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特地過來開開眼界
何老故作不悅地吹了吹胡子。
“你要是再跟我這麽見外,我可真要動氣了。”
說著,他便極其自然地在季沈言剛才坐過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然後用一種長輩看晚輩的慈愛眼神,望向莫景軒。
“小軒啊,以後就把這兒當自己家,想什麽時候來就什麽時候來。”
“要是有哪個不長眼的敢欺負你們,告訴我,看我不打斷他的腿!”
這話語間滿是護短,又充滿了霸氣。
他這是在用最直接的方式,向所有人宣告一個事實:
從今往後,莫景軒就是我何思成罩著的人。
誰敢動他,就是與我整個何家,乃至整個北美華人圈為敵。
這份來自頂級大佬的公開站台,分量之重,足以讓世界為之震動。
莫景軒聽著,那顆本就滿溢著幸福的心,再次被難以言喻的溫暖所填滿。
他知道,自己這個傻瓜老婆,又在用她那別扭的方式,為他鋪平前路了。
她總是在他看不見的地方,默默為他付出一切。
這份深沉又內斂的愛意,讓他這個一向視萬物為芻狗的男人,感動得差點當場落淚。
一直被當成空氣的季沈言,在聽完何老這番堪稱“誅心”的宣言後。
那張本就毫無血色的俊臉,徹底化為一片死灰。
他知道,自己今天,是真的完了。
他不僅失去了孟一桐,失去了何老的信任。
更是失去了在這個圈子裏賴以為生的所有根基。
他就如同一條被打斷脊梁的喪家之犬,再沒臉麵繼續待下去。
季沈言轉過身,準備就這麽灰溜溜地離開這個讓他受盡一生恥辱的地方。
可他還沒走出兩步,一個慵懶中透著溫潤的男人聲音,毫無征兆地從餐廳門口傳來。
“何老,今天是什麽風,竟把您這尊大佛給吹來了?”
話音落下,一個身穿白色高定亞麻唐裝的男人走了進來,氣質儒雅,容顏頂級。
他手裏正把玩著一串帝王綠翡翠雕成的佛珠。
那雙總是帶著一絲慵懶笑意的桃花眼,透著看透一切的淡然與睿智。
整個人宛如一塊頂級的暖玉,溫潤通透,卻又藏著讓人不敢估量的深厚底蘊。
在他身後,還跟著四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氣息彪悍,絕非普通保鏢。
那四人個個太陽穴高高鼓起,眼神銳利如鷹。
身上散發出的恐怖殺氣,隻有真正從屍山血海裏爬出來的人才會擁有。
一看就是傳說中以一敵百的兵王級人物。
能讓四個兵王甘心做保鏢,這個男人的身份背景,其恐怖程度可想而知。
季沈言看見這個男人的瞬間。
那張麵如死灰的臉上,立刻閃過一絲深入骨髓的恐懼與敬畏。
他像老鼠見了貓,連忙停下腳步,對著來人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裴少,您怎麽來了?”
他的聲音裏,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諂媚與顫抖。
而被他稱為裴少的男人,甚至都沒正眼瞧他。
隻是用眼角的餘光,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隻卑微到塵埃裏的螻蟻。
“我當是誰,原來是季家的小子。”
他的聲音依舊溫潤,卻又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屬於頂尖權貴的絕對高傲。
“怎麽,在這兒被人欺負了?”
“瞧你這副喪家之犬的樣子,真是給你那死鬼老爹丟人。”
這話說得何其刻薄,不留絲毫情麵。
他根本沒把季沈言這個所謂的京圈大少放在眼裏。
用最直接也最羞辱的方式,將他那點可憐的尊嚴踩得粉碎。
可偏偏,季沈言聽完這番誅心之言。
非但不敢有絲毫怨言,反而把頭埋得更低了。
那卑微的模樣,簡直令人不忍直視。
剛才還一臉霸氣的何老,在看到這個男人時。
慈祥的老臉上也瞬間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他緩緩從座位上站起,對著那個男人不卑不亢地抱了抱拳。
“裴少,真是稀客。”
他的聲音雖然依舊沉穩,卻少了剛才的隨意,多了幾分平輩論交的鄭重。
很顯然,這個男人的身份,就連他這位北美華人圈的教父級人物,都不得不忌憚三分。
被稱作裴少的男人見到何老,那張慵懶的俊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真切的笑意。
“何老,您可別折煞我了,您是長輩,叫我錦言就好。”
他一邊說,一邊大步流星地走到何老麵前,無比自然地扶住他的胳膊。
姿態謙遜,又充滿了對長輩的尊敬。
仿佛剛才那個刻薄毒舌的男人根本就不是他。
這份收放自如的境界,實在是高到讓人心驚,他叫裴錦言。
一個在整個華夏乃至全世界,都如雷貫耳的名字。
不是因為他富可敵國,也不是因為他權勢滔天,而是因為,他姓裴。
那個傳承上千年,真正掌控著這個國家地下經濟命脈的隱世家族——裴家。
而他,正是裴家這一代最傑出、也是唯一的繼承人。
他的身份地位,已經尊貴到了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地步。
可以說,隻要他願意,一句話就能讓整個世界的經濟倒退十年。
他,就是這個世界上真正意義上的無冕之王。
就是這樣一個男人,此刻卻對何老表現出了足夠的尊敬。
這裏麵的信息量實在太大了。
大到足以讓在場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足以將撒哈拉沙漠抽成真空的涼氣。
“你小子,還是跟以前一樣會說話。”
何老欣慰地拍了拍他的手。
“今天怎麽有空到我這老頭子這裏來坐坐?”
“這不是聽說,您老最近得了一件寶貝嘛。”
裴錦言的臉上,露出一個充滿好奇與期待的笑容。
“所以特地過來開開眼界。”
“哦?你小子消息倒挺靈通。”
何老聞言,臉上露出了一個得意又神秘的笑容。
“不錯,我前幾天確實是走了狗屎運,從一個山民手裏收了樣東西。”
說著,他便對旁邊早已嚇傻的法國經理使了個眼色。
那個經理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就朝後廚跑去。
幾分鍾後,他用一個看起來就無比奢華的紫檀木托盤。
小心翼翼地,端上來一個用巨大玻璃罩罩著的東西。
那東西通體雪白,溫潤如玉,表麵還帶著天然形成的祥雲般奇異紋路。
在燈光的映照下,散發著一層如夢似幻的聖潔光暈。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仿佛能淨化靈魂的極致異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