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拱手送人
電話那頭的裴素問心髒幾乎要跳出喉嚨。
她知道這一掛斷,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她兒子裴念的未來,整個裴家的顏麵,全係於這根電話線上。
她必須說點什麽,說點讓這個女人無法拒絕的東西。
“孟小姐,我知道您不在乎我們裴家。”
她的聲音以極快的速度恢複了冷靜,甚至帶上了一種交易的口吻。
“但您應該會在乎,您那位先生的公司吧?”
這句話像一根精準的探針,瞬間觸碰到了孟一桐的底線。
她準備掛斷電話的手指,幾不可查地停頓了一下。
“莫氏集團最近在北美市場,似乎遇到了一些麻煩。”
裴素問敏銳地捕捉到了那一瞬間的遲疑。
“很多原材料供應商都單方麵撕毀了合同,歐洲那邊的幾條核心航線也被無限地關閉了。”
“我聽說,莫氏集團董事會已經有人在提議,要讓您那位先生引咎辭職了。”
“這些看似毫無關聯的意外背後,其實都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在操控。”
“而這隻手,很不巧,我們裴家正好認識。”
“而且,我們還能讓這隻手,收回去。”
這番話,說得何其自信,又何其充滿了威脅。
她根本不是在乞求,她這是在用莫景軒的前途,來逼迫孟一桐就範。
她是在告訴孟一桐一個事實:
你再厲害也隻是一個人。
但你的男人,他有軟肋,他有龐大的商業帝國需要維持。
而我們裴家,一句話就能讓他辛苦建立的一切,都毀於一旦。
你就算能打敗我們,又能怎麽樣?
你能賠給他一個千瘡百孔的莫氏集團嗎?
這種來自現實層麵的降維打擊,遠比任何武力威脅都要來得致命。
孟一桐那雙慵懶的眼眸裏,終於閃過了一絲真正的冰冷。
她發現,自己好像還是小看了這個女人。
她能在裴家那種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爬上權力的頂峰,果然不是什麽善男信女。
這份心機,這份手段,這份審時度勢的能力,都堪稱頂級。
隻可惜,她今天用錯了對象。
“你在威脅我?”
孟一桐的聲音依舊平靜,卻讓電話那頭的裴素問沒來由地打了個寒顫。
“不敢,我隻是在向孟小姐您展示我們裴家的誠意。”
裴素問的聲音裏,重新帶上了謙卑。
“隻要您肯屈尊來我們家一趟,幫念念解開心結。”
“我們裴家,願意動用所有資源,為您先生在北美的所有生意,保駕護航。”
“甚至,我們還可以讓出我們在歐洲新能源領域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無償轉讓給莫氏集團。”
這手筆,已經不能用豪氣來形容了。
這簡直就是割肉飼虎,賣國求榮。
歐洲新能源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那是什麽概念?
那是一個足以讓任何國家都為之眼紅的超級金礦。
每年產生的利潤都是以千億美金來計算的。
而現在,裴家竟然願意將這麽一大塊肥肉,拱手送人。
隻為了換取她去見那個小屁孩一麵。
這份誠意,實在是太過沉重,也太過……詭異了。
就在孟一桐準備開口,徹底掐滅對方那不切實際的幻想時。
浴室的門,毫無征兆地被人從裏麵推開。
莫景軒,那個剛剛還在她夢裏化身為狼的男人。
此刻正赤著上身,腰間隻圍著一條浴巾,擦著還在滴水的頭發走了出來。
他那堪比頂級男模的完美身材,就那麽毫無遮掩地暴露在空氣裏。
每一寸肌肉線條都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感和無與倫比的性感。
足以讓任何女人當場化身為尖叫雞。
他顯然是聽到了剛才的通話內容。
那張本還帶著幾分事後慵懶的俊臉上,此刻已經布滿了足以讓西伯利亞寒流都自愧不如的無盡冰霜。
他走到床邊,一把就從孟一桐手裏拿過了那個還在通話中的手機。
然後,他用那充滿了絕對占有欲和不容置疑的霸道聲音。
對著電話那頭,冷冷地擠出了幾個字。
“地址。”
電話那頭的裴素問在聽到這個熟悉又陌生的男人聲音時,先是一愣。
隨即那顆本就懸著的心,瞬間被一股難以言喻的狂喜所填滿。
她知道,自己賭對了。
這個世界上,能讓那個神一樣的女人妥協的。
從來都不是什麽利益,也不是什麽威脅。
而是她身邊這個,被她寵到骨子裏的男人。
做完這一切,莫景軒便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隨手將手機丟在**,然後一個翻身,便將那個還在錯愕中的女人。
給死死地壓在了身下。
他那雙被嫉妒和占有欲燒得通紅的眼睛。
死死地盯著身下這個總能輕易讓他失控的妖精。
那眼神,仿佛要將她從裏到外,都徹底看穿,吞噬。
“為了那個小屁孩,你竟然連我的公司都準備賣了?”
他的聲音嘶啞,充滿了受傷與委屈。
“孟一桐,你心裏到底還有沒有我這個老公?”
“你是不是覺得,我莫景軒就是個需要靠女人才能活下去的廢物?”
這番話,說得何其幼稚,又充滿了孩童般的醋意。
孟一桐被他這副樣子給逗得哭笑不得,她伸出手,捏了捏他那張帥得讓她都嫉妒的俊臉。
“行了,別在這兒給我演瓊瑤劇了。”
“你那點小心思,真以為我看不出來嗎?”
莫景軒的那點小算盤,怎麽可能瞞得過她。
這個男人,根本就不是真的在生氣。
他隻是在用這種方式,向她表達一種不滿:
我老婆這麽牛逼,全世界都應該知道。
你們裴家不是很厲害嗎,你們不是隱世家族嗎?
那我就讓我老婆親自上門,讓你們親眼看看,什麽才叫真正的降維打擊。
讓你們從靈魂深處都明白一個道理。
你們引以為傲的一切,在我老婆麵前,都不過是個笑話。
這份隱藏在霸道與醋意之下的極致炫耀心理,實在是太過…悶騷了。
“我不管,反正我今天很不高興。”
莫景軒見自己的心思被戳穿,非但沒有絲毫收斂。
反而變本加厲地將腦袋埋在了她的頸窩裏,像隻求偶的大型犬一樣,不停地蹭著。
“今天你要是不把我哄好,我就…我就……”
“你就怎麽樣?”
孟一桐好笑地看著他。
“我就讓你今天下不了床。”