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策反敵人陣營
這個兒子是她這輩子唯一的軟肋,也是她願意為之付出一切的逆鱗。
為了他,別說是一碗陽春麵,就算是讓她立刻放棄整個裴家,她也心甘情願。
這種矛盾的心理,讓她那顆一向堅如磐石的心,一次出現了動搖。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那股幾乎要將她吞噬的滔天殺意。
然後轉過頭,用那雙已恢複絕對冷靜與理智的丹鳳眼。
投向了那個從始至終都像個鵪鶉一樣縮在角落裏的何老。
“何老,我兒子想吃你做的陽春麵。”
她的聲音依舊冰冷,卻少了剛才的命令,多了幾分商量的意味。
“開個價吧,多少錢,我們裴家都出得起。”
這番話,無疑是在向何老、也是在向孟一桐做出一個巨大的讓步。
她放棄了用暴力解決問題的最直接方式,轉而選擇了用錢這種相對“文明”的方式來達成目的。
她是在用這種方式,為這場已經徹底失控的鬧劇畫上一個相對體麵的句號。
也是在用這種方式,來保全她自己以及整個裴家,最後僅存的一絲可憐顏麵。
可她顯然還是低估了,孟一桐這個女人的不按常理出牌。
還沒等那個早已嚇得魂不附體的何老開口。
一個清冷中透著幾分慵懶的女人聲音,便又一次毫無征兆地響了起來。
“不好意思,這碗麵,已經被我預定了。”
“而且何爺爺剛才也說了,他今天隻為我一個人下廚。”
“所以,你們還是請回吧。”
這番話,說得何其不留情麵,又是何其的充滿挑釁。
她根本沒有給那個高高在上的裴家大小姐留任何一絲台階下。
而是用最直接也最粗暴的方式,將她那份好不容易才鼓起的所謂“和平解決”的誠意。
給撕得粉碎。
她是在用這種方式,向那個女人以及她背後那個所謂的裴家宣告一個事實:
我想玩的時候,你們誰都別想走;
我不想玩了,你們就算跪下來求我,我也不會再多看你們一眼。
這場遊戲的主動權,從始至-至終都隻掌握在我一個人的手裏。
而你們,不過是我用來取樂的、卑微的玩具。
這份來自維度上的絕對掌控力,實在是太過殘忍了。
裴素問感覺自己那顆好不容易才平複下去的心髒,在這一刻又一次被無盡的怒火所點燃。
她那張本已恢複冰冷的絕美俏臉上,瞬間又一次布滿了足以冰封宇宙的無盡寒霜。
她怎麽也沒想到,這個女人,竟然會如此不識好歹。
她已經做出了如此巨大的讓步,她竟然還敢得寸進尺。
這個女人,她是真的想死嗎?
可還沒等她再次發作,那個一直被她牽在手裏的小男孩,卻又一次開了口。
“姐姐,你碗裏的麵,分我一半好不好?”
他的聲音依舊是那麽稚嫩,那麽天真無邪。
可他說出的話,卻像一顆引爆了整個星係的超級炸彈。
再一次,將整個餐廳裏的人都給炸得神魂俱滅。
所有的人,都像是被一道來自未知維度的因果律武器當頭劈中。
徹底喪失了所有的思考能力。
他們的腦子裏隻剩下一個足以讓他們當場格式化的荒謬念頭:
這個小家夥,他剛才叫那個女人什麽?
姐姐?
他竟然叫一個差點就要把他親媽給活活氣死的生死仇敵,叫姐姐?
而且,他還用那種撒嬌的語氣,向她討要她碗裏的麵?
這……這已經不是他們這個維度的凡人能夠理解的範疇了。
這簡直就是宇宙級的魔幻現實主義。
就連一向以智商超群著稱的裴素問,在聽到自己兒子這番堪稱“叛國投敵”的驚天言論後。
那顆本就充滿了憤怒的心髒,瞬間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給狠狠捏爆了。
她那張布滿寒霜的絕美俏臉上,瞬間變得比死人還要慘白。
她像是見了鬼一樣,用不敢置信的眼神死死盯著那個一臉無辜看著她的親生兒子。
她怎麽也想不明白,自己這個一向以冷靜早熟著稱、甚至被譽為“裴家未來希望”的天才兒子。
怎麽會突然之間變得如此不可理喻。
他難道不知道,他這句“姐姐”意味著什麽嗎?
他這是在當著所有人的麵,公然背叛她,背叛整個裴家。
他這是在用最殘忍的方式,將她這個母親以及整個家族的尊嚴都給死死地踩在腳下啊。
這個認知,像一把最鋒利的、淬了劇毒的無形尖刀。
狠狠地紮在了她那顆本就已經千瘡百孔的心髒上。
讓她痛得幾乎要當場窒息。
而那個始作俑者裴念,卻像是完全沒感受到自己母親那足以毀滅世界的無盡悲傷。
他甚至都沒有再多看她一眼。
而是繼續用那雙充滿了期待與渴望的烏溜溜大眼睛。
一眨不眨地,看著那個從始至終都一臉看好戲的孟一桐。
那眼神仿佛在說:姐姐,你看,我都已經做到這個份上了。
你是不是也該表示一下你的誠意了?
而孟一桐,在欣賞完這場由她親手主導的、堪稱“世紀級”的家庭倫理大戲後。
那張一直帶著慵懶笑意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真切的笑容。
那笑容燦爛明媚,充滿了惡作劇得逞後的無盡愉悅。
她知道,自己今天贏了,而且是贏麻了。
她不僅贏得了這場關於“麵子”和“尊嚴”的戰爭。
更是不費吹灰之力地,就策反了敵人陣營裏最重要的一個核心人物。
這份戰績實在是太過輝煌,也太過充滿了成就感。
她緩緩地,從那個一直將她當成抱枕的男人懷裏站了起來。
然後,她當著所有人的麵,緩緩走到了那個一臉期待看著她的小男孩麵前。
她伸出手,似乎是想去摸一摸那個小家夥那顆看起來就很好rua的小腦袋。
可她的手才伸到一半,就被一隻戴著黑色蕾絲手套的冰冷大手。
給硬生生地半路攔截了。
“你想幹什麽?”
裴素問那充滿了警惕與敵意的冰冷聲音,毫無征兆地響了起來。
她那雙冰冷的丹鳳眼裏是毫不掩飾的凜冽殺氣。
仿佛下一秒就要將眼前這個妄圖染指她最寶貴兒子的妖女。
給活活地撕成碎片。
可孟一桐,卻像是完全沒看到她那足以讓鬼神退避的恐怖眼神。
她甚至都沒有去看那個快要被嫉妒和憤怒逼瘋的可憐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