,自己的兩個親生閨女不管不問的,為了一個別人兒子的兒媳婦那是求爺爺告奶奶的,這家的老太太是厲害不假,但他本身膽小懦弱沒有責任心也是真的。

“其實,其實這事兒,也沒多大……”

沒多大?那咋的才算是大?

我氣節,要不是迪鑫再次握住了我繃緊的胳膊,我真想一巴掌把他抽進雪堆裏。

大林見周大爺沒攔著他,深呼吸一口氣,豁出去的開了口:“就是我媳婦兒這不是快生了麽,然後我媽就從別人那打聽來了一個偏方,這偏方得吃足月卻還沒出生的狗崽子,剛好我們家的老母狗揣上了崽子,我媽就心思把那狗崽子掏出來給我媳婦兒吃了。”

迪鑫撇開了臉,似覺得多看一眼大林都可恥。

我忍著即將暴走的脾氣,咬牙問他:“狗都是通人氣的,你們想沒想過把人家孩子掏出來的報應?”

“報應?啥報應啊?”大林不明白,“能給我們家做貢獻,不是它應該的嗎?”

我:“……”

“喜妹啊,該說的都說了,是不是能弄死那個磨我兒媳婦的東西啦?”周大爺急的插話,“要說那狗就不是個東西,明明都死了還上來磨,當初弄死它就對了,你說是吧?”

是吧?是你媽了個吧!

“周大爺……”

“這位大爺,你們家這東西隻能度不能滅。”迪鑫應該是想到了我要衝出口的話有多難聽,趕緊打斷我,“如果你們還惦記著那個懷孕的女人和她肚子裏的孩子,你們現在的辦法就隻有度。”

“咋,咋度啊?”

“啥,啥是度啊?”

周大爺和大林兩個人大眼瞪小眼。

我深呼吸了一口氣,盡量讓自己心平氣和一些:“度,就是求,成年老狗都通人氣,它的崽子又是被你們給活生生掏出來的,現在這老狗又氣又怨,要是你們說點好聽的,誠心的祈禱,也許能夠感化它的怨和恨,隻要它原諒了你們家,你們家的媳婦兒就不治自愈了。”

“讓我們自己求,我讓你來是幹啥的啊?”周大爺明顯不樂意了。

迪鑫淡淡的笑了:“度化是講究因果的,既然那母狗還有怨恨,就必須要由你們親自去求,你們是它的因,而它現在也是你們的果。”

他說著,伸手指了指那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站起身,直勾勾杵在死狗屍體旁邊的瘋女人。

“你們求的時候我們不會離開,會一直陪著你們把它求到送走為止,當然你們也可以不求,但那個女人能不能保得住,我們就不知道了。”

大林瞪大一雙眼珠子:“那,那我兒子……”

我冷冷的看著他:“你媳婦兒都沒了,還哪裏來的兒子?”

“求!”這次,大林點頭的倒是很痛快。

我點頭:“那就麻煩大林哥你把你家的老太太也攙出來吧,這事兒既然是你們一家子欠下的,要求也必須都出麵求。”

大林應該很怕他那個刁鑽的媽,一聽這話,臉色就變得難看了起來,他糾結的瞅了瞅身邊比他臉色還要難看的周大爺,又瞅了瞅擱死狗旁杵著的媳婦兒,估計是要兒子的心勝過了一切,他最終一咬牙一跺腳,拉著周大爺一起朝著東屋走了去。

看他們走了,我不忘提醒:“記得裝一碗米,再拿一些香出來。”

“好,知道了。”

大林點頭答應著,拉著周大爺慢吞吞的繼續往東屋走,那腳步沉重的樣子,好像要跟上刑場似的。

院子裏一下子安靜了下來,我累的特別想找什麽東西靠一靠,不得不說這磐箬的凶氣確實厲害,我剛剛真的感覺自己快要被那氣給衝的爆炸了,不過還好,它雖然凶,但還在我可以控製的範圍之內。

“被磐箬衝體的感覺如何?”身邊的迪鑫,淡淡的開了口。

我瞥了他一眼:“也就那樣吧。”

我知道他知道,因為他第一次見我的時候,說的是我降了磐箬,而不是我除了磐箬。

迪鑫目光也淡淡的:“這事兒莊小知道嗎?”

我搖了搖頭:“我沒打算告訴他。”

“那他也不知道你奔跑如飛,目光敏銳,百裏聽音,夜能視物?”

“呃……?”

“蘇妃。”迪鑫忽然轉過身,定定的看著我,“你到底是什麽?”

我像是看神經病似的看著他:“人啊。”

“不,你不是,或者說不算是。”迪鑫微微眯起的目光帶著銳利的探究,“我還沒見過有哪個人和像你一樣,擁有常人無法做到的一切,但我剛剛觀察過你,你的身上除了磐箬的凶氣之外,再沒有其他。”

我敷衍著打哈哈:“也許是因為我借了磐箬的氣吧。”

其實,他的疑惑我也有,而且一直都有,而他還不知道的是,我每個月必須要喝血,我對血也有一種特別的迷戀,而且我還不能直照太耀眼的陽光。

可是這麽多年過去了,老太太雖然一直用血養著我,卻始終隻字不提我身上的這些問題代表著什麽。

不過,雖然我也同樣疑惑,我卻並不想讓其他人知道,這是我的秘密,隻屬於我一個人的秘密。

“讓我出來幹啥,我就不相信一個母狗還能成精了不成?!媽了個巴子的,你瞅瞅你們兩個,沒一個懂事兒的,不過是一個毛頭小丫頭,就把你們倆給使喚成這樣了?”

人未到,聲先至。

周大爺和大林不過是才把那老太太給攙扶出了屋子,那老太太的大嗓門子就響徹在了整個院子裏。

周大爺和大林被罵的連個聲兒都不敢出,恭恭敬敬的攙扶著那老太太往我和迪鑫這邊走著。

“你就是那個給我們家看事兒的先生?”站在我的麵前,老太太用眼角掃著我,完全不睜眼看我。

我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我確實是周大爺找來的,但我不是先生,是個通靈師。”

老太太聽了這話就不樂意了,一巴掌朝著周大爺扇了去:“你個沒用的老東西,我讓你去找先生,你弄來個通靈的。”

周大爺被打的有點懵:“那,那不是都一樣嗎?”

“一樣你媽了個糞!”老太太說著又是一巴掌,“通靈的是啥玩意兒?用我們老話說,那是登不得台麵的假把式,旁門左道,偷雞摸狗的,最讓人瞧不起的就是通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