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纖細無力
莫景軒用他磁性的聲音,說出了足以讓任何女人腿軟的虎狼之詞。
“我要讓你用一整天的時間,來向我慢慢地、深入地證明。”
“在你心裏,我才是最重要的,比那個小屁孩重要一萬倍。”
這份不講道理的幼稚宣言,讓孟一桐徹底沒了脾氣。
她發現,自己這個男人在某些方麵,真的就是個長不大的孩子。
而她,似乎也越來越享受這種把他寵成孩子的感覺了。
半小時後,舊金山郊外,一座占地麵積堪比歐洲小鎮的頂級莊園。
這裏就是隱世家族裴家在北美的總部。
整個莊園依山而建,氣勢恢宏,充滿了古典與現代完美結合的建築美學。
莊園內部更是亭台樓閣,小橋流水,一步一景,美不勝收。
其奢華程度,足以讓世界上任何一座所謂的皇家園林都黯然失色。
而此刻,在這座足以讓世界為之驚歎的莊園門口。
裴家現任的掌權者,裴素問,正帶著裴家所有核心成員。
像一群等待皇帝臨幸的卑微臣子般,恭恭敬敬地站在那裏。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無法掩飾的緊張與敬畏。
他們都在等,等那個女人的到來。
等那個隻用一個晚上,就將他們裴家攪得天翻地覆的神。
當那輛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黑色勞斯萊斯緩緩駛入他們的視線時。
在場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連心跳都仿佛在這一刻停止了。
車子停穩,韓峰恭敬地拉開車門。
莫景軒,那個在他們眼中已經從小白臉晉升為伴侶的男人。
率先從車上走了下來。
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體的意大利手工高定西裝。
將他那本就完美的身材襯托得更加挺拔修長。
那張帥得人神共憤的俊臉上,此刻掛著一種屬於勝利者的絕對自信與高傲。
仿佛他今天不是來解決問題的,而是來巡視自己領地的王。
他下車後,並沒有立刻理會那些早已對他俯首稱臣的裴家人。
而是轉過身,用一種虔誠的姿態,將他那隻骨節分明的大手。
伸向了車內那個還未露麵的真正主角。
那份小心翼翼,那份視若珍寶。
讓在場的所有裴家人,尤其是那些自詡見多識廣的老家夥們。
都忍不住在心裏倒吸一口足以將整個莊園抽成真空的涼氣。
他們終於明白,為什麽這個男人能得到那個女人的青睞了。
這份發自骨子裏的尊重與愛護,是他們這些習慣了將女人當成附庸和玩物的所謂權貴們。
永遠都學不會,也永遠都做不到的。
在所有人充滿期待與敬畏的目光注視下。
一隻潔白如玉的纖纖素手,緩緩搭在了那個男人的手上。
緊接著,孟一桐,那個讓他們整個家族都為之顫栗的女人。
便施施然地從車上走了下來。
她今天穿了一身看似隨意的白色香奈兒連衣裙。
臉上未施粉黛,卻依舊美得讓人不敢直視。
那是一種已經超越了皮相,浸入到了靈魂深處的美。
慵懶,高貴,又帶著幾分看透一切的淡然。
仿佛世間萬物,在她眼裏都不過是過眼雲煙。
她就那麽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裏,什麽都沒做,什麽都沒說。
卻自有一股讓天地都為之變色、讓神魔都為之退避的無上氣場。
將在場所有裴家人那份傳承了上千年的所謂貴族驕傲。
給壓得連一絲一毫都抬不起來。
“孟小姐,莫先生,歡迎二位蒞臨裴家。”
裴素問作為家主,強行壓下心中那股幾乎要讓她當場跪下的無盡敬畏。
主動上前一步,對著那對璧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她身後的所有裴家人,也都跟著她,齊刷刷地彎下了他們那高貴的腰。
那場麵,何其壯觀,又何其……卑微。
“行了,別整這些虛頭巴腦的了。”
孟一桐甚至都懶得去看那個一臉虔誠的女人。
隻是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那個小屁孩呢,帶我去見他。”
這話說得何其不客氣,又何其理所當然。
仿佛她今天來這裏,不是來當什麽貴客。
而是來處理一件讓她覺得很麻煩的公事。
這份從骨子裏透出來的絕對蔑視,讓在場的所有裴家人。
那顆本就脆弱不堪的玻璃心,又一次被無情地碾碎了。
可他們偏偏,還不敢有任何一絲一毫的怨言。
隻能像一群受了委屈的小媳婦,將所有的苦水都往肚子裏咽。
這種感覺,實在是太過憋屈,也太過……刺激了。
裴素問顯然也早已習慣了這個女人的不按常理出牌。
她那張冰冷的俏臉上,沒有絲毫的不悅。
反而露出了一絲充滿感激的淺笑。
她知道,這個女人之所以會這麽不耐煩。
恰恰證明了她心裏是在乎的。
在乎她那個被醋壇子淹死的幼稚男人。
所以才會急著把這邊的事情處理完,好回去哄他。
這份認知,讓她那顆本還充滿忐忑的心,瞬間安定了下來。
“孟小姐,請跟我來。”
她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親自在前麵為那對神仙夫妻引路。
那姿態,已經不能用卑微來形容了。
簡直就像一個古代宮廷裏最下等的引路宮女。
裴家莊園的主樓,是一棟充滿了古典韻味的哥特式古堡。
古堡內部的裝飾更是奢華到了極致。
任何一件看似不起眼的擺設,都可能是價值連城的古董。
可在孟一桐眼裏,這些足以讓世人為之瘋狂的財富。
卻跟路邊的石頭沒什麽區別。
她甚至都懶得多看一眼,隻是跟著那個女人,徑直來到了三樓最裏麵的一個房間門口。
“念念就在裏麵。”
裴素問指著那扇緊閉的房門,臉上露出了幾分無奈的苦笑。
“從昨天晚上開始,他就一直把自己關在裏麵,誰叫都不開。”
“我們也是實在沒辦法了,所以才……”
“行了,我知道了。”
孟一桐不耐煩地打斷了她。
然後,她當著所有人的麵,緩緩抬起了她那隻看起來纖細無力的玉足。
對著那扇由百年沉香木打造、價值足以買下一套別墅的房門。
就那麽,輕描淡寫地,一腳踹了上去。
“轟”的一聲巨響,那扇足以抵擋子彈的堅固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